書境
家臣叛逆
聽到瞿芸的呵斥,兩位老人的臉皮不由得同時一抖,紛紛露出些愧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小姐,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如今聖教已成一盤散沙,各大堂主和宿老也紛紛自立門戶,正需要一個手腕強硬的人,站出來收拾這種局面。”
“你雖然繼承了老主人的遺志,可畢竟還是女兒身,江湖上的腥風血雨,並不適合你來插手,還是聽老身一句勸,跟我們回去吧,至於黃金龍蟒的事情,自然會有人替你搞定。”
話到最後,那個名叫潭婆的老太婆直接抓著瞿芸的手腕,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然而瞿芸卻是一臉的鄙棄和噁心,忽然將長睫毛閃爍起來,直勾勾地看向潭婆,“潭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爺爺離世的時候,你是如何在他面前指天發誓,做出的那番保證?”
說完,瞿芸將話音一頓,又冷著臉看向那個愁眉苦臉的矮冬瓜,厲聲說,“殷公你該不會也忘記了吧?”
“這……”
兩位老人齊齊一愣,隨即滿臉羞愧地移開視線道,“小姐,還是那句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聖教考慮,左使大人的安排並無不妥,還請您不要再任性下去了。”
“呵呵,他督凌雲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當年我爺爺在世的時候,他也不過是我們瞿家的一條狗,到了今天居然反客為主,替本小姐安排上了,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瞿芸一字一頓,繼續冷冰冰地說道。
這一下,殷公潭婆不再開口,都跨著一張老臉,在篝火的映襯下顯得陰晴不定起來。
瞿芸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怎麼想,如今瞿家失勢,教中大部分事務都淪落到了左使的掌握之中,所以你們覺得,也是時候改換門庭,替自己尋找一個新主人了,對不對?”
“咳,小姐說的哪裡話,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聖教的發展嘛……”殷公咳嗽了一聲,十分尷尬地笑道。
那位潭婆則鐵青著一張臉,似乎被戳中心事,只能一語不發。
瞿芸並不理會對方的狡辯,仍舊冷冷地說,“但你們不要忘了,我瞿家的人尚且在世,只要我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一天,任何人都無法取代我的地位。”
“督左使想要取代我的權力,逼迫我跟他愛徒完婚,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教中並不是人人都願意聽命於他,你們乾的這些事,若是被鬼婆婆她們知道了,未來會有什麼下場,你可曾想過?”
聽了這話,殷公立刻將眉毛一抖,眼中閃過幾分不自然,“小姐,一家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們也只是聽令於左使,就算你背後那些支持者們打算秋後算帳,也沒必要針對我們這些小的……”
“夠了!”相比於殷公的畏畏縮縮,一旁的潭婆則顯得霸氣許多,將手輕輕一拍,先是打斷兩人對話,隨後冷著臉說道,
“小姐,時代變了,今時今日的瞿家,早就沒有了當初的輝煌和名望,在教中的影響力也大不如前,放眼整個聖教,除了鬼婆婆和幾個有限的老不死的,還有誰肯替你撐腰?明人不說暗說,聖教易主,需要你的禪位,只要你願意聽從左使的安排,將來仍舊是人人敬仰的聖女,如若不然……”
“不然又怎麼樣?”瞿瑤將眼角一眯,射出幾分逼人的鋒芒。
潭婆並未將話題持續下去,只是眼中的不屑感,早就溢於言表,“小姐可曾聽說過,落地鳳凰不如雞這句話?到了今天,你還是如此頑固,不肯合作,難道非要逼得聖教內訌,人人自危嗎?”
瞿芸怒道,“聖教內訌的責任我可擔當不起,要不是你們這些權勢慾望滔天的傢伙在暗中作祟,我爺爺當年打下的江山,又何至於淪落至此!邢雲,你還打算看戲看到什麼時候,趕緊出手替我解決了這兩個叛徒!”
她話一脫口,立刻將森冷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藏身之處,而原本打算看戲的我,在捕捉到瞿芸投遞過來的眼神時,內心卻莫名其妙地跳動了一下,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直接就從樹蔭下站了出去。
“是誰?”
“好哇,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
殷公潭婆並未察覺到我的存在,直到聽見了瞿芸的這一聲怒吼,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看向我,紛紛發出一聲低吼。
剛走出樹蔭的我還有點鬧不清楚狀況,摸了摸後腦杓,不解地說,“兩位前輩認識我?”
“哼,你小子屢屢和聖教作對,壞了我們多少好事?早已經被聖教列入必殺名單,在我聖教之中,幾乎人人都見過你的畫像!”殷公怒哼一聲,率先指著我厲喝道。
聽說到這話,我頓時揉了揉鼻子,打著噴嚏說,“哦,想不到我現在已經這麼有名氣,可惜我自己還不知道。”
“小子,休說廢話,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又打算壞我們的好事?”一旁的潭婆卻是滿臉的不耐煩,厲聲打斷了我。
我並不理會她的聒噪,而是將目光定格向瞿芸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蛋,苦笑一聲道,“想不到你堂堂的光復會聖女,居然淪落到被兩個家臣挾持的地步,看來這大人物的日子也未必有多好過。”
“小子,這是我們聖教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潭婆厲嘯一聲,身體一躍,居然從身後摸出一柄鋼筋鍛打的鐵杖,勐地砸向我面門。
我見她來勢洶洶,倒也不慌不忙,將殺威棍一舉,強行格開了對方的兵刃,腰腹一旋,閃身躍向瞿芸所在的方位,再低頭一看,發現這女人手腕之上居然纏繞著一層好似銀鞭般的繩索,似乎被限制了修為,並不能與我攜手作戰。
我心中大驚,急忙對她說道,“你怎麼會落入這兩個家臣手中?”
瞿芸冷哼一聲,說這兩個傢伙依靠著我對他們的信任,趁我不備的時候,偷偷用縛蛟鎖限制了我的修為,快替我解開。
“好!”
我應了一聲,急忙騰出左手,勐然抓向瞿芸皓腕,哪隻側面卻有一股霸道的勁風湧入,傳來殷公兇戾的怪吼,“小子,膽敢插手聖教內部的事,我看你是在找死!”
他說這話,已然凌空一抓,對著我天靈蓋勐拍而下,淒厲的爪風攜帶著鷹嘯般的厲吼,無比的淒冷陰鷲。
這人修為頗高,出手瀟灑乾脆,恍若渾然天成,一抓拍來,居然令我感到整個天空為之一黯,腦瓜頂上更是湧現出莫名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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