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有些緊張，阿白的眼神讓我感到不安，他剛才一番話似乎有所針對，難不成他知道午夜公司，而且還也有過了解？

  一時見我答不上來，阿白笑了笑，說：“別緊張，我是從到殯儀館認屍的大叔口裡知道的，而且我們第一次談話，你也提到過。”

  “哦，你見過阿牛叔？”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快遞員的工作雖然普通，但那是在常人眼中，這個阿白給我的感覺絕非普通人，我都後悔跟他接觸。

  “畢竟他女兒的屍體在殯儀館嘛，見過幾次也聊了幾次，他提到過你。當初見面我一直誤以為你們是親戚，結果不是，看你是個好人，就瞭解了一下你的情況。”阿白丟了菸頭，然後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有他的聯絡方式，他叫白錦堂，我更樂意叫他阿白。

  他說：“我從國外回來，你是第二個有我名片的人，以後有什麼難事儘管來找我。”

  說著，他亮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

  我好奇問：“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

  他笑了笑，聲音透著寒意說：“第一個還是我親自拉回去的呢，對了，最近城裡出現了吸血的畜生，你要是有發現就告訴我，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會在我車上。”

  說著他就上車走了。

  “誒，等等。”我喊了幾聲，這傢伙故意的吧，把我弄得一頭霧水跑了。

  “他是誰？”蔣婆婆問我。

  我就將知道的全告訴了她，她沉吟片刻說：“吸血的畜生？之前有人來黃煙村找到我，說他公司出了問題。”

  “有人死了？”我急忙問。

  蔣婆婆搖搖頭，“沒有，招了幾名高學歷的新員工，隨著新員工的加入，很多人的業績大不如從前，精神狀態極差，工作也不熱情了，他索性就組織大家去體檢，結果一查不得了，九成的人都貧血，最後也沒查處名堂來，開了一些補血的藥才稍微有些好轉，但長久下去不是辦法，所以找到我。”

  我忙問：“婆婆覺得這和阿白說的是一件事？”

  “對。”蔣婆婆道：“好了，咱們回去在談。小川那小傢伙懂蠻多的，就問問他好了。”

  我搖搖頭，“問他，我們會遭到鄙視！”

  蔣婆婆笑了笑，“他是你徒弟，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讓他當你徒弟是有私心的，婆婆已經老了，而他不會，他還能給你搭個手，現在你的處境不是三兩天就能解決的，那是一輩子啊。傻孩子，走吧。”

  我不願去想，蔣婆婆這樣好強的人，竟然也服了老。

  時光老人，誰也敵不過啊。

  回到旅館，我實在難忍睏意，倒床就睡，不知過來多久，感覺鼻子癢得很，打了個噴嚏就再也睡不著了。

  接著，腳掌心也癢，我怒道：“小畜生，你給老子滾出來！”

  “哈哈，哈哈！”小川捧著肚子笑了起來，這個搗蛋鬼。

  “你在搞啥子？”我問。

  他一臉鄙視，“懶蟲！太陽曬屁股了，師孃喃，怎沒跟你一起睡？”

  “誰說我們一起睡了？再說，你管得著嗎。”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曉得了，師父身體不行，把師孃氣跑了！我不會亂說的。”小川非常認真說瞎話。

  這傢伙沒羞沒躁的，見我要打他，結果端了一杯水過來，“師父，我錯了，你huo水。”

  “哦？這麼有孝心。”打死我也不信，我就聞了聞，看他往裡面攙了什麼沒有，結果沒異味，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等我喝了一口，才清楚他的意思。

  他得意道：“師父，水也huo了，來比誰尿的遠！”

  噗！我一口漱口水噴死他，然後拉著他去見蔣婆婆。

  將小川仍在地上，我問：“有一種吸人血的東西，你知道不？”

  小川坐在地上，沉思狀。

  “快說！”我催促道。

  “嗯，我曉得，蚊子嘛。傻蛋，還想考我。”小川那樣子十分欠揍，“你以為金瓶梅白讀了啊。”

  蔣婆婆看我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名堂，便開口道：“你師父說的東西，有兩條腿。”

  小川笑道：“我知道了，兩條腿的蚊子！”

  “你家蚊子兩條腿啊？”我揚起巴掌作勢要打他屁股。

  他捂住屁股，兩眼露出可憐，望著我，點了點頭，“嗯。”

  蔣婆婆眼疾手快，抓了一隻剛好路過的蚊子，然後無語。

  “這熊孩子。”

  一看不打緊，真的只有兩條腿，小川無辜道：“都說了有兩條腿的蚊子，還不信。”

  “信你大爺，都是你乾的！”

  我和蔣婆婆都被小川的無聊打敗了，這傢伙沒事欺負蚊子耍。

  最後好說歹說，他終於說到了正題上，“吸血鬼，我曉得，對了，師父要我說啥子話喃？”

  “人話！”我瞪了他一眼。

  “不是的，你選嘛，1為普通話，2為英語，3為日語，4為泰語，5為四川話，除了1，5你能聽懂外，我不建議你選其他滴，說要我說啥子話喃？”

  “我要你去屎！”

  和小川無法交流，好在蔣婆婆呵斥了幾下，這小子才肯一本正經，他說：“吸血鬼不能視為一般鬼魂，他們擁有身體，極其怕陽光，只在夜間活動，為了能夠維持自身生存，不得不吸食人類或動物的血液，最早的吸血鬼出現在巴爾幹半島與東歐斯拉夫一帶，每到夜晚，吸血鬼便從棺材裡爬出跑到村莊吸食活人的血液，吸血鬼通常是邪惡的。當然都是些不實傳聞，說白了，我也沒見過吸血鬼跟他們不熟，又不是一個地方的物種，漂洋過海過來不太現實，加上水土不服，吃上面也很不習慣。”

  小川緩了口氣，說：“在國外吸血鬼也只是傳說，早些時候醫療水平不發達，有些人其實沒有真正死亡，只是處於休克，便被匆匆下葬，之後甦醒過來了，嚇著了膽小的，就傳成了吸血鬼。”

  小川打了個哈欠，“口水都說幹了，給我端杯茶來撒……算逑，我自己動手。”

  別看小川小，懂得真不少，我平時沒閒心上網看這些奇聞怪事，他倒是過目不忘，看過的東西都能裝進腦子，就是太好色，看別的更有勁。

  “漂洋過海？這倒是提醒我了。”蔣婆婆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馬老闆，上次那事讓你空跑了一趟不好意思，現在啊，恐怕不行，要不約在明天？好，我們到時候就在那裡見面。”

  結束通話電話，蔣婆婆對我說：“明天跟我去一趟馬老闆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