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過後，我歸保潔部副主管陳姐，她年齡四十不到，人很精神，行事雷厲風行。

  她一見面，就跟我傳授保潔之道， “小王，你負責辦公A區的日常衛生，俗話說，進門看地面，坐下摸板凳，第一感受很重要啊。”

  其實，我到現在都沒能明白，我滿懷欣喜，為了啥？

  老馬委以重任給我，到手的卻是抹布，掃帚，拖把。

  我找誰說理去？同樣都是來抓鬼的，怎麼蔣婆婆住星級酒店，而我還要打掃衛生。

  陳姐看著我說，“小王啊，陳姐一瞧你就是幹這行的料，年輕就是好，努力啊。”

  姐啊，你會聊天不，我心裡的苦，無人知道。

  聽說老馬公司裡有百八十號人，我看到的員工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打哈欠伸懶腰，黑眼圈很濃，不知道還以為進了臥龍熊貓基地呢。

  陳姐做事很較真，一絲不苟的給我說工作中的要領，她說：“幹保潔這行，一定要做到眼勤手快，打掃衛生時要先粗後細，能一步到位，絕不拖拉，最後離開的時候帶走垃圾和清潔工具，切忌丟三落四。陳姐現在對你客氣，那是你還沒上手工作，等上了手沒幹好，我可要罵人！還有一點，最近公司氣氛不太對，心煩氣躁的人挺多，罵你兩句你得給我忍著！我們不比他們。”

  陳姐對手下很嚴厲，她給我安排的工作量不大，辦公A區每日清掃3次，早中晚各一次，打掃時間一共不少於4個小時。

  我去到辦公A區時，遇到了另一名保潔工梁嫂。

  梁嫂見了我，得知我是新來的便要帶我，梁嫂比陳姐大點，說話也溫柔，是個熱心腸，她說自己在這棟樓幹了五年，算是最老的一批了。

  她告訴我，打掃衛生雖然簡單，裡面的學問卻多的很，首先要學會察言觀色，笨的人總愛惹別人不高興，前幾日還被罵跑了一個。

  來到辦公區的走廊上，梁嫂說：“這裡來往的人比較多，前面有個廁所，裡面我已經打掃了，你不用進去。這裡地老愛髒了，地面不能太溼，要不就有的忙了，你今天主要保證這裡地面清潔。”

  梁嫂說完就去忙活了。

  梁嫂給我安排的工作還不錯，至少這裡來往的人多，有助於我觀察。

  這條走廊左手端有一間廁所，我此時對著一部電梯，看了下大樓總共31層，這樓位於13層，電梯口對著的是辦公A區，隔著一道玻璃門，裡面四十來個員工，走廊右邊有個休息室，大概就是這種格局。

  走廊冗長，好在燈光透亮，不至於令人想東想西。

  “新來的保潔？”

  “好像是。”

  沒多久，就有人結伴出來上廁所。

  我靠牆讓路，看他們神態疲憊，模樣都在三十左右，真的是老衰。

  “你們說，這人能幹多久？”

  “一天，兩天？看樣子膽子挺大的，第一天就敢打掃這個走廊。”

  “你們煩吶，本來都不怕的，說的人家心裡好慌。”

  “別慌妹妹？有哥哥在呢，想去哪裡方便。”

  “去你的，快按電梯。”

  說著，他們就乘電梯下到了12樓，很奇怪，明明這樓都有廁所，為何他們不辭辛苦的去別的樓層，而且還結伴而去，就算結伴都沒見過男女混搭的。

  拜託，我是來找鬼的，不是來打掃衛生，還被人拿來打賭。只是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似乎這裡不乾淨的樣子，老馬之前怎麼都沒對我提過。

  不對，得問問，我讓蔣婆婆問老馬，最後得到了回復，13樓老早就謠傳著一件怪事，但不當真，叫我別放在心上。

  蔣婆婆還說此事一旦成了，老馬答應給黃煙村再修一條路，村裡農戶栽了滿山橘子，那年橘子價格雖然極好，但一地的橘子只能爛在田裡，有人氣得跳河，都怪車子開不去，只要再修一條上山的路，到時貨車就能上山拉橘子下來賣。

  她替村裡人先謝我了，蔣婆婆待我不薄，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而且這裡的員工除了精神狀態不好，並沒有性命之憂，我怕啥呢！

  打掃完了一遍走廊，我到休息室休息。

  我倒了一杯水喝，後來陸續進來了六名女員工，她們圍著圓桌坐下閒聊。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是六個，我希望能從她們口裡聽出一星半點的訊息。

  一個穿白色職業裝的女人說：“前輩們，聽說這13樓很邪門，是不是哦。”

  我觀察她們，其中三人穿著白色職業裝，另外三人穿黑色，前三人可能是新員工，而穿黑色的是老員工。

  如我所料，透過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可以確定了她們就是新員工，是這次的懷疑物件。

  這批新員工有五人，向老馬確認了五人都在13樓實習，名字分別是沈樂雪，秦曼，朱青，呂聰，王子健。

  “小雪，小曼，朱青，你們都才進公司可能不知道，公司五年前搬進這棟樓，據說這裡以前死過人，那年保潔部剛成立，就有一個員工因為工資的事跳樓，雖然之後再沒死過人，但那開始就發生了怪事，有很多人都親眼看到過那個保潔在走廊拖地呢。”

  “陰魂不散，啊！”

  她們玩鬧，嚇壞了三名新員工。

  而我一個勁喝水，莫非那個保潔工就是梁嫂？

  我繼續聽她們談話，好不容易弄清，叫朱青的女人是三個女生中唯一留過洋想，我便將觀察重點放到了這個朱青身上，以及未出現的呂聰和王子健。

  朱青長相冷豔，瓜子臉，右眼角長了顆小黑痣，有別於其他人，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顯得不合群，那眼神分明再說旁邊人都是幼稚鬼。

  她們聊完之後也散了，我準備再打掃一次走廊。

  來到走廊，趁沒人，我彎下身從胯部看去，整個走廊一覽無餘，沒有其他人。

  我定了定神，起身時，卻撞到了東西，被嚇了一跳！

  是陳姐，她用眼睛直勾勾盯著我，還一腳把我踹翻在地，一臉怒意。

  結果不用說，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陳姐一臉生氣，道：“讓你打掃辦公A區，你說你在幹嘛？”

  她伸手拉我起來，真矛盾。

  我起來後尷尬道：“我在鍛鍊身體。”

  陳姐笑說：“鍛鍊身體？有這樣鍛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偷看女人裙子，記著，做事要分清場合，以後注意點。”

  我不斷點頭，然後問她：“陳姐，保潔部是不是有個梁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