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42 找誰說理去
事後,一戒與我們分道揚鑣,與其說,他是趕著要走,倒不如說他不知怎麼去面對蔣婆婆,我和夏笑看出了他們兩人之間處的尷尬,想來以前這兩人有事。
回去的路上,我旁敲側擊問一戒的事情,蔣婆婆都閉口不談。
隨著一戒的離開,鬼仙一事終於是得到了解決,結局不算好,結果是陳姐厲變,鬼仙也魂飛魄散。
我無能為力改變更多,夏笑安慰我說,這樣的結局是她們自己決定的,不怨任何人,陳姐不去養鬼仙,鬼仙不去害人,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下場。
在路上,我把老馬這隻縮頭烏龜狠狠罵了一頓,這傢伙明明跟蔣婆婆一道找我,半道變卦,說要停車就躲了起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捱罵後,老馬忙說,他在公司給我預留了一個職位,我說用不著,他解釋不是保潔,是正式職員。
我想了想,掛個名也對,保不齊家裡人什麼時候來看我,總不能說自己在午夜公司幹快遞,到時候可以到老馬公司扮一個都市白領。
老馬還答應在黃煙村修條公路通山裡,蔣婆婆還叫老馬善待被他殃及的那些職員,老馬滿口答應,蔣婆婆這才饒過他,不為難他了。
其實蔣婆婆是在幫他,凡是講究因果,讓他自己贖罪而已。
老馬叫司機送我回建豐小區,他則跟蔣婆婆一起回黃煙村,並帶人去村上談談修路的方案。
離開前,蔣婆婆提到了小川,夏笑也想那個小傢伙了,我們約好等村裡的事情忙過,蔣婆婆就帶小川回來看看我們和老闆娘。
小鬼仙之前完全有機會像小川一樣,但她選錯路,害了人,他們的命運截然不同,小川至始至終沒害過一個人。
回到到建豐小區,我就難以掩飾內心的煩惱,夏笑自然看出了問題,我就跟她說了一遍這些天發生的怪事。
聽完曹蓉的事情後,夏笑氣憤道:“不是為了生活,誰跑這裡租房子,這裡大多都是苦命人,不長眼的東西幹嘛非挑他們欺負。”
“是啊,我也納悶,這水裡的倒影到底是誰。”我上次用陰陽樹汁液兌水,無意在水裡看到一個陌生女人,我猜測多半是她作祟。
說此事之前,我追問過夏笑這段時間在玉佩裡經歷了什麼,夏笑看我太累,等我好好休息一晚,再跟我細說。
的確,我眼皮很重,巴不得馬上躺下補覺,結果還沒回去,半道就被一群人攔了下來!
其中好些人都熟悉,在曹蓉出租房裡見過他們,和曹蓉同村,一起外出務工。
人群裡還有張大媽,她真的很閒,什麼時候都有她。
我以為他們是要找我治病,結果猜錯了,其中一個人,二話不說,衝上來抓著我的衣領,吼說:“可算回來了,把,把解藥拿出來!”
解藥?我一頭霧水,聽到他們接下來的話,我才搞清緣由。
“你救了曹蓉,敢說沒解藥?”
我才想起,之前的確用陰陽樹的汁液幫曹仁兌了一桶水,他們肯定是看到曹蓉有所好轉,就找我要解藥。
眼前我是沒汁液了,他們這麼多人,就算噼死宋江,都搞不到那麼多。
“解藥?我哪裡有解藥,大家有話好說。”我試圖讓他們冷靜,但不奏效,他們一口咬定我有,甚至懷疑是我搗的鬼,害了他們,說把我弄去蹲號子。
我是裡外不是人啊,幫了曹蓉反而引起了爭議,倒成了他們嘴裡說的兇手了,找誰說理去。
有個老人指著我的鼻子說:“小夥子你怎那麼陰毒哦,我們沒仇吧,你幹嘛弄蠱害我們?”
蠱?越說越離譜了,我哪裡接觸過這些東西。
我是有嘴說不清,他們是普通人,夏笑也不好出手,他們人多,我自然討不到好處。
“小王啊,你要是把解藥藏家裡了,你跟大媽說一聲,我勸他們放了你。”
我被十來人架著,動彈不得。
張大媽看似在幫我說話,但他的話頓時將這些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家裡。
怕是連張大媽都以為我有解藥吧,好傢伙,這小區原來沒一個值得相信的。
“你們怎麼能這樣!”
我剛在內心下了這麼一個定義,便有人站了出來,“你們沒有證據,這麼綁人是犯法。”
“哪來的小丫頭片子,沒你的事,滾開!”
幫腔的是小玉,我沒想到,僅僅一面之緣她倒是肯仗義執言。
她撩了撩頭髮,一雙眸子露了出來,她紅著臉擋在前面。
我之前懷疑過她,她的頭髮實在太引人懷疑了。
“謝謝。”我對她說。
僅靠她一個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就被推搡著趕上了樓。
上樓後,他們似乎都忘記,這裡曾是他們忌憚的鬼屋,如今他們恨不得第一個衝進我屋子裡,找到所謂的解藥。
我是被生拉硬拽的拉進了屋,要不是我早一步掏出鑰匙,這群傢伙不定還要把我的門踹的稀巴爛。
門開啟之後,他們就散開翻箱倒櫃找了起來,我就拉住張大媽,說:“張大媽,曹蓉病好了?”
張大媽說:“好像是吧,不咳嗽了,也不發癢了。”
“好像?”我覺得可笑,他們都不確定曹蓉是不是真的好了,就興沖沖來找解藥?
我苦笑說:“我都不知道這是啥病,哪來的解藥,就算退一萬步說,是我誤打誤撞治好了曹蓉,你們好生說不可以,非要弄得跟土匪一樣?肯定有人到處亂嚼舌頭,不然這麼多人知道?”
張大媽有些尷尬,我知道是她在背後嚼舌根。
她說:“小王,你是不瞭解,老話說病急亂投醫,再說碰上這種怪病,誰不著急啊,大家的心情你能理解吧。”
“我理解不了!”我看著這群人,不爽道:“一群土匪,強盜!”
沒多久,就有人不耐煩了,開始砸東西,甚至到最後演變成,如何對我用私刑,逼我交出解藥。
張大媽做起了和事老,“大家別急,小王這人我瞭解,他不像是壞人,讓我勸勸他。”
我去,張大媽這話分明是把我往火坑裡推,擺明了我是兇手一樣。
她對我說:“小王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做事都要講道理,你是怎麼治好曹蓉的,你就怎麼治好大家,大家都會感激你的,你就說了吧。”
“你讓我怎麼說,根本沒法說。”我不想解釋了,只會越描越黑。
“跟他廢啥子話,綁樹上吊一天,保證他老實。”
有人提議。
“對對對,就這麼辦。”馬上很多人起鬨。
眼看幾個人要對我動手,突然,陰風襲來,窗簾被吹得喋喋作響,屋子的家電莫名奇妙的閃爍起來,門發出咯吱咯吱的怪響。
“媽呀,忘了,這屋子鬧鬼!”
說著,一群人就慌了神,全都往門外擠,張大媽人笨,很快被推到在地,慌亂中被人踩了好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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