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69 影子也分男女
我笑說:“是啊,我才發現天氣真好。”我這話是告訴蔣婆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婆子還是更喜歡下雨天一些,可惜沒本事變天。”蔣婆婆話裡有話,她是說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道影子從頭到尾跟我們耗上了,小玉似乎因此受到了影響,她做出了一些不太符合她性格的事情。按理說,以她的性格,在明知道蔣婆婆不想要她跟來的情況下,她是不會來的。
她執意跟來,就說明有問題。
小玉在老樓丟了影子,這時多出來的影子,難不成是之前誰算計好了的?
憑我自己的猜測永遠得不到答案。
我們在育德高中外的街道走著,蔣婆婆不著急戳穿對方,小玉也只是靜靜跟著,你不急我不急的。
隨著時間推移,已接近中午,頭頂烈陽,我覺得十分難受。
我看小玉腳下的影子小了不少,可能是忌憚正午陽光。
終於小玉受不住了,便說:“我去買瓶水,你們等我。”
見她走遠,我和蔣婆婆都鬆了口氣。
“唿,難為那厲害能挺這麼久,要不是在乎小玉身子,我肯定給它綁太陽底下烤煳了。”蔣婆婆說。
我對她豎起大拇指,“還是婆婆有辦法,要不是在太陽下,說不定就遭到襲擊了。”
“唉,無奈之舉,拖延一下時間而已,那厲害實在有些不好對付。”
蔣婆婆皺起眉頭。
我嘆氣說:“怎就招惹了那東西啊。”
蔣婆婆搖搖頭,“這樣的厲害,不是想招惹就招惹的,我這大半輩子遇鬼無數,也沒碰到過這種厲害,恐怕只有到了祖師爺那級別,才有機會遇到吧,傻小子,我們倒黴了,你怕嗎?”
我搖搖頭,我更願意相信那段死亡預言,無心之後,水往高流,熟飯成米,破鏡重圓,我才會正真走向死亡。
破鏡重圓沒有遇到,我覺得自己還能多活一陣。而且我覺得背後給我警告的人,一定比這道影子更厲害。
我也很好奇,鬼潑墨上我又是怎麼死的?可惜啊,差了一點,錯過了看到的機會。
不然可以根據畫上內容,刻意迴避死亡現場,興許就可以逃過一死。
小玉手裡拿著礦泉水,在遠處樹下看著我們,與其說看著,倒不如說監視,她忌憚陽光所以沒有過來。
我問:“我們現在怎辦?”
蔣婆婆說:“等!等它失去了耐心,就會離開。”
我說:“說不定它也在等吧,等太陽下山。”
蔣婆婆說:“就看它有沒有這個耐心了。對了,你看那影子是男是女?”
我疑惑道:“影子還分男女啊?我看不出來。”
“影子不分男女,但影子的主人有男女之分,小玉走動時候,那影子始終要慢上半拍,我看那影子的胳膊,腿部,腰身都要粗上一圈,說明是男人的影子。”
蔣婆婆觀察的十分仔細,老實說,我是沒有注視到這些細節。
頂著高溫在大街上蒸了半個小時,終於,我看到小玉開始揉她的腦袋,蔣婆婆鬆了口氣,“它要還不走,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折了,快去買點荷香正氣水解解暑。”
影子雖然走了,但它還像是一塊巨石懸在我頭頂,不知什麼時候就掉下來,將我砸的稀巴爛。
小玉對自己怪異舉動一概不記得了。我們自然不能貿然再去老樓,蔣婆婆說她要回去查查祖師爺的驅鬼手記,找找看有沒有類似事件,看如何處理。
我也不敢留她,事關重大,小玉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得設法救她。
小玉說她不回建豐小區了,讓我送她去之前的那個小區,她在那兒的房屋還沒有到期,可以將就對付幾天,我勸她最好別去,在建豐小區至少大家還有個照應,而且鬼潑墨的場景,顯示她出事的地方在她之前那個小區的十字路。
她說那裡有朋友,用不著擔心,我只好叫她遠離十字路,見她答應了我才離開。
折騰了這麼久,夏笑一定很擔心吧。我攔了一輛計程車,搭車去老闆娘的旅館。
上了車,我非常疲憊,更氣人的是計程車司機,簡直沒有職業操守,邊開車邊抽菸。要不是我人非常累,否則非投訴他不可。
“去哪兒?”。
這司機也就四十來歲,記性不好了,我分明上車之前跟他說了地址,他還問。
“一環西二段街角的幸福旅館。”我有氣無力說。
說實話,也不曉得怎回事,以坐進車裡我就感覺想睡覺,眼皮很沉。
“好嘞,小兄弟,我看你挺困的,來抽支菸?”
這傢伙還真不把出租公司的規定當回事,沒等我拒絕,他就扔了一支菸過來,還有一個打火機。
我也沒點菸,這人來歷不明,出門在外的還是小心一些,而且最近怪事太多。
我說:“永叔吧,你開車還抽菸啊?”
對方一愣,然後笑了笑,“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我指了指他車上的身份資訊,“你那兒不是寫有嘛,丁永。”
“哦。”他抽了口煙,說:“我跟別人不太一樣,不抽菸就想睡覺,不抽菸腦袋就轉不開,為了你們的生命安全,這煙必須得抽啊。”
“永叔你真幽默,說話一套套的。誒,永叔你怎往右拐了,我是去街角那邊。”我忙說。
“這條路近些,我經常跑,比你熟悉,你坐好就是了!”永叔解釋說,然後抽了一口煙。
我跑這段路也有些日子了,說熟悉程度,難道不比他們出租司機?
“停車!我這兒下。”我覺得不對勁,馬上要下車。
誰知這傢伙,油門踩到底,根本不理睬我。
有問題。
我想站起來,可腿上沒力氣,一上車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以為自己太疲累了,至於累的都走不動路?
坐這車的感覺,就像整個人泡在水裡,動作都受到了限制。
我凝聲問:“你是誰?那道影子?”
他叼著煙,雙手扶著方向盤,將車開進了一個廢舊工廠裡,“別急,等車停穩當了我們慢慢談。”
等他停好了車,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我,說:“這麼說吧,我就是來找你的,你說的影子跟我不是一路,你大可放心。”
我疑惑道:“我們不認識吧,你找我做啥子?”
他說:“李山沒聽我的話,所以死了,楊永沒聽我的話,所以他也死了,還有林成,不僅不聽,還指著我鼻子罵騙子,他最後成了不擇不扣的吃人怪物。看在你叫我一聲永叔的份上,我才沒讓你下車,不然,你和他們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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