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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失蹤半年的人
發了簡訊過後,我趕車去街角和夏笑碰面,在路上就接到了方遠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方遠就問:“峰哥,你確定沒跟兄弟開玩笑?”
“沒有啊。”我不解說。
“峰哥啥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方遠依舊以為我和他開玩笑。
我說:“遠子,咱不開玩笑,結果怎樣了?”
方遠說:“那就怪了,我表舅幫我查了,說承運客運是有個叫丁永的,車牌也對得上,但丁永半年前連人帶車一起衝進了河裡,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就知道這個永叔不簡單,丁永,男,四十七歲,何家灣人,二十年車齡。
方遠已經查到了對方住處,但他萬分肯定,這個丁永正是承運出租的一名司機,而且半年之前已經失蹤,據計程車系統定位是落入了某段河渠,多次打撈依然無果。
方遠急忙說:“峰哥,你要麼開玩笑,要麼就是遇到鬼了!我的哥嘞,你不會又遇到鬼了吧?”
我說:“你想哪裡去了,我有個朋友搭車丟了東西,叫我幫忙打聽一下,回頭我問問看,是不是半年前丟的就清楚了,下次請你吃飯,麻煩了哈。”
“不麻煩,不是你遇到怪事就好,峰哥,我勸你也別管這事兒了,沒得查,你也夠倒黴的。”
方遠說得對,我真夠倒黴的。
這般打聽下來,這個永叔的確來頭不小,暫時我自己知道就好,不對誰說,免得大家擔心。
來到幸福旅館,老闆娘揹著小川在打掃衛生,見我一來,小川不待見的看著我,非要拉門不要我進來。
老闆娘非常熱情,知道我要來,還特地準備好了一桌子菜款待我。
出門在外哪有過這種待遇?我一陣感動,老闆娘笑說:“小王,以後當這兒是自個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怎麼沒見著夏笑?”我沒見著夏笑,開始就打算問她,可老闆娘太熱情我插不上話。
老闆娘才說,“在廚房呢,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煳鍋了,她還叫我別說。”老闆娘自己養鬼,對鬼魂也不害怕,再說了夏笑那麼善良,兩人一來二往似乎都快成姐妹了。
我笑了笑,“沒把房子給你燒了就不錯了。”
老闆娘幫夏笑說話,“可別這麼說,她真下了功夫要做菜,有心就好。”
“我知道,可惜我吃不上。”我搖搖頭,畢竟人鬼殊途,我不想去承認,但現實就是夏笑做的菜,我一口也吃不上。
老闆娘說:“怎麼吃不上,我能幫她呀。”
她的意思,莫非夏笑借她的手做的菜,這倒是個好主意。
結果夏笑搞砸了手藝,一屋子的焦味。
我們說時,夏笑假裝鎮定走下來了樓,見我說:“來了啊,好難得一個人出來走走,這麼快就來了,你不放心我啊?”
夏笑依附在玉佩上,玉佩在我身上,她也走不了太久。
小川這小子指著夏笑,捧腹大笑起來:“鍋都燒了個洞,哈哈!”
夏笑跺了跺腳,“剛才答應的不說,你怎說了!要不是你跑去捉弄隔壁小姑娘,我才不會分心燒了鍋!哼!”
“我沒捉弄她,我們是好朋友,我和她排排坐吃果果來著。”小川受委屈的樣子。
在幸福旅館,我能感到家的溫暖,夏笑,小川還有老闆娘,他們讓我暫時忘記了煩惱,一頓說不上多好的晚飯,總是比外面的大魚大肉能多給些我溫暖。
飯後,夏笑才問到去育德高中的事情如何了,除了永叔,我全都跟她講了。
夏笑看著我,鄭重說:“王峰!你以後再瞞著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跟你沒完!”
看得出她是真生氣了,我說:“有蔣婆在呢。”
夏笑搖頭說:“那也不行,對我來說,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好好,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去了。”我點頭說。
“不去?那個小玉怎辦?”夏笑擔心說,“丟了影子會死人的,還有那些預知死亡的畫,就不管了?婆婆在畫裡死的那麼摻,不管會不會發生,是不是真的,我心裡都堵得慌,還有你,連畫都沒看見,不曉得有啥危險!”
“夏笑你別急,我也沒說不管。”我讓她先別擔心,然後說:“婆婆回去找法子,一有訊息就會通知我們,至於小玉她有朋友陪著,應該不會出事。傻丫頭,你看你,一著急臉都紅了。”
鬼能把自己臉都急紅,可見她有多麼關心我。
夏笑撇過身子,“反正你又死不了,你揹著我去啊!你那麼厲害。”
她說的也對,我是死不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死還是活。
夏笑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忙說:“峰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還不瞭解你,對人好都掛在心窩裡,我能生你的氣嗎?再說了,你打我掐我,我都沒哎呀一聲。”
“哎呀!”
我一吃痛就叫了起來。
一回頭,是小川這個兔崽子,他納悶道:“師父,你怎叫了哎呀?”
“滾!你用咬的,能不叫嗎!”
晚上小川跑去看科教節目《動物世界》去了,據他說,超喜歡春季的特別篇,我也沒多想。
夏笑離開玉佩挺久的了,忙完後就回玉佩裡休息,趁著天色還不太晚,我得搭車去公司上班。
這兩天光搭車了,花了不少錢,以至於我十分想念自己那輛電瓶車,可是轉而一想,有一句話說的好,人死了錢沒花完,就是悲劇,我也就捨得了。
今晚過去我得給老劉答覆,如今似乎是張強要動他,他有心反水,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那對付起午夜公司來就會十分順手。
和老闆娘招唿了一聲,我就跑出去等車,左等等不來,右等還是不來,老闆娘都準備去隔壁給我借一輛摩托車了,這才看到一輛計程車不急不緩駛來。
我上了車,很熟悉,媽呀這傢伙怎麼又來了!
“永叔!幾點了?”我一眼就瞧出來是他。
他呵呵一笑,看了看時間,“差十分鐘十點,你沒時間啊?”
“都他媽晚上十點了!不睡覺啊,還跑來折騰我?”我氣得爆粗,“永叔,我沒時間跟你耗了,快放我下車吧,我上班遲到了就不好說了。”
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特別是在知道這個丁永,其實已經失蹤半年的時候,我對他感到強烈排斥。
永叔說:“其實吧,這麼晚過來找你,是想請你吃宵夜。你看我對你好不?”
我打了個飽嗝回應他。
“你小子真能吃,身體不消化了還貪吃,不長心的傢伙,以後少吃點吧。”永叔語氣責備說。
看來他什麼都知道,我說:“你曉得我不能吃,還約我吃宵夜?唬鬼去吧,找我到底啥事?”
然後他拿出一張白紙,“認識不?”
我點點頭,“不就紙嘛。”
“再仔細看看。”他說。
我才反應過來,“你去過老樓?”
他笑了笑,“去了一趟,跟你說過找影子很麻煩的,就先去轉了轉,發現了這張紙上有你,想知道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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