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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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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對於我來說,這把劍承載了太多東西,第一次拿著它,我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子,啥也不懂,全靠婆婆護著才能活過繡花鞋女鬼那場橫禍。

  之後的時間,無論面對怎樣的厲害,桃木劍始終在我手裡發揮著屬於它的光芒,雖然不比當年在祖師爺手中那麼威震四方,但總是能讓我迎刃而解各種難題。

  桃木劍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我手心盤繞,是溫暖的,我說不出來。

  我舉起桃木劍,看著它,茅山派無名之徒,王峰,以你為榮!

  霎時,桃木劍發出刺目光芒,驅趕了周圍的惡寒。

  似乎是被桃木劍的氣勢所震懾,夢白整個人再次陷入了不動,雖然瞧不見她紅蓋頭下的表情,但我依然能夠想象出那是一張吃驚不已的表情。

  她之前一直小覷我,所以才容忍我到了現在,我不否認,她有多少次機會,可以聯合吳志明對付我,出其不意的將我結果了,可是她沒有,她還是小覷我。

  的確,她連蔣婆婆都能對付,我何足畏懼?

  成鬼二十年,夢白是我所見過厲鬼當中,怨氣最重的一個,如今我還現在處於她的地盤之中,甭說她了,換做我是她,也同樣會小瞧自己。

  “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她森寒說。

  我冷道:“你讓我記著,這裡你說了算,似乎不是這樣啊。”

  “你是想激我?哼,以為我會上當?”

  先前吃了暗虧,她並不著急動手,我感慨,果然不好對付,不光是怨氣重,也未被怨氣衝昏頭腦,這樣的厲鬼最是難纏。

  “說吧,你把蔣婆的屍體藏哪兒了?那天晚上留下字跡的是你吧?”我這樣問她。

  她也不否認,“對,是我。若不是有人要她的魂兒,我會連她的魂魄一起帶走,折磨別人的魂魄,最過癮了,這一百單七隻魂魄,我都折磨膩了,你和馮同濟進來剛好給我解解悶。”

  厲鬼果然無情,我似乎錯怪了永叔,若非他在,婆婆可能連魂魄也會遭到屈辱。

  我搖搖頭,當初還巴不得永叔不得好死呢。

  我冷靜下來,看向厲害說:“蔣婆沒招惹你吧?”

  她說:“沒有。”

  我說:“那你?”

  她聲音詭異,說話始終有迴音,她說:“我折磨馮同濟,昨年開始我讓他連續不睡覺,我讓他不生病,可惜沒控制住,胖了百十來斤。好久不睡覺,他根本受不了,想過自殺,我才不會那麼便宜他,有天他突然想起來要去封我的墳,學電影裡那樣,難道我死的還不夠慘嗎?我吊在樹上,還沒有斷氣,除了吳志明,所有人都沒出手攔他,我盯著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睛,我要所有人死!我讓他們和電影裡一樣,死了不少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馮導,這人已經嚇傻了,雙眼無神。

  她舉起烏青的雙手,“馮同濟派人去找蔣婆,我就早一步挖了她的心,斷了他的念想。”

  我這麼問:“你會剜心之咒?”

  她一下被我問愣住了,她不知道剜心。

  我一直以為婆婆和我一樣,是被人剜心,中了剜心詛咒,這麼看來剜心詛咒不是夢白所為,另有其人。

  此刻,已經不容我多想其他的事情,我一心要找回婆婆的屍體,即使找不回魂魄,也要讓她入土為安。

  還有莫名消失的九爺,我說:“你知道九爺?”

  她也知道:“二十年前死的人其實應該是他,那個老人替他死了,他算是白撿了一條命,之後跟誰簽了個什麼東西,能見鬼抓鬼,有些能耐,但僅僅是有些能耐,這些年一直想攪和我這件事,不過沒門,我早已超脫了生死輪迴。”

  難道是那個蹬白棚子三輪車的人?

  “自欺欺人,輪迴命中早有註定。”

  墳村的情況,其實和民國鬼域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墳村是依託於電影存在,若將電影膠片毀了,這裡也就消失了,夢白要害人,得有吳志明裡應外合。

  “不知道你的自信從哪兒來的,這裡的一切我可以隨意改變,你沒有一丁點機會。我也不與你動手,讓你嚐嚐被人誤會,活活打死的滋味。”

  說完她鬼手一揮,頓時畫面改變,我置身於一場喜宴當中。

  我看了看自己,還是自己的模樣,並沒有什麼改變。

  然而人群當中,我看到了刀疤仔,他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叫刀疤仔,和他談話,他也只有一個意識,自己是墳村土生土長的人。

  人群裡,我還發現了一位老人,長得和宋老頭很像,準確來說,是宋老頭長得像他,他是二十年前死去的那位老人,也成了電影裡的角色。

  死了的人都會出現在電影當中,也許……

  婆婆人呢?

  我瘋狂的在人群裡尋找婆婆身影,沒有人,這讓我很寬心,說明婆婆的魂魄不用遭到折磨。

  此刻,我正在經歷電影裡的劇情,賈村長家辦喜事,村裡人都趕了過來,大家湊到一起,非常熱鬧。賈村長還是那個賈村長,只是現實裡的這個演員,也許早就因為某個原因死掉了。

  我是誰?

  “志明,快來坐下。”

  一個老人拉了我一下,這一拉,直接把我愣住了。

  志明?難怪厲鬼說,要讓我體會被人活活打死的滋味。

  我記得志明暗地要帶崔晴私奔,其實賈村長早有所發現,既然我知道了,我還那麼傻乎乎的按著劇情走?

  顯然不可能!

  我靜觀其變,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

  一切都和劇情一樣上演著,很快入夜。

  不少人喝的酩酊大醉,我滴酒未沾,清醒著,不管什麼動靜,我都不動。

  我注意到那個賈村長老往我這邊瞅,看來他是誤會了,以為我要拐跑她的兒媳婦。我感到悲哀,他們這些角色都只是厲鬼的傀儡,玩偶,他們不斷重複電影橋段,死了又死,受盡了折磨。

  我感慨之際,心知不妙,因為我周圍的環境變了,莫名其妙啊,自己怎麼鑽進了新娘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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