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70 黃泉鬼棺
鄒隊說話點到為止,沒有過多去說那不怕子彈的東西,我猜可能就是殭屍。
短暫休息後,鄒隊帶頭繼續走了十分鐘,他看到了什麼,當即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走了,與此同時,我看到牆壁上的經文變多了一些,而前面,出現了一堆白骨,陰森可怕。
一股寒風從深處吹出,我的身子經不住的哆嗦,太冷了,怕是有水都要結冰。臭蛋告訴我,往前的地上大多是這種屍體,無法統計這裡死了多少人。
他們上次過來是半月前,比這次多走了半個鐘頭,最後碰到了一個不怕子彈的怪物,大家只好撤出來,不幸的是犧牲了一位同伴。
“你們本來是十個人?”聽他這麼一說,我忙問。
他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手:“他孃的,不會是那個人報數吧?”
“有可能。”我也疑惑,照理說如果有鬼魂跟在隊伍裡,我的陰陽眼一定會發現。
此時,鄒隊說:“老鄉,你的驢子找不到了,對不住,前面實在不能進了。”
我早知是這個結果,要是有驢才奇怪,我說:“倒是辛苦鄒叔和大夥兒了,害得陪我白跑一趟。”
除了鄒叔,別人都是一臉沮喪,甚至有些記恨我,畢竟他們沒有更多的力氣出去找食物,眼下再不吃東西,真會死人的,飢餓要把人逼瘋。
飢餓是眼下最為殘酷的事情!
鄒隊是主心骨,他必須得保持冷靜,他安慰大家說:“同志們都振作起來!鐵人精神,奮勇直前,這點苦,這點累不算什麼,打起精神。”
但如今這樣的口號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分量,臭蛋倒苦水說:“鄒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啊,沒有飯,我們就不是鐵人,是廢人!”
“臭蛋!你再打消大家積極性,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你這樣破壞紀律,搞分裂,我要嚴肅處理!”
這次二春也出聲說:“鄒隊,同志們找了三天的食物,早餓了壞了,有水還能多撐幾天,關鍵是現在水都沒了啊。”
“二春,你思想覺悟也不怎麼樣嘛,沒吃的,咱們就吃樹皮,吃皮帶,不照樣能活下去,你們就是沒過慣苦日子。”鄒隊如此說,大有軍人精神。
“前胸貼後背,冒苦水了,我怕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一隊員叫苦說。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發鬧騷,鄒隊也是無可奈何,再不想辦法,這隊伍就散了,鄒隊這根定海神針就失了效。
突然有人說道:“驢子,我看到驢子就在前面!”
不止一人出現這種幻覺,之所以是幻覺,是我看到那分明是幾團鬼火,他們餓昏了頭,產生了幻覺。
“哪有驢?你們意志不堅定,出現了幻覺。”鄒隊倒是清醒,手壓了壓:“大家先坐下來緩緩,等我想辦法。”
接下來,我們原地坐下,是進是退,全憑鄒隊一句話,進去可能一死,退則百分之百餓死。
臭蛋說:“鄒隊,你就別賣關子了,你一定曉得這裡的事情。前面有一條河,上次你為啥不要我下河抓魚?就是你硬要阻止才沒得吃。”
我一直隱隱聽到水流聲,原來前面有一條河。
鄒隊吸了口氣,說道:“我也是聽人說起,那人說這口山洞通往的是陰曹地府……”
陰間!
我聽他這麼說,頗為震驚,通往陰間的路不止一條,午夜公司就有多條運輸線。
臭蛋驚訝道:“鄒隊,你給大家講的黃泉鬼棺就是這個嗎?”
鄒隊點點頭道:“進山之前,我聽人說起,這青龍山有一個山洞,洞裡有一條地下河,這條河是陰陽兩界的通道,當時我只當奇聞趣事來聽,誰知道上次進山真見著了這些,我不得不想這是真的。棺材洞,棺材洞裡藏黃泉!”
二春等一眾人直搖頭,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也是將信將疑。
鄒隊說起:“我是無神論者,不相信牛鬼蛇神,儘量在你們面前表現的篤定,但在山裡的這大半年,我也不那麼肯定了。”
鄒隊獨自帶隊,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臭蛋臉色難看起來,說道:“不會吧,要真是陰曹地府,那我們進去不就死了?”
二春罵了他一聲:“臭蛋,鄒隊都不確定,那畢竟是一群村民說的,你想,他們當山是自己的,我們來就是敵人,他們還不編點鬼話唬人?好讓人知難而退。”
我覺得他的話還是有些道理,二春不信邪,所以私自帶東西出來,完全不聽鄒隊告誡。
我頓了頓,道:“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鄒隊沉默了許久,良久才道:“那河不是黃泉的話,倒真有食物,但上次我們在那裡遇到了打不死的怪物,還犧牲了一位好同志。”
二春提議,“要不咱們民主表決,去還是不去,大家說說。”
大家肚子餓,而且出現幻覺,總覺得前面有吃的,所以結果很顯然,餓死膽小的,大家不想死,膽子也就大了。
鄒隊說:“這次不比上次,已經驚動了那東西,它肯定有所防備,它連子彈都不怕,拳腳更不怕了,真要撞上了,大家機靈點快跑。”
“聽天由命吧!”臭蛋說。
於是,我們向那一堆堆白骨走去,我們已經不按佇列走了,而是肩挨著肩走,誰也不敢脫離人群。
“臭蛋,你小子別老往我後頸窩吹氣嘛。”二春突然冒火了。
臭蛋一臉冤枉:“老子吹你氣,吃飽了撐的,全身沒勁了,我吹你媽的氣,你以為你是小姐。”
臭蛋直接開罵。
“那不是你是誰?咱們當中,就你一個搗蛋玩意兒!”二春認定了是臭蛋。
臭蛋是橫:“來,幹架啊!”
鄒隊喝道:“都安靜點,不想死就閉嘴!”
兩人這才安靜起來。
走了幾步,臭蛋問我:“那二春不像開玩笑,我確實沒吹過,會不會是?”
我說:“有可能,除了我們十個,還有別的東西在。”
“啊!不會是他來報復了吧?”臭蛋緊張道。
“他是誰?”我問。
臭蛋說:“那個死掉的隊員。”
“他死於意外,怎麼怪起你們來了?”我感到不解。
臭蛋說:“他不死,我們一個都走不了!好了,不說了。”
我看著這群人,突然感到害怕,他們中有人時不時的瞅我,似乎打著什麼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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