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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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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叫《傷寒雜病論》,我拿起來時,書差不多都快碎掉完了,我翻了兩頁,直接就將書頁翻碎,紙屑掉在地下,較為完整的書頁上,字跡非常模煳,正當我鬱悶時,突然從書頁裡掉下一張照片。

  我撿起來看了看,是黑白照片,已經泛黃,好在還能看清大概,裡面有十人,他們站在一塊石頭前拍了這張合照,看這些人的打扮像是地質隊員,然而,卻不是鄒隊這行人!

  要知道他們的打扮,以及身上的裝置,和鄒隊他們的一模一樣,可以說就是兩夥人用了同一套裝備。

  我仔細找了找,確定照片裡沒有鄒隊這個人,也沒有二春和臭蛋。

  我看到照片背面上有人寫下了一些地標,以及日常筆記,由於照片篇幅有限,畢竟只有丁點大的空白處,上面的筆記只用了一些詞語聯想。

  最開始的筆記時間是一九七三年春。

  筆記裡提到了勘察,任務,還有國家。

  進行勘察任務時,他們的隊伍遭遇到了一夥土匪的伏擊,由於食物匱乏,土匪抓活口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填飽肚子!

  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筆記裡還提到了祭祀,土匪押著他去祭祀一株植物,目的是祈求長生。

  看到此,我越來越相信了那祭祀儀式的存在,眼前這些地質隊員分明就是土匪假扮,難怪他們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樣,就像是看著獵物。

  敢情他們一直想吃我,就像照片主人那樣。

  鄒隊一直壓著這群人的食慾,留我一命,是為了那祭祀儀式?以活人祭祀!

  記得黑先生提到過,五幾年的時候有一群土匪逃到青龍山,之後再無音訊,難道就是這群人?

  我的乖乖,竟然遇到了土匪,我猜測他們透過舉行祭祀儀式來延續生命,隨著這張照片的出現,我心頭的疑雲也漸漸明瞭了一些。

  筆記裡還提到,他最後被綁在一根石柱上,餓了整整三天,之後出現了一隻嗜血怪物,毫無人性,一點點用嘴撕咬他。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想起了當初對著紅旗發下的誓言!不由痛心疾首,愧對國家。

  看到這裡,如果現在誰寫下這段話,我一定會笑,對於那個年代我一直充滿敬意,何況是垂死之人寫下的遺言,我只剩下了由衷的敬佩。

  後來幾天,他發現,自己失去的皮肉竟然都長了出來!再然後每次那隻怪物來吃自己的時候,都沒有了痛覺,他不會死。

  他期待著活著離開這裡,永遠報效國家!

  看到此,我嘆了口氣,幾十年前就有人跟我一樣,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我們都是拜龍蜒草所賜嗎?垂死之人服下龍蜒草,將不生不滅。

  筆記段末出現了一個名字“丙三郎”。

  姓丙的倒是少見,至於這個丙三郎逃沒逃出去,我已無從知曉,地上的白骨怕就是他了,結果多半不會好。

  我收起那張照片,至於這本《傷寒雜病論》,在一股風中就吹散架了,想拿也沒辦法。

  我剛回頭,就見臭蛋那張齙牙臉,他用手電照著我,說:“這黑燈瞎火的你在幹嘛?”

  我解釋說:“找趁手的武器,結果這些骨頭一碰就碎,撲了一鼻子灰,真晦氣。”

  “哦,你拿這些都不頂用,到時候躲我旁邊。”臭蛋亮了亮手裡的一把砍刀,之前砍樹多鋒利我是知道的,不用懷疑,一刀下去我腦袋就搬家了。

  我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筆記裡提到了土匪,這群土匪心狠手辣,進山前就殺人不眨眼,更可怕的是進山後成了食人怪物。

  碰到鬼魂我倒是不太擔心,就怕被土匪剁了吃掉。

  等我回到人群裡,鄒隊就問我:“你去那邊幹嘛?”

  我含煳解釋了一下,倒是臭蛋開玩笑說我嚇撒尿了。鄒隊拍拍我肩膀,“別怕,到河邊就有吃的了,只要聽我的話,一切都沒問題。”

  “鄒叔,那我們接下來?”我看著他。

  他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黃泉邊有個石柱,只要抱穩石柱,那吃人怪物就不會傷害你。而且千萬別掉下河去,那就衝下陰間了。”

  “抱住石柱,為什麼?”我問他。他撕開偽裝之後,令人生寒,你不就是吃人的怪物嗎?

  “別問那麼多了,不想跟之前的結巴一樣下場,就聽我的,這裡許多事情說不清楚。”鄒隊選擇性迴避我的問題。

  要不是無意發現遇害隊員的照片,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被他耍的團團轉呢。

  前方河流湍急,伴隨著石頭滾動的聲響,嚯嚯的,跟地震一樣。

  我們不知不覺已經靠近了棺材洞最神秘的位置,黃泉河了。

  據說黃泉河連線陰曹地府,順著河流衝下,人也就到了陰間,雖不知真假,但這裡的確詭異。

  牆壁上都刻著梵文,我看不懂,奇奇怪怪的字元構成一個神秘地界,一踏入這裡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一些。

  “大家眼睛放尖點,別漏了什麼。”鄒隊提醒道。

  “是。”大家應聲道。

  臭蛋寸步不離跟著我,表面上看他是要保護我,那是說的好聽,其實他在監視我,好第一時間將我制服。

  一路上出現了不少黑漆棺材,雜亂無章的放著,有的棺材腐爛掉了,裡面的白骨都掉了出來,有的棺材還比較新,我們認出了之前拖著結巴的那口棺材。

  這裡好比停屍房,有數不盡的屍體,空氣陰冷,寒冷刺骨。

  “不要靠近棺材,實在繞不開,就閉住氣走過去。”鄒隊忽然出聲道:“聞到生氣,它們可就出來了!”

  砰!正當時,一聲巨響,一塊棺材蓋勐地飛起,接著冒出一團屍氣,像是泥土的顏色,等屍氣散去,棺材上筆直站著一人。

  結巴!正是先前被棺材擄走的那個結巴。

  “屍變了!大家後退!”一看到對方,鄒隊就急忙喊道。

  按理說他來過不少次了,還會這麼緊張?我沒弄明白為什麼,但我知道,這殭屍不好對付。

  忽然,別的棺材裡也傳出響聲,就像是誰用指甲摳著棺材,抓得人心裡發麻。

  原來遠不止一隻,還有很多,難怪鄒隊會這般緊張。

  說也奇怪,當我們退到遠處的時候,棺材裡的動靜瞬間消失,莫非殭屍嗅得到活人氣息?

  突然身後的棺材也響了起來,看來已無退路,我們走到了棺材陣中,必須待在中間才能避免驚動殭屍。

  眾人齊齊看向鄒隊,鄒隊卻看著我,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笑著說:“沒辦法了,能活一個是一個,我們護著老鄉去河岸邊的石柱,那裡怪物不敢輕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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