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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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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爹也是愣住了,可能連他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我沒敢靠近鐵門,若鑽出什麼怪物那就太可怕了。

  從門縫中傳出一股股味道,好像河壩裡那種幹石頭的味道,不好形容,但是這種氣味一聞,竟然能影響自己的心跳,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心跳,很快,很快,能達到一分鐘兩百下吧,若不是木箍,我的心臟一定會碎掉的。

  我頓時緊張不安起來,僅僅從裡面飄出了一種味道,活人聞了便無法生存,誰能在心跳兩百下的環境裡活著?要不是木箍保護,我早就暴斃而亡了,我手心不斷冒汗,腳也在第一時間就軟了下來,若要逃跑,可能都沒力氣。

  難道因為我生吞了門上的東西,所以惹怒了裡面的人?那東西不會是機關把,摘掉就會觸發開關,使大門開啟。

  我用陰陽眼往裡面看去,結果什麼也看不到,要知道,哪怕是漆黑的夜晚,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連陰陽眼無法看穿,隱藏在山裡的世界未知可怕。

  木爹用手寫下:進去?

  沒想到木爹也是有好奇心的,木偶人對未知世界充滿好奇,我雖然也是,但更多是擔心。

  我剛要回答,就見門縫之中有幾個紅點移動,等了片刻才看清那是燈籠,有人拎著燈籠向這邊過來了。

  再不走可能就來不及了,我說:“木爹,我們快走!”

  霎時,從門縫之中冒出一股淡綠色煙霧,很稀薄,若有若無的飄著,煙霧似乎很重,都是貼著地面滾動。

  “快走!”

  在不清楚煙霧是什麼的情況下,儘量還是不要沾惹好,我和木爹開始往後退,然而那煙霧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我們一快,它就越快,大有超越我的趨勢,等我們停下來,它就放緩了,這讓我們不敢大步跑。

  手拎燈籠的人面孔幽冷,是一列古代士兵打扮的人,行軍打仗的架勢,冷血,肅穆。

  這些人顯然不是活人,我恍然大悟,大門背後藏著的是一群陰兵!

  陰兵借道?

  我曾有了解,陰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軍隊敗亡後,因其怨氣不散,再加上當時的天時地理環境等因素造成的。

  這些陰兵往往都很團結,他們的思維也都停留在打仗時期,他們全都認為自己活著,還要繼續戰鬥,維護自己軍人的尊嚴,戰死方休!但他們確實已經死了。

  陰兵借道只會出現在偏僻無人之地,而且極陰,潮溼,這也就是說很少有人發現。

  據說以前在雲南一個偏僻地方,曾有人見過陰兵借道,當時還上了報紙,但過了幾年,這事就跟沒有發生過一樣,被人為封鎖了。有網友翻閱各種資料,加上大量走訪後,得出那地方曾經消滅過一支日本軍隊,那些陰兵怨氣極重,殺氣很大,加上地裡氣候等原因,所以死後成了一支陰兵部隊,繼續為禍人間。

  眼前這個鐵門背後的陰兵顯然是從古代戰亂留下來的,會是誰的部隊了?這個顯然無法得知。

  陰兵傷人事件曾有發生,比如有人看見了陰兵借道,沒幾天就死了,據說是被殺氣傷了命脈,也是在雲南某地,有個叫驚馬槽的地方非常出名,有一塊石頭叫“下馬石”,據當地山民說沒人能騎著馬匹過去,再好的馬都不行,那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崖口,不時有萬馬踏過的聲音發出,路過的馬匹一聽就會受到驚嚇,再也不聽主人使喚,哪怕是拿鞭子抽都不管用,有的甚至一頭跳下懸崖,帶著主人一起摔下去。

  眼前這些陰兵,那殺氣可以用滔天形容,畢竟有過陰兵傷人的先例,我嚥了嚥唾沫,心裡忐忑起來,會不會是因為我偷吃了他們的東西,陰兵覺得我冒犯了他們,就出來索命?

  正當我想時,陰兵整齊劃一的踏步停下,氣勢相當驚人。

  哪怕是紙靈人,黑無常,再加上黑笛來此都不能全身而退吧,木爹的本事我不清楚,但一定比黑鳩高不少,即便有他,我們也非常難辦的。

  那些陰兵整齊停下,我凝視了片刻,他們所在的地方難不成是陰曹地府?大門通往陰間?

  我沒辦法證明自己的猜測。

  只見領頭的一位將領,坐在黑馬之上,他揚起手,手起刀落,一聲嘶吼!

  陰兵也跟著向我們嘶吼起來,殺氣之大,似乎我們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大門在聲波中繼續擴開。

  “木爹,你怎麼想?”我看向木爹,尋求他的意見。

  只見木爹在地上寫下:血。

  血?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木爹似乎也不打算讓我明白,他抓起我的手,用鋒利的手指往上面一劃,由於太鋒利,過了十幾秒,血才從手掌心裡流出來,我也不覺得痛,只感覺手非常暖和。

  血液很粘稠,在黑暗裡竟然發出淡藍色光芒,我怎麼了?不會是因為剛剛吞下去的東西,所以血液發生了改變?

  狀況變得複雜起來,我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就目前而言,還是離開這裡為好,木爹有想到辦法,他示意我將血朝著門縫灑去。

  指望這點血奏效?那也只能試試看了。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因為隔這一定距離,我必須再往那邊走十來米,越靠近越冷,感覺自己面前是一個大門敞開的凍庫,說來也奇怪,之前那追命一樣的煙霧,這會兒自動散開了,我走一步,煙霧就退開半米。

  看來我的血有驅散這種煙霧的效果,那未必不能驅退陰兵,我看到了希望。

  陰兵一聲聲嘶吼著,齜牙咧嘴,形如干屍,所騎馬匹也是如此,聲浪極大,若不是急忙塞了兩團黃符在耳朵裡,我一定會被這股聲浪震暈過去。

  從他們的打扮上,我看不出生前是什麼來頭。領頭的大概只是位副將,他身披重甲,手持長刀,目光如電,在他旁邊有一匹白駒,比尋常戰馬高大一倍,無人能騎,白駒站中間,副將在其旁,由此可見白駒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將領,然而並未看到此人。

  陰兵以騎兵為主,戰馬頗多,列隊整齊,生前是一支驍勇善戰的部隊。

  顧不上其他東西,但願以後都別見面,我揚手一灑,手裡的鮮血就飛了出去,鮮血進入門縫時,像是穿過了一層水面,蕩起了漣漪。

  那一瞬間,又聞“嚯嚯嚯”的聲音,大門動了起來,不會吧?難道陰兵要放出來了!

  下一刻,大門卻是開始閉合,隨即陰兵紛紛下馬,最後連副將也下了馬,他竟然是雙手一拍,帶頭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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