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361 哭聲
“第一隊只潛行了四百七十米,全軍覆沒!”
“第二隊情況如何?”
“全軍覆沒,因為恐懼只潛行了二百米不到。”
“鐵架橋什麼時候能夠搭好?”
“搭不上,湖心的溫度可以融化一切,即使是我們最新研製的耐熱材料!”
“誘導她出來!誘導她,給她一切想要的。”
“可小的不知道王峰是誰?小佛爺。”
這個被人稱為小佛爺的人,是一個穿著袈裟的小孩,一米五左右,胸前掛著骷髏頭串成的項鍊,藍紫色的眸子透著詭異。
我記得上次的五頂轎子中,分別是紙靈人,面具人,張強,夏笑。還有一個小孩子稚嫩的聲音,應當就是眼前這個小男孩了。
但我不相信他只有看上去的十二三歲。
小佛爺說:“融合失敗是指精神上的,兩道思緒不斷打架,壓制,反壓制,同時還有淚魔噬魂,她居然還叫得出一個人的名字,簡直是奇蹟!”
“小佛爺,不知道到底誰壓制誰了?”
小佛爺嘆了口氣說:“暫時是那個夏家村的吧,不可思議,我們培養的另一個載體給自己取了一個字的名字‘殤’,殤的怨氣大了千萬倍,居然會被一隻遊魂壓制。為殤收集怨氣一直都是我負責,這次真要貽笑大方了。”
面具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只聽他說:“只是暫時壓制,命運真會捉弄人,一個叫殤,一個叫笑,這次我真吃不准誰會贏,連賭的興趣都沒有。”
“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帶她出來,這次上面對我下了死命令!喂,你去哪?”
面具人揮揮手,“上頭又沒對我下命令,回去睡覺,這裡太熱了。”
“你?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混蛋!”
喬坤告訴我,別看這個小佛爺年紀輕輕,其實已經活了幾百年,嗜殺成性,每次殺人都要將別人的頭顱取下,剔肉去骨,打磨光滑串成項鍊,他自己以佛家弟子自居,其實根本沒有讀過佛經,因其扮相,所以人送外號小佛爺。
當年與崔鈺交過手,雖然輸了,卻沒有輸掉勢氣,殺氣一旦起來,身體就會膨脹變大,不要看現在個子小,死在他腳下的亡魂無數。
喬坤又說起了面具人,說的時候一臉忌憚,面具人好賭,逢賭必贏,彼岸超市改由他接手後,很快就成了酆都府的心頭大患。誰也不知道面具男的真實樣子,不知性別,他比幽靈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似乎就沒有到不了的地方,催眠術更是登峰造極,他靠此獲得了很多情報,善於窺探他人隱私,誰都怕他,所以沒有真正的朋友,而他也似乎不需要朋友。
最後說到了張強,喬坤稱張強是笑面虎,總是笑呵呵的,和誰都稱兄道弟,善於處理人際關係,張強的戰力不算高超,卻是幾人當中最會帶兵的,除此之外,他參與了十九街的設計工作,設立了各個兵種,非常系統化,使得十九街的攻防達到了完美,不然十九街早被酆都府剷除了。午夜公司的存在,是為十九街輸送各種需求的,若沒有張強,十九街沒那麼快成氣候。
提到張強,喬坤似乎是一肚子的氣,“哎,我曾不止一次向酆都府遞交文書,請求調查午夜公司,但都不了了之,我懷疑有內應劫了文書,根本呈交不到大帝手中。後來午夜公司越做越大,還搞起了靈魂運輸,甚至發展到偷渡厲鬼,越發不可收拾,失了控。”
我送的快遞大都流向了十九街吧,我說:“我曾經幫過他們送東西,僅僅是為了一些錢。好笑吧?”
喬坤搖搖頭:“不好笑,我曾做過人,沒錢的時候我選擇了自殺,而你們很堅強,我不會嘲笑任何一個人,如果他還可以稱為人的話。”
這時,張強走進了我的視線,小佛爺說:“你可算來了,快替我指揮人馬,人太多,我腦袋現在一團亂麻。”
張強笑了笑:“你成天就知道殺,上次給你的書,看來一點沒看啊。”
“那玩意兒沒用,我不懂。”小佛爺揮揮手,然後說:“犧牲了兩隊人馬,毫無進展。”
張強說:“你分明是讓他們送死。”
小佛爺說:“你要知道,再次啟動裝置需要更多的怨氣,外面的獵物還沒養大,只好把家裡的屠宰了。”
張強搖搖頭,“你可真夠冷血的。就算靠近也沒用,她動動手指,別說他們,就是你我,都會灰飛煙滅。放心吧,一時半刻她不會有事,她是怨氣所化,那可是源源不斷,發自內心的,別忘了殤這些年怎麼過來的,如果殤控制了身體,那麼她回自己出來,很顯然還不是。”
小佛爺突然興奮起來,“哈哈,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決定加大劑量了,殤需要更多的怨氣,那她就可以壓制對方。來人,將牢裡關押的人全部帶來,讓‘劊’將他們一個個往湖中心扔!給老子把怨氣攢足了!”
張強嘖嘖道:“真可怕。”
喬坤捏著拳頭,咬著牙,我能夠感受到同樣的憤怒。
不一會兒,就有數百人押赴到了這裡,人群裡大多是十九街曾經的居民,因為不想活在同一天,最終許願死亡,就被抓了下來。
他們一定受了不少虐待折磨,幾乎看不到誰的皮膚是完整的,蓬頭垢面,渾身血淋淋的,有的還長了膿包,經過高溫烘烤,噼啪爆開,腐爛的組織炸的到處都是。
“劊,動手吧。”小佛爺吩咐道。
那恐怖的大傢伙將大刀插在地上,然後就徒手開始抓人,抓起一個就往湖中心拋過去,人還未落入鐵水裡,瞬間成了一律黑煙,這就是怨氣吧,我看到怨氣很快就被一股力量吸掉了。
然後一個女孩的哭聲傳出,非常悲傷,嗚嗚嗚,嗚嗚嗚,聲音空靈,且叫人心碎。
是夏笑!
但似乎還夾雜著別人的哭聲。
隨著扔進去的數量增多,哭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峰,你在哪裡?我好怕,我好怕……”
我隱約聽見了她說的。
我急了,抓著將軍令欲要出去!
喬坤一把抱住我,他說:“別去!對方分明是想引你出去。”
“我好冷,好冷,峰,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我埋著頭,使勁握拳,手指上的力量壓破了皮膚,血從手心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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