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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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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上自己的電動車,有種踏實感,不再是輕飄飄的感覺,和公司那輛有很大不同。我這輛車是早些年買的二手貨,電瓶換了兩個,一直捨不得扔掉,主要可以飆到八十碼,趕得上摩托車了。

  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前一個小區,蔣婆婆一早就在門口等我。

  “傻小子回來啦。”蔣婆婆站在那裡,朝我微笑,很親切,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嗯。”我點點頭,“回來了。夏笑還好吧?”

  蔣婆婆拍拍我腦袋,皺眉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是孟婆熬湯的水,婆婆趕緊的,拿來治好夏笑。”我來不及多說,就掏出兜裡的井水遞給她。

  她一看,一聞,立馬驚詫起來,道:“你居然真拿了回來,我一直沒敢告訴你,這井水離開陰間便會迅速揮發,和酒精一個道理,我沒只指望你拿回這麼多,哪怕一丁點都是奇蹟,沒想到,沒想到。我心頭的石頭落了,那丫頭有救了有救了,走,找個清靜地兒聚魂。”

  有那麼難嗎?我不就裝在普通瓶子裡,就拿了回來,我覺得啊,蔣婆婆有些大驚小怪了。

  路上蔣婆婆告知我,她原本壓根期望我找到陰陽路,而且據她所知,這井水就算她也帶不出陰間。

  我問她為何還相信我能成功,早早等我?她說,之所以沒對說這些,一是怕我絕望失去鬥志,二是留我一個念想。

  哪知道,我這人福星,不僅找到了陰陽路,更令人吃驚,竟用一個破瓶子就帶出井水,簡直顛覆了蔣婆婆這幾十年的認知。

  聽此一說,我才恍然明白過來,我沒那麼大的本事,一切皆因那枚詭異的玉佩吧。

  我來不及將玉佩的事情對蔣婆婆說,只是提了那麼一句,也沒引起她注意,我們找到一個僻靜的樹林,著手準備聚魂一事。

  所謂聚魂,就是將夏笑的魂魄凝聚一起,如若失敗,天亮之際,便是她魂飛魄散之時。

  時間緊迫容不得細說,蔣婆婆沒空對我講解這方面的事情,我專注聽候她的差遣,叫我做啥就做啥,不敢有半點疑問。

  她先畫好一張黃符交給我,我看了看上面的字,寫著,敕令失魂人魂魄速度歸本體。

  接著,她又讓我燒了一些紙錢,並叫我心中默唸夏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說,心誠則靈。

  終於,她從腰包拿出了盒子,夏笑與我就一木之隔,蔣婆婆將黃符貼了上去,手指凝空比划起來,口中開念。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

  荒郊野外,廟宇山林。

  山神五道,河陸神仙。

  當莊土地,送於家門。

  家宅灶君,送於本身。

  聚魂人夏笑。

  清晨起來抖起精神。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隨之小心翼翼將井水灑在盒子上。

  做完以上事情,蔣婆婆長吐一口大氣,看似很簡單的動作,對體力的消耗卻巨大。

  “成了嗎?”我緊張問她。

  蔣婆婆搖搖手,喘氣道:“算是成了吧。”

  “算是?難道……”我疑惑不已。

  蔣婆婆解釋說:“還需要拘魂,畢竟她沒有肉身,得依附在某件物品上,否則每天都要回到死去的地方,並再經歷一次死亡,這比魂飛魄散還要痛苦。”

  這種事當然不允許發生,我明白了,夏笑每次躲迷藏,其實就是因為這種“規則”,而回到死亡地,經歷一次死亡。

  那一定悽慘,我急忙問:“怎樣拘魂?”

  “老婆子一把年紀,年輕時候都沒這樣連續做法,為了你小子和那丫頭,我算是拼了老命。”蔣婆婆苦笑一下,然後眼睛放光,“你必須得請老婆子吃大餐。”

  “沒問題!”我一口答應。

  蔣婆婆什麼世面沒見過?請她的有錢人多了,林濤大導演她都不鳥,今日,為了我這個萍水相逢的小子,這樣去勞累,我已不拿她當外人。

  “好了,你窮的叮噹響,別賴帳就燒高香了。”蔣婆婆深吸一口氣,從腰包掏出紙和筆,邊寫邊道:“青衣青衣,快走如飛;找著魂靈,速入身體。”

  寫完後,再畫一條帶圈的線框起來,又在旁邊畫一個小人,手裡打著燈籠。

  然後她看了看我身上,一臉嫌棄的樣子,看到我兜裡鼓鼓的,似乎想到了什麼,就伸手摸走了那枚玉佩。

  “幹嘛?”我可不是心痛玉佩,只是來路不明,怕出麼蛾子。

  蔣婆婆不作答,用畫好的符將玉佩包裹,並放進盒子裡點燃,蓋住盒子,默唸咒語七分鐘。

  時間不多不少,她小心開啟盒子,頓時有股白煙冒出,我湊著腦袋去看,裡面只靜靜躺著一枚玉佩,連灰燼都沒有。

  “你仔細看看,有什麼變化?”蔣婆婆考我。

  我細細端詳,道:“多了紅色的細線,有點像人的血管。”

  “難道,成了?”我急忙問。

  蔣婆婆只笑了笑,將玉佩拿給我,拍著我的肩膀說:“傻小子記住,從此以後夏笑都依附在玉佩裡,除非玉碎,不然絕不離開,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畢竟人鬼殊途,沒事多曬曬太陽。”

  “婆婆您先休息。”我點點頭,緊張捧著玉佩。

  “人老骨頭散,以前婆婆連翻幾個跟頭都不在話下。”蔣婆婆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玉佩,“夏丫頭等你開口說話呢,笨蛋。”

  “哦哦。”我緊張不已,喉嚨有些哽咽,咳嗽了一下,才試著喊道:“喂,你在嗎?”

  然而,沒有得到回應。

  我又提了提嗓子,“夏笑。”

  還是沒回應。

  我急了,道:“蔣婆婆這不會留下啥病根吧,是聾了,還是啞了。”

  蔣婆婆搖搖頭,“不會。”

  我一驚,“不會是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大傻子!”

  一個聲音從玉佩裡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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