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間的門開了，結果是？

  四姑率先跑出來，臉色慘白，不停作嘔，馬上就要吐出來的感覺，我忙扶著她，“裡面有洗手間。”

  之前那位入殮師對我說過。

  然而，我正準備去的時候，見門鎖了。

  我又急忙扶著四姑掉頭跑出去，她可好，一出去，就狂吐不止，別提多難受。

  我找了找，並沒有那人所說的凳子。

  四姑蹲在那裡幾分鐘才緩過勁來，她臉色難看，我見她緩了口氣，才問：“四姑，裡面的是不是雪音？”

  她嘆氣搖頭，接著又點頭，不明所以。

  四姑喘氣道：“說不上來，好像是雪音，又好像不是。”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這話弄得我一頭霧水，等了片刻，陳警官出來了，我又問他，“陳警官結果是？”

  陳警官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對不對我說，四姑一旁道：“他是雪音男朋友。”

  聽此，陳警官把我叫到一邊，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過了十幾秒，他才開口道：“經過確認，死者右腳上的玫瑰胎記與林雪音吻合，接下來是DNA比對工作，但牛大哥一口咬定，死者頭顱不是林雪音……”

  什麼？怎麼可能啊，明明一具屍體，頭部竟然是別人的！

  難以置信，一具屍體竟然牽扯兩人！

  “要等法醫屍檢出結果，以及DNA比對以後才知道，你們家屬先去休息區休息，回去了等我們通知。”

  “陳警官，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屍體送到這裡後被人偷偷換了頭？”我這麼問。

  “這種可能極小，但我們會考慮。”

  說完，陳警官讓我們先去休息，看得出他很著急，恨不得立馬想盡一切辦法查出真相。

  若真被阿牛叔說中，頭顱屬於別人，那意味著一屍兩命！而死者並非孕婦，這事太過蹊蹺，兇手必定是窮兇惡極的變態之徒。

  阿牛叔在殯儀館工作人員攙扶下走出，我連忙幫忙扶，阿牛叔情緒低落不願說話。

  出來後，阿牛叔和四姑到休息處坐著，久久不能緩過勁。

  我和那裡休息的一名工作人員閒談起來。

  那工作人員年紀比我大點，最多不過三十歲，比我高，沒我壯，頭髮是少年白，比較顯眼。

  聊天中，我瞭解對方在殯儀館的工作是開殯葬車，他時不時吹噓一下自己留過洋，原來去過一趟美國，在他嘴裡就成了留過洋，去美國做啥他沒說，給我感覺吹牛。

  他叫阿白，和少年白有關？我沒細問，我關心網上帖子說的鬧鬼事件，他對我避而不談。

  只是說，這裡的工作很艱苦。

  阿白繪聲繪色說：“有時我還被派去撿屍體，那些屍體半數多是橫死，要是到了夏天，屍體放置不了多久就臭了，遠遠就聞得到，甚至會生蛆！”

  他說的身臨其境，我說：“冬天還好點吧？”

  “冬天？好不到哪裡去，有些屍體在水裡，結冰了取都取不出，那些被槍殺的人，腦漿子都流出來了，幾天吃不下飯太正常，工資不算高，還是你們正經工作好啊。”阿白說。

  我苦笑一下，“做快遞員，也好不到哪去。”

  阿白接著說：“跟你們沒法比，我這工作比入殮師好點，她們更惱火，才開始很多人半個月都吃不下飯，能堅持一個月都算久了。”

  提到入殮師，我問道：“入殮師，是穿藍色工作服戴口罩，像護士一樣的嗎？”

  “藍衣服？現在都穿白色衣服啊，和普通醫生差不了。”阿白撓撓後腦，想了想，“你說的應該是二十年前那套工作服，早淘汰了。”

  我心裡一咯噔，忙說：“我看停屍間最裡面那間房，閒著也是閒著，怎麼不開啟啊？還有，走廊外面怎麼都不設個凳子？”

  “打我上班起，凳子一直沒有，這就甭想了。最裡面是雜物間，放雜物的，沒事開啟幹嘛？”阿白的話令我後背發麻，說話時，他不停把玩胸前那塊十字架金屬掛件。

  我開始相信網上帖子所言，這裡鬧鬼！

  “小王，我們走吧。”四姑打斷道。

  阿白揮揮手，“去忙吧，所有到這裡人都會得到安息。”

  “嗯。”我點點頭，“謝謝。”

  和四姑扶著阿牛叔出來，阿牛叔自從看過屍體後，未說一句話。

  直到打了一輛出粗車，他才湊在我耳邊，說道：“小王，這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雪音昨晚又給你阿姨託了夢，一個勁說自己冷，頭癢，手又撓不到！起初我不相信，但剛剛，唉！”

  我一愣，在阿牛叔嘆氣聲中，出粗車開走了。

  呆在原地，我半天沒緩過神。

  “怎麼，又遇到難題了？”夏笑總算是醒了，醒來第一時間就給我嚇得。

  “姐姐，以後出來能不能把動靜整大些？心臟病都嚇出來了。”我慢緩氣。

  她委屈道：“誰叫你想事情那麼投入。”

  然後我對夏笑說了一屍兩命的可能，她聽後，氣憤不已道：“兇手之殘忍，就是變態，大變態！我們回殯儀館瞧瞧，說不定林雪音的魂魄就在那呢。”

  說著夏笑就往殯儀館飛去，但到了大門口那裡，一道光芒攔住了去路，她試著闖了過去，結果被彈出了好些米，受傷不輕。

  “怎回事？”我急忙過去扶她。

  她咳嗽起來，身子閃了幾下，她驚訝道：“有高人在這裡設下了屏障，本事不亞於蔣婆婆，硬闖的話只會重傷，甚至魂飛魄散，慶幸我沒早醒過來，在裡面出來，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高人？”萬萬沒想到，陰氣極重的殯儀館會有高人坐鎮。

  但是，倘若我在走廊看到的那位入殮師是鬼，這位高人又為何包庇她，任由她存在呢？

  腦袋一團亂麻，越想越進入死衚衕，才發現，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太少了，完全像是新生兒。

  “要不找婆婆看看。”我擔心她。

  夏笑搖搖頭，“用不著，我休息會兒自然沒事，沒那麼脆弱，看吧，睡懶覺還是有好處的。”

  “你就得意吧，嘴都紫了，以後不帶你四處亂跑，地球太危險。”我望著殯儀館大門，此時看來，就如同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