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087 時間
事出突然,趁對方還沒回來之前,我和夏笑一起回到了旅館。
第二天,我跟蔣婆婆說了昨晚的事情,蔣婆婆說:“小子,白天人多眼雜,咱們入夜動手,將三輪師傅攔下看看他身體裡邊到底藏了什麼鬼!”
“好。”這次我贊同。
在行動之前,我又去了一趟黃老五家,詛咒仍然還在繼續,黃勇同樣沒能逃過詛咒的規律,今早黃老五到早市給黃勇撿骨頭回來,才發現黃勇滿嘴的血,已經啃掉了兩根指頭。
我去看黃勇的時候,他已經昏倒在地上,旁邊血跡都還沒有乾透,黃勇的詛咒到了第一階段,啃手指。
而張斌已經到了第二階段,吃手腳。
第三階段是吃五官,那之後是死亡,如同趙飛一樣。
詛咒規律的確如此,黃勇和張斌跟趙飛死亡前三天的情況一模一樣,我心裡一涼,不知何時輪到我頭上。
安慰過黃老五之後,我離開他家,半路上收到張強發來的簡訊:老弟,去美容院一趟,幫哥哥取個東西,加急喲!
張強神煩,這個時候還來添亂,我早煩透了,一想到美容院背後有一個冷凍屍體的凍庫,內心就犯憷。
三輪師傅替美容院打工,他是鬼的皮囊,可以說成一隻鬼為美容院打工,鬼替人打工?不,應該是鬼替鬼打工才對,或者鬼替自己打工,我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動機,但很明顯,這家美容院有問題,老闆易容更有問題,我嚴重懷疑他!
蔣婆婆告訴我,鬼無論怎麼偽裝,始終無法改變是鬼的事實,只要細心,心思縝密,就能察覺到蛛絲馬跡,我想趁此機會再去見易容,看看他是不是藏著什麼貓膩。
騎車來到美容院,夏笑藏進了玉佩當中,我獨身走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位美女員工,但不是之前見過的朱梅,對於此,我想這是美容院的工作安排吧。
“是快遞員小王吧?”美女員工認識我,這令我很詫異。
“嗯。”我點點頭,問道:“朱梅呢?”
她搖搖頭,“朱梅?我不認識,我昨天新來的,編號22.”說著,她拿出了來賓登記簿,這個東西我當然清楚,每次來都要讓我寫點什麼,頭次是生辰八字,第二次我畫了個烏龜王八。
不知第三次是什麼!
美女員工說:“小王是第三次來吧?這次只需要畫一個句號就行了。”
句號?我有些納悶,但對方也不做解釋,我也沒追問,就下了筆。
與其說我寫的是句號,還不如說我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反正這東西不知道最後會呈現出什麼樣子,畢竟在生辰八字的問題上,最後都給我寫成了正確的。
因為這次不是來送快遞的,我也不知道下一步幹嘛,就跟著編號22的這位員工來到了二樓,相比一樓而言,這裡更加寬敞。
在一樓,根本看不出這家美容院的名堂,到了二樓,可以看出這是一家餐廳。
食療美容,沒錯。
“小王,你在這邊坐會兒,最多十分鐘,老闆就過來。”
我就近選了一個餐桌坐下。
可以看到,崇尚食療美容的人還不少,靠窗的座位上有幾名時尚女性正在用餐,從面部表情上看很享受,但更多的人在等待。
看了一眼,我嘀咕道:“這吃下去的,都是大把大把的票子吧,身材樣貌都那麼好了還美容,到底要出去打擊多少人才甘心。”
我無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11:05.
我拿著手機,卻被一名編號23的員工攔住,“先生,你看。”
順著她所指的地方看去,牆上掛著一個溫馨提示,“請勿使用手機!”
“為啥?”我問。
對方說:“老闆說,這是讓顧客迴歸大自然,釋放心靈。”
吹吧!是怕人拍下你們的貓膩吧,賣的就是普通菜,藉著美容的噱頭,就標天價出售。
我是這樣想的,我不樂意的將手機揣回兜裡,突然隔壁包間,傳來打罵聲。
“臭婊子,那塊太歲肉是我的,你搶什麼搶?”
隨後就聽到一記響亮的耳光。
接著包間門開啟,二樓有十多人都呆住了,兩個穿著時尚的美女,一個白衣服,一個藍衣服,都二十來歲吧,廝打的很激烈。
旁邊編號18員工,不高興道:“別打了,別把東西打爛了,小心點。”
我去!她擔心的不是人,而是傢俱。
那兩人根本聽不進去,互相拽著頭髮,一個鼻子打出血,一個嘴唇咬破,看著就像兩個潑婦。
按理說,吃頓飯至於這樣?搞不懂。
“都別打了,傳出去,丟臉不嘛。”我說了這麼一句,但好多人瞪了我一眼,一臉冷漠,就好像她們打死才好,跟自己沒一點關係。
這些人分明是見不得別人好,我說了他們兩句,“我一個男人不好拉她們,你們搭把手嘛,她們在這兒打,你們吃得下飯?”
這些吃客要麼熟視無睹,要麼埋頭看手指,不想管這事,就算殺了人都跟自己沒關係。
我對編號18員工說,“去把你們老闆叫來,打死了人,這裡也做不下去生意了,快點叫人來拉架。”
這麼說後,那員工才不情願的找了兩個同事,拉開了那兩人,事情終於告了一段落。
我算明白了,到這裡來的這些有錢人,都是冷血動物啊。
可氣的是那兩女人又回到了包間,該吃吃,該喝喝,這都叫什麼事兒。
我一頭霧水的坐在哪兒,估摸著又過了十分鐘左右,包間裡再次傳來打罵聲,聽聲音很熟悉。
“臭婊子,那塊太歲肉是我的,你搶什麼搶?”
又是這句話,我聽到動靜看過去,這次兩人打的更狠,白衣服的頭髮都被扯掉了一大半,另一個也不好過,門牙都磕掉了。
打架升級!白衣服把藍衣服按在地上,手上拿著高跟鞋,用尖銳的鞋跟不斷朝對方的臉上勐敲!一下就血肉模煳了,這哪是打架啊,分明是想殺人!
我還是上去勸架,勸說了好久,才和另外幾名員工拉開兩人,這一次兩人都傷得不輕,完全可以叫救護車送醫院了。
但我環顧四周,所有人依然保持冷漠,就算是當事兩人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依然選擇回到包間,啥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都是些啥子人啊?
轉而一想,也是如此,社會上就是有這麼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別人不好,只不過這裡的人不去看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看著那重新關上的包間門,我嘆了口氣,心說都打成這樣了,居然還能共處一室,這簡直難以理解!
我感覺時間過了很久,但還不見易容出來,我就催促編號18的員工,“喂,你們老闆到底啥時候過來?我還有事情要做。”
員工說:“小王,你再等等吧,不會超過十多分鐘。”
我不爽道:“不超過十分鐘?架都看了兩場,還叫我等?”
員工一臉納悶,指了指西北角的一面牆鍾,“準確說你是11點5分上來的,現在才過5分鐘。”
5分鐘?
開國際玩笑吧!那鐘有問題。
我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機,一看傻了眼,時間11:10.
真的只過了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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