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像誰？”蔣婆婆指著石膏問我。

  石膏頭像並不清晰，只是大致輪廓，但稍微有些眼力從神態上都能看出個所以然來，不是易容，也不是三輪師傅！

  那是誰呢，我撓撓頭，“有些眼熟。”

  小川捧著肚子，哈哈笑道：“哪個捏的娃娃，長得好猥瑣哦，天生倒黴相，和師父有的一比！”

  夏笑按下小川的頭，“就是你師父。”

  小川恍然大悟，“難怪，哈哈。”

  我其實也猜了八九不離十，被雞蛋監視的人，一定是偷走我心臟那人，不然，石膏不會呈現我的樣子。

  蔣婆婆並不知道這些，一頭霧水的看著我，“我用忘蛋探鬼魂從未失手過，這次的厲鬼太不可思議，實難想明白，為何能將自己的魂魄瞞天過海成你的樣子。”

  我很尷尬，也很糾結，不知該不該告訴蔣婆婆我丟失心臟。

  蔣婆婆望著我，擔心道：“傻小子，你沒丟啥東西吧？”

  我裝作不知道，摸了摸身上，“幾塊錢算不？”

  “那不算。”蔣婆婆打量了一番我，然後搖了搖頭，“要是真丟啥了，你也不可能站在這兒與我說話。”

  “婆婆的意思是？”夏笑問道。

  蔣婆婆說：“厲鬼也有高低之分，這怨氣到了一定地步後，隱藏手段也會變得極為高明起來，甚至說利用活人對魂魄進行偽裝，比如一些重要器官，如心臟等，厲鬼哪怕想要變個模樣都成。忘蛋也就失效了，只能靠天生陰陽之眼，或者像祖師爺那樣開了天眼才能看出端倪。”

  如我所料，定是那厲鬼偷我心臟，恰巧被忘蛋探出了我的模樣。

  但我納悶的是，為何只要我心臟，而又不取我性命？莫不成，我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蔣婆婆皺了皺眉頭，對我說道：“我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但眼下是不能任其作惡了，不管有多少皮囊，只要讓他魂飛魄散，再多皮囊都沒用，小子你是處男不？”

  突然畫風一變，蔣婆婆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

  小川舉起手，自告奮勇道：“婆婆大人，我是！我是！”

  “我知道你是，但你不行。”蔣婆婆將小川打擊慘了，小不點灰熘熘跑了出去。

  我鬱悶道：“婆婆，幹嘛突然問這個？”

  “夏笑，要不你說！”蔣婆婆又突然看向夏笑。

  夏笑臉一紅，害羞起來，“我哪知道！”

  “我是。”在沒遇到夏笑之前，我一直都是單身狗。

  “那就好，你同我去一個地方，我能跟蹤到那魂魄的去向，只是他十分善於偽裝，屆時還需要你出手，首先你要多喝點水。”

  蔣婆婆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我還是童子身，童子尿這玩意兒有奇效。

  不多久，小川的聲音傳過來，“婆婆大人，你說我不行，我不服，這盤看我還行不行？哼！”

  小川挺著大肚子，跌跌撞撞走了進來，這傢伙說話時嘴裡還在冒水，看來喝了不少。

  看他肚子隨時會爆炸的感覺，他一路走，一路流，最後爬到了窗臺上。

  蔣婆婆勸說：“別想不開啊！我說話是重了點。”

  “憋不住了，嘎嘎！”小川漲著臉說。

  突地，唰！

  我們頓時傻在原地，連蔣婆婆都被嚇了一大跳，按著胸口喘氣。

  小川身板很小，但此刻像是架著一口大號滅火水槍，向著對面大樓衝了過去。

  衝擊力很強，當時都感覺房子都在抖。

  小川完事之後，肚子小了許多，他跳下來看著我，不服氣道：“師父該你了！”

  我倉皇而逃，“你贏了！”

  下午許，街上很熱鬧，都在議論紛紛，說怎麼突然多了一座比薩斜塔！當然，他們也看不見小川，哪知道是這個熊孩子乾的。

  到了晚上，我們終於要行動了，小川那個搗蛋鬼被強制性留在了旅館，否則一直要跟我比個高低，我這個當師父的，實在不好意思在徒弟面前比誰那個的遠。

  我跟在蔣婆婆身後，蔣婆婆與我說：“你說的那家美容院我特意調查過，那地址之前還不是美容院，而是一間民國留下來的老宅，據說是鬼宅，一直沒人敢動，就荒置了很多年，入夜後，時不時可以聽到各種怪叫，還有嬰孩哭啼，誰也不敢往裡面去一探究竟，路過時也會很小心，後來城市改造才被拆去的。不過當時也發生了怪事，只是被一直壓著，老闆娘很小時候聽大人說的，我才知道。”

  “啥怪事？”我急忙問。

  蔣婆婆小聲道：“負責拆遷的人都沒活過五十歲，要說這五十歲是一道坎，但那麼多人就有問題了。”

  我說：“原來如此，難怪每次過去都感到難受，接下來怎辦？”

  蔣婆婆回答道：“去鬼宅探個究竟，找到源頭解決此事。”

  聽她這麼一說，我感到疑惑，“不是說鬼宅已經拆了嗎，怎個進去？”

  “拆除的只是磚瓦，它既然存在過，就有辦法。記得我們進入的那間池子老屋嗎？”蔣婆婆又問我。

  “記得，是鬼引我們進去的，那是一種神秘力量構成的空間。”我突然明白了，“對啊，既然那裡都能進去，鬼宅也能。”

  蔣婆婆點點頭，“沒錯。”

  我不知道怎麼進去，如果沒有鬼的指引很難，想來厲鬼也不會讓我們進入他的老窩，但蔣婆婆卻不擔心。

  來到美容院臨近午夜，我，夏笑，蔣婆婆彼此看了看對方，然後望著頭頂的皓月，夏笑說：“今晚的月亮好紅啊。”

  我看到的不是紅月，但很圓。

  蔣婆婆低聲道：“月圓之時，鬼門更容易開，讓你憋尿你憋了沒？”

  “憋了，不過，我的尿真能開啟鬼門？”我驚訝起來，蔣婆婆是要我的童子尿找到鬼宅入口。

  “嗯，你聽我指令，要你往哪撒就往哪裡撒，別浪費。”

  “能別用撒字嗎？整的我跟狗劃分領地似的。”我鬱悶不已。

  “夏笑你先回到玉佩裡去，鬼門一旦大開，陰氣使然下，極有可能連你一併吞掉。”蔣婆婆說完，開始在美容院四周埋頭尋找。

  我心裡嘀咕，千萬別是有監控的地方啊，美容院大門前新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嗯，就是這裡，正對這個大門。”蔣婆婆的話瞬間擊中我，“快，來這兒撒！有多少撒多少！”

  蔣婆婆見我沒動靜，催促道：“行了。”

  我尷尬的背過身去，“你那麼盯著我，我就是想行也不行了。”

  “我行走江湖幾十年，啥陣仗沒見過？切，我又不看你。”蔣婆婆捏過頭。

  我冷靜下來，此刻很想挖個地道躲進去，但下一秒，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眼前出現了神奇一幕，讓我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童子尿所流淌的地方，漸漸露出了古舊的木門，古老深寒之氣，頃刻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