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強迫
範老見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了什麼模樣,以為我不想說,於是開口道:“不想說就算了吧,我也不強人所難了。”
不強人所難?喂,老人家你是怎麼做到厚著臉說出這句話的,要不是你將我留在這裡,我已經和吳銘一起回去了好吧,更別說將我的修道法門都掏出來了,你居然還說沒有強人所難,真是活到連老臉都不要了。
我只是在心裡吐槽一番,在他面前我可不敢這麼說,也是開口道:“不是我不想說,只是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去描述他的容貌,他是個行屍,容貌早就變化了認不出了,只不過他的名字我知道,叫陳康。”
話音剛落,範老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很是激動,連聲音都是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小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那人叫什麼?”
“陳康啊,耳朵陳,安康的康。”我以為範老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於是提到聲音說道。
我感覺範老抓著我胳膊的手明顯是在顫抖,我還以為範老出什麼事了,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是正常了,趕緊問道:“範老,您沒事吧?”
範老擺了擺手,鬆開了我的胳膊,我伸手揉了揉,這剛才這一下他明顯是沒有控制住力道,動用了修為之力,將我的胳膊抓的明顯有些淤青,這……您老是想廢了我是吧。
範老看到也是尷尬的嘿嘿一笑,然後說道:“這一激動沒控制住力道,抱歉了。”
我在內心早已將他罵了千萬遍,這一句抱歉就將我的胳膊差點廢了,您老真是厲害了。
“小子,你說的那個人變成行屍了?”聽範老這麼說,我也是點了點頭,陳康確實是行屍之體,這一點我可沒有騙他,千真萬確的事情。
“那你現在知道他在哪嗎?”我一聽,難不成你還要見他不成,我依舊點了點頭,說道:“這行屍此時正在我身上。”
這可把範老激動壞了,再一次抓住了我的胳膊,正好抓在了剛才那個淤青的地方,疼得我深吸了一口涼氣,範老趕緊鬆開了我的胳膊,說道:“抱歉,忘了,這人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太好,你別怪罪。”
嗯,我不怪罪,我不會跟老年痴呆一般計較,你開心就好。
我從虛空鐲中取出納屍幡,對著裡面大喊了一聲“陳康”,這倒把範老嚇一跳,頓時我心裡就平衡了許多,嘿嘿,沒想到吧!
只見一道黑氣從納屍幡中飄出,化作一個魁梧的身體出現在我的面前,雙手抱拳,對著我說道:“小友,這次又有什麼好酒啊?”
我聽得一愣,這是什麼問候方式,很新穎啊!陳康也意識到說錯了,趕緊改口道:“小友,這是有什麼事啊?”
我一聽這才是正常的樣子,剛才那是什麼鬼,喝酒喝得頭都昏了,都開始胡說八道了,看來,以後這酒還是少給他喝比較好。
我指了指身邊的範老說道:“他要見你。”
陳康聽我這麼說,也是斜著他那灰白色的眼睛看了過去,此時範老鬚髮皆白,道骨仙風,頗有一位老神仙的風采。
陳康看了看範老,又看了看我,搖了搖頭,這是什麼意思!我看的一臉懵逼,你不會是還沒醒酒就出來了吧,怎麼今天的行為這麼怪異。
只見範老一臉的激動,如果能流出點眼淚就更完美了,只聽他聲音顫抖,顫巍巍的說道:“您老可是五百年前的雲遊道人陳康?”
陳康聽他這麼說也是一愣,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怎麼知道老夫生前的稱號?”
臥槽,還真和你有關。只見範老此時老淚縱橫,這是什麼情況,我也是一臉懵逼,這事情發展的太快,遠超出我的意料,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您老怎麼就哭了。
陳康也是呆呆的看著範老,還在想著這是什麼鬼,怎麼一個老傢伙看到我就哭了,還轉過頭來看我。
我也看了他一眼,也是一臉的疑惑,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只見範老雙膝跪地,開口道:“弟子範無痕拜見祖師!”隨後還磕了個頭,這讓我更迦納悶。
我看著陳康,心想:這是你惹出來的麻煩,還是你解決吧,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看著辦吧!
陳康也是疑惑不已,不過趕緊將他扶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記得我有收過弟子啊。”這話聽著就不像真的,我將桌上的書,遞給了他。
“這本書是範老的,和你給我的修道法門相差不多,前面功法部分基本上一模一樣。”
陳康聽我這麼說,也是沉思了一會,似乎在想著生前的事情,不一會兒,他勐拍了一下腦袋,桀桀一笑,說道:“我想起來了,當初我突破遇到了瓶頸,尋求突破之法未果,於是便和我那老友一起結伴同遊,想要找到能夠突破之法。”
“之後路經一個地方,看到一個落魄的孩子,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我看他可憐,被留在那幾天,將修道法門也是抄錄了一份給他,不過我在後面留了一些關於相術和風水相關的東西,之後我便離開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再之後我便大限將至,後面的事你也懂了,要是這麼說起來,我還真算是這一門的祖師。”
我聽陳康這麼一說,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無意之為,沒想到卻從此留下了一代代的風水大師,真是讓人難以預料。
這範老聽完陳康這麼說,也是老淚縱橫,自己能有今日,都是眼前之人所賜,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五百年前的祖師,真是天意弄人。
陳康也是擺了擺手,說道:“你也別叫我祖師,我現在只不過是個證道失敗之人,如今一具行屍之體,生前的修為早已不在,你能有如今的修為,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與我關係不大,好了,既然事情已經都解決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說罷,陳康便化作一道黑氣回到了納屍幡之中,範老也是抱拳說道:“恭送祖師。”
如今事情的緣由都已經知道了,只不過範老還在納悶為什麼陳康的屍體會在我這裡,還有行屍之體為何會有思想,這剛才太過激動也沒有來的及問,等想起來陳康已經回去了。
“小友,祖師怎麼會在你那?”我一聽,哎喲,怎麼不叫我小子了,改口叫小友了,這讓我受寵若驚!
我連連擺手說道:“這使不得使不得,你還是叫我小子吧!”
範老也是跟我道歉,說先前多有得罪,還請不要怪罪,這一把年紀了這麼說,我也沒有繼續擺譜,也是直接就算了。
然後我將陳康的事情細細的跟他說了一遍,範老也是聽得激動萬分,實在看不出來,這都八九十了怎麼還這麼有精神。
隨後我又問道:“範老,請問您老現在是什麼修為?”
“不瞞小友,我現在乃是煉神還虛中期的修為。”
我一聽也是一愣,煉神還虛中期這修為可是不敵,當初陳康也才是煉神還虛大圓滿,這範老如今已是中期,而且如今的天地靈氣明顯不如以前那般濃郁,修煉到中期,也算是驚世之才。
“原來範老修為如此之高,失敬失敬。”我也是連連作揖,這修為在我看來確實不一般,比我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而且這偏僻的小村裡居然能有此高手隱藏在此,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世人的實力。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還是需要繼續努力,不可自滿。
“小友過獎了,我這修為實在不值一提,如今我也是快要到大限了,修為恐怕也是再難有所進步。”範老也是面露悲傷之色,這想要突破到那一步,哪有那麼簡單。
我也是嘆了口氣,如果天地靈氣稀薄,即便有修道法門在,恐怕也是難以逾越那道障礙。
我也不求能夠與天道同壽,我只願能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身邊的人就好。
我看已經沒什麼事情了,就準備起身告辭,結果範老執意留我在此,我不知道他又有什麼事情,他說:“現在天色太晚,回去恐怕也不方便,不如就在我這裡將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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