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排骨符紙湯
宋男本是在瞪我,可是忽然之間,她臉上的兇狠就轉換為了一汪的深情,她溫柔的瞧著我,眼眸之中是數不盡的星星點點。
“胳膊還痛麼?”宋男含水的眼眸落在了我那綁的嚴嚴實實的胳膊上面:“我爹把事情都告訴我了,說你的胳膊被鬼手抓了,我爹本是想要替你祛毒,結果不留神就被鬼顫著了,在你的胳膊上面劃了好些刀,現在你好些了麼?“
宋男說話的時候,那兩個大眼睛滴熘滴熘的轉著,瞧著我這心臟都跟著慢了半拍子。我怕宋男擔心,所以連忙晃預設分章[43]腦袋:“沒啥事,解毒的血清也都用上了,估計過些日子也就好過來了。”
我是這麼說的,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刀傷好起來非常的慢!
宋男像是變魔術一樣,從我的床下拿出來了一個銀灰色的保溫桶,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狗子,偷摸對我說道:“我知道狗子救了你,所以給他準備了一份食物,不過他的可沒有你的好,趁著他睡的正香,你趕緊給我吃了!”
銀灰色的保溫桶一層一層的開啟了,葷素搭配,還有一碗濃湯,不過這濃湯看起來可就有些怪了,黑乎乎的冒著一個又一個的小泡泡,就跟女巫要公主喝的有毒液體一樣。
我咧嘴,指著那保溫桶說道:“這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宋男憤憤說道:“你被鬼手摸了,你認為就用血清就可以了?這是符水混著骨頭湯,大補的!”
骨頭湯我喝的會很開心,這符水我也可以皺著眉頭一口悶進去,可是這骨頭湯混符水,就單單這麼一看,我都覺得沒有任何的胃口。我嚥了咽口水:“必須喝麼?”
“自然了。”
我閉眼、吐氣,男子漢大丈夫說喝就喝!一口乾了,黑色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流入到了我病服下的皮膚上面,苦澀在我的唇邊肆意的揮散開來……
“男兒,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叫你弄個符水就可以了,你為何要將那排骨湯跟符水混合在一起呢?”
“爹,我、我也是為了彭子好啊,他失血過多,就贏該用這骨頭湯來補補啊!”
“補!是可以的,不過沒有把符紙跟骨頭湯熬在一起的,你這是想要害死蘇彭啊!”
“……”
“男兒,你跟我這麼久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錯誤都犯了呢!”
“行了!”我從衛生間裡面晃悠著身子走了出來,剛才這肚子裡面就跟打雷下雨一樣,咕嚕咕嚕響叫個不停,我這來來回回跑了幾趟廁所之後才覺得好了一些,在廁所的時候,就聽見師爺跟宋男一直爭執個不停,聽著我這心裡面別提多麼彆扭了。
“師爺,男兒,你們不要吵了,我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多竄了幾趟肚子,而且感覺我手腕這塊好像還好了一些,你們不要擔心。”
師爺嘆氣:“說不擔心是假的,你這手臂還是我劃傷的,我――”
“師爺,這又不是你故意的,您也是迫不得已。我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情,過些日子就好了。”
師爺、宋男都不說話了,房間的兩頭,一邊坐了一個,都是板著臉子,不知道思索些什麼。
我心裡面暗笑,這師爺跟宋男不愧是一家人,生氣起來都一個樣。
“哎!”
午後的陽光算的上溫柔,正要抬頭去看一眼,我這肚子裡面又開始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無奈我抱著肚子一股腦又鑽入到了廁所裡面。
悲催!
也不知道這一下午我可以瘦上幾斤……
到了傍晚,王局長跟張總抱著果籃、花籃笑著出現在了我面前,狗子同志一見到他們的領導立刻趴在床上行了一個軍禮:“王局長。”
王局長立刻用他的熱情把狗子環繞了起來,溫柔無比的說著:
“趕緊好好歇著吧,後背受了嚴重的傷吧?快好生趴著。”
估計這王局長跟張總已經知道了我們夜訪‘鬼洞’的故事,張總上來就對我噓寒問暖個不停,那一口含著牙漬的黃牙就在我的眼前晃悠你個不停。
“小兄弟,下回你要是再去,你多叫上點兒人,這次叫人太少了,所以你才受了傷,等下回,你要是還去,你告訴我,我給你找一大堆的人,保護著你們,不會再受傷了。”
這張總的脖子上面的玉墜不再用那金線戴著了,他聽我師爺的話換成了紅繩。其實越有錢的人一般都會信個神佛的,許的是這財富太多,一多了就會害怕守不住。
我躺在病床上,抬起來我這差點兒殘廢的胳膊:
“我這手是被鬼摸過了,你認為普通人可以跟鬼鬥?”
我這一說,張總尷尬笑了笑,不在說話。我的說法絕對正確,我同師爺都是學習那陰陽法術者,可是還是不小心著了道,要是帶著些個不會法的人去,更多的時候只是平白無故的添亂。
“砰!”
大門被毫不留情推開,師爺跨著大步走進來,伸手指著張總的鼻子惡狠狠說:“下回我們再去,你一定跟我們一起去。”
“啊??”張總有些慌亂,臉上的肉跟著顫悠了起來:“我?我可去不得,那山洞那麼邪乎,我不能去。”
“你必須去!”
師爺強硬的態度,把我弄得一愣,照理來說這張總雖然是那片地的地產商,可他跟市政那邊是一樣的,都是求人辦事的,他去不去山洞就看他的心情了,硬是不去我們也沒有非叫他去的必要。可這王局長是公安局的頭子,他才理應跟我們一起去。
這師爺是不是搞煳塗了,不要求王局長反而是要求張總了!
張總有點兒害怕師爺,一臉無辜的問道:“為啥非要我去那山洞洞裡面呢?”
師爺輕哼:“你別說那麼多,總是你必須去,下回再去的時間我會通知你,你要是不來,這山洞的事情我也就不會管了!”
這句話把張總也給弄急了:“憑啥你說不管就不管!?”
“你要是不管就不管,大不了直接把山洞封了,以後也就不會出命案了,半山別墅的房子該賣我還是賣,也不會影響個啥!”
師爺笑了:“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你的地產公司應該一直在賠錢吧?現在整個公司都是虧損的狀態?”
師爺此話一出,那張總的臉立刻就黑了。
王局長湊到師爺跟前,笑模做樣的說:“大師,你厲害我知道,可是這方面你可就猜錯了,我這兄弟,別的是真不行,吃喝嫖賭抽,沒一樣好的,可是你就是不能說他這生意方面差勁,我這兄弟不管是玩那個行業都是穩佔不賠!特別厲害!”
師爺淡淡瞥了一眼王局:“這話你說沒有用,你還是得看張總怎麼說呀,是不是?張總。”
“啪!”
張總勐地從桌子上面坐了起來,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唿哧唿哧的喘息聲從張總的嘴巴里面傳了出來。
張總皺了半天的眉頭,嘴唇開了又合,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用力一跺腳,張開雙臂就要撲向師爺,我正擔心,那張總的哽咽的話語從他那厚厚的雙唇裡面冒了出來了:
“大師,這個事咱們能去外面說麼?”
師爺點頭,跟隨張總去了外面。
我一時心生好奇,便跟王局長聊了起來:“王局,那半山別墅都是你兄弟的?”
王局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確定張總確實出去之後,他才偷偷摸摸的跟我說:“之前是他跟他那個合夥人的,不過那合夥人給死了,所以現在就是他的了。”
“這樣,怪不得他去世紀飯店的時候囂張的不行,原來他是真有錢啊!”
“有錢,特別有錢!”
一說起來這個,王局長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移動著他那肥墩墩的身子到了我旁邊,跟我講起來張總的故事。
這張總就是一個農村小子,可是命好!一到城市裡面來就遇見了貴人,賺了一點兒小錢,這要是圖安穩的人,拿了那些錢也就走了,可是這張總不是,拿這那些錢玩股票去了,股票當時不算是多麼的景氣,可是這張總賺錢了,基本上翻了一半多。張總不僅僅是命好,他這個人也是頗有遠見,從股票裡面賺的錢,一半繼續在股市掙扎,另一些他就拿出來了幹買賣,首先瞧準的就是這房地產,之後的事情也就非常的簡單了,一直賺錢、賺錢、賺錢,根本沒有停下來過。
我知道這些之後,一直驚唿著神奇!
王局長回答:“是啊,要說不平穩,好像也就他認識那合夥人不安定了幾年,不過也是賺這錢,現在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
這官商一家親麼!王局長對於張總的事情如此的瞭解,也在情理之中,這倆人背地裡面不知道幹了些個什麼壞事!
師爺回來後,張總已經走了,王局長知道張總走後,也匆忙起了身子,讓我跟狗子好好的養病,他也離去了。
我好奇,問師爺:“那張總究竟跟您說了些什麼?”
師爺皺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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