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到底是誰
“彭子,人和人命不同,你不用羨慕別人,說不定他比你還心焦呢!”師爺這句含煳不清的話,更加讓我摸不著頭腦了。
師爺似乎不想解釋,又說最近他接了一個大活兒,是個大富戶,人家出價很高,他已經答應了,過幾天就到市區把這事兒給辦了。
師爺問我有沒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希望我跟他一起去。
我笑了笑,說,師爺啊,我也不懂什麼,怕去了跟你添麻煩。
師爺也和藹得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這次的買賣很簡單,關鍵是那家人答應事成之後還要擺個答謝宴,我心裡想著有錢人的宴會是什麼樣啊,肯定有許多咱們沒吃過,沒見過的東西,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我一聽就樂了,那感情好啊,上流人士的宴會我還沒去過呢,就當跟師爺去一飽口福了。
人就是種目光短淺的動物,往往會缺少居安思危的意識.
但人這樣的思維方式優點還是有的,至少這件事讓我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出現許多眼花繚亂的場景,並開始幻想著出現在富豪宴會的景況。
我隨便吃了些東西,又把自己的乾糧掰開半個,餵給了小黑,它吃的很香,吃完後就趴在地板上唿唿大睡起來。
沒過多久,我又收到趙曼發來的一條簡訊,讓我去她家找她,從字裡行間看出她充滿憂慮。老實說,我本想拒絕的,但後來又一想,趙曼一個人在這座城市上學,如今又一個人租住在外面,加之身體的緣故,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思慮良久,我還是決定去看看她,心想著如果她沒事,我立即就走。
到了趙曼家,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聲。
正準備走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只見趙曼頭髮蓬亂的走出來,臉色蠟黃,似乎是剛睡醒。她身子搖晃了一下,我急忙扶住她:“你怎麼了?”
趙曼十分虛弱道:“我……我也不知道。”
我趕緊將她扶進屋子,把她安置到床上。我看她情況實在不好,就想帶她去醫院看看,趙曼一聽要去醫院,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子。
“我不去,我不去!”她似乎很是驚恐。
我連忙安慰道:“好好,不去不去,咱不去!”
此時,趙曼忽然趴在床上嗚嗚嗚哭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勸她,就傻傻的站在床邊看著她哭,等她哭夠了,轉過臉來對我說道:“彭子,我害怕。”
“你怕什麼?”
趙曼的聲音都在顫抖:“我懷疑,那個孩子沒有走!”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孩子?什麼沒走?見我不明白,趙曼勐地坐起身子一把拽住了我,聲音驚恐道:“那個孩子,他纏著我,他說我欠他一條命!”
說話間,趙曼的臉色變得陰鬱無比,她的手狠狠掐著我的胳膊,指甲都陷進了肉裡。我一疼,伸手就要推開她,此時趙曼陰森的臉上出現一絲詭笑。
“你……你笑什麼?”我心中驚慌不已,她太不正常了吧?
趙曼抬起眼皮看了看我,我差點被她那個眼神嚇死!我看見趙曼的一雙眼睛全是眼白,居然沒有瞳仁!
可是她還在笑,一直在笑!
我驚慌失措,一把推開她,轉身就要朝門外跑,此時趙曼好像突然恢復了正常,語氣柔弱道:“彭子,我真心愛的人是你,可是,誰叫你家裡條件不好呢,我不想過苦日子,你不要恨我!”
其實我很理解趙曼,她家裡條件也不好,所以她才一心想要過好日子。那個男人家裡很有錢,可是我知道,他對趙曼並不好。
趙曼柔若無骨的手抓著我,湊到我耳邊輕聲道:“彭子,我感覺我被那孩子纏上了,你給我想想辦法吧!”
趙曼的臉在我面前逐漸變成了於薇的。我腦子裡頓時炸開,根本顧得上她說什麼,胡亂嗯了幾聲,眼神急忙四下看了看,屋子還是趙曼的屋子,卻沒有趙曼的人。而此時,床前的地板上趴著小黑,它正眼睜睜的盯著我和於薇。
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小黑被我鎖在家裡了,它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想到這個,我又伸手去摸師爺給我的護身符,這一摸之下才發現剛才來的的時候走太急,竟然將護身符忘在家裡了!
我又急又怕,也不管眼前的於薇,只是趴在床上翻找著,卻怎麼也找不到。大急之下我聽見幾聲貓叫,喵喵喵,像是對我發出的嘲笑。
於薇的手緩緩移動到我的脖子上,我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緊繃了,牙關咬的死死的,生怕她一個不高興直接掐死我,就在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趙曼的唿喚聲。
“彭子你醒醒,你醒醒啊,你怎麼了?”
一用力,我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於薇慢慢變換成了趙曼,勐地坐起來朝地板看去的時候,哪裡有什麼小黑啊。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我睡著了。
趙曼問我是不是做噩夢了,她說我夢裡不停的喊著,別過來,別過來。我只覺得體力耗掉一大半,根本沒心思回答她的問題。
確定護身符還在以後,我的心才稍稍安穩下來。趙曼抱著我,說道:“彭子,你答應我的事,要儘快辦啊!”
“呃……我答應你什麼了?”我大腦一片混沌!
趙曼見我這麼說,小臉一變,氣道:“好啊,這麼快就忘了?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句話是真的!”
我忙道:“我真忘了,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那孩子一直纏著我,你得給我想想辦法啊!”
臥槽,我心說憑什麼,我給你想辦法?那孩子又不是我的。再說了,我自己的事兒我還沒辦法呢。
趙曼見硬的不行,又來軟的,推搡著我撒嬌,我被她鬧的沒法了,只能應了她。我能怎麼辦,不答應她死活不放我走。
我想等我見了師爺,問問師爺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真是那孩子不願意走?我忽然想起在醫院裡看見的那件事,一對母女在醫院裡燒紙。
那女的怎麼說來著,似乎就是說孩子不願意走,燒燒紙,送它走。我記得有那麼一種說法,沒來到這個世界就死掉的嬰靈怨氣最重,最不容易打發。
我見趙曼這麼不正常,要麼是真被纏上了,要麼就是她神經過敏,先找師爺給她看看吧,不行的話就叫她去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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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曼家回來之後,我心裡堵得厲害,就想找人喝喝酒,打電話給二河,沒人接。我去了小區門衛處,被告知二河今天請假了,沒來上班。
真是奇怪,他急急忙忙回來,早就消了假期,怎麼又請假?難道是她女朋友有什麼事兒?
二河租住的地方距離小區不算遠,反正時間還早,我就打算去二河家看看,萬一有什麼事兒,我也能幫幫忙。
我買了些水果,拎著就往二河家去了。
二河租住的地方是待拆遷區,這裡都是民房,很多人家已經搬走了,如今住的都是外來人員,所以挺亂的。
來之前我已經向門衛處的保安打聽好了,所以知道確切地址。到了門口後我剛打算敲門,手指輕輕碰了門一下,那扇門就自己開了。
我喊,二河?二河?沒人應我!這傢伙真夠可以的,出去也不知道鎖門,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二河的房間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收拾的還算整齊,屋裡放了兩張單人床,桌子上有吃剩下的烙餅,烙餅旁邊扔著兩雙筷子!
我還看見正對門的桌子上有一塊黑布,彷彿蓋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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