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宋男要來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我整個人還懵懵的,師爺說讓宋男過來,可是也沒有告訴我具體的時間,還有下車的地點,用不用我接她之類的,這些內容都沒有交代清楚,可是當我再打過去電話卻顯示對方已關機,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遇到什麼情況。我連著打了好幾通,可是對面都沒有任何的回應,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放棄了,只能希望師爺再次給我通話了。
我回到道館以後,就看見小白這丫頭正在給道觀外面加固陣法,一張張手掌大小的黃符均勻的貼在了牆壁上,我連忙走了過去,好心問到:“需不需要幫忙?”
“唰!”
小白勐的將頭甩到了我這邊,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怒意。她的這種眼神就像是上一次我們在旅館天台上的眼神,是一種讓你感覺渾身發麻而且心跳加速,你會覺得非常的恐怖。我看見之後,迅速地往後退了幾步,格外驚慌的看著小白說:“你這是怎麼了?”
小白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了幾個字:“別打擾我。”
我又想起來了,她上一次在地上畫符陣的時候了,我連忙往後倒退了幾步,看到小白把頭重新轉到了牆那一面,又專心致志投入到了符陣之中,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逃命似的趕緊回到了屋子裡。我這剛一進屋子,還沒有等我喘口,就被紅衣女鬼以及剩餘的十幾只鬼魂通通圍住,一張張慘白的臉對著我,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嚴肅,弄得我這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怎麼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我有些慌張的說道,此刻小白在外面佈置法陣,也顧不上我,此時只有我自己可以救自己了,不過我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為何這一個個的還要把我圍起來呢?
紅衣女鬼開口說道:“我離不開這裡,你想辦法讓我離開!我們絕對不可以在這裡待著,危險馬上就要到了,你不是要走嗎!把我們一起帶走吧,去到城中也無所謂,那裡相對還安全一些。”
紅衣女鬼越說越激動,臉部猙獰的不像話。原本她長的還算不錯,可是現在卻異常的可怕。紅衣女鬼說完之後,就聽她旁邊的鬼魂們也紛紛發聲:“你把我們帶走吧!我們真不想在這裡待著,我們都能感覺出來,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就在周圍,他會把我們全部都吞噬乾淨的!”
我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已經完全聽懂了他們是什麼意思。他們不想傷害我,只不過是想讓我把他們全都帶回城中,寧願冒著被黑老鼠精找到的危險,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待著,全都是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了危險正在逐步靠近。
我安慰說道:“你們其實不用害怕。我不走了,我就在這裡待著,陪著你們!你們不是感覺到了危險嗎,我現在跟另一位倒是合起夥來把危險給消除了,你們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我這話說完之後,他們先是一愣,隨後一個個都露出了質疑的眼光,紅衣女鬼輕恥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你認為我厲害嗎?”
穿著紅衣服冤死的鬼,一般情況下都比較厲害,在他們的心中有一種執念,一種對於恨的執念,總而言之比較可怕。我點頭說:“你在這些鬼魂之中算是厲害的,那又怎麼了?”
“你都已經承認我厲害了,可是我要告訴你即將到來的那股力量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強大,我現在非常害怕,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還是離開吧,不要在這裡待著了。”
這些鬼魂已經被那種莫名的力量所驚嚇到,我能感覺出來他們內心深處的一種恐懼感,我安慰說道:“你們不用害怕,我說了,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而且現在名女道士正在外面加固著法陣,就算是特別厲害的牛鬼蛇神也都進不來,你們真的不用怕!”
紅衣女鬼跟其餘的鬼魂用非常怨恨的眼神看著我們,她說道:“我們一定要離開,不管你怎麼說,我們就是要離開。”
我正想開口說話,從我身後響起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外面加固法陣回來的小白。
她說:“你們要走?你們為什麼要走?”
紅衣女鬼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忌憚小白,剩下的鬼魂也都團成了一個團,看上去非常的害怕。
紅衣女鬼解釋說:“我們真的不能留在這裡,如果留在這裡會死的、會魂飛魄散的,我們不過是一些孤魂野鬼,根本就承受不起這些。”
小白冷哼了一聲,表情看上去格外嚴肅:“你說你們要離開?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用什麼方式可以離開這裡,如果你們真的可以從這裡走,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攔著,倘若要是離不開,那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我說能保證你們的安全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可以嗎?”
紅衣女鬼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遲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一張嘴是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
事後我同小白說:“你發現沒有,他們都非常怕你!”
“當然了,我雖然年輕,可是修為已經不亞於五六十的道士,他們當然會害怕我了,現如今我隨隨便便畫一張符紙,他們可能就會魂飛魄散。”
我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感嘆:“實在是厲害。”
“唉……”小白嘆氣:“我把我自己說的這麼厲害,可是竟然還是解決不了一隻惡鬼,如今他也有挺高的道行,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順利解決。”
我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吧,之前你不是一個人嗎,現在我幫著你!咱們兩人合作一定可以成功,你說對不對?”
小白苦笑一下:“希望如此吧。”
夜逐漸深了,可是周圍卻非常寂靜,之前還能聽見幾聲蟲鳴鳥叫,可是現如今周圍特別的安靜,總覺得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吃過晚飯後,我跟小白都沒有回屋睡覺,而是在院子中坐著,兩個人閒來無事把昨天喝剩的酒端了出來,拿了一個小杯子一口一口的嘬著。
酒精入口後比較火辣,我隱隱覺得有些上頭,不過我沒有昨天喝的快,也沒有昨天喝的多,所以此刻還算比較靈活。小白就更不用說了,剩下的這些酒,光她一個人喝都不會醉的。
我聽小白講述著她跟她師父的事情,講著講著她的眼眶都有一些紅了。小白的師父非常厲害,怎麼形容呢!應該有現在小白到發的兩倍之多,而且各種膚質都可以靈活地運用,更別提各種法陣、符陣了,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不過這麼厲害,可是也經不住歲月的變遷,到最後還是歸根結底生老病死,小白的師父心臟出了問題,在一次處理惡鬼之事中,心臟承受不了運轉的負荷,最終離開了人世。
小白說到這裡眼角處有一些溼潤,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處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跟師父一直以來都是兩人行走天涯,有事兒就離開這裡,如果無事就在道觀內修煉功法,日子雖然清貧一些,可還是幸福的,師父走了之後,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原本還有一條大黃狗,可是前一陣子我不在道觀裡,也許這黃狗餓了或者是想我了,也就離開了道觀,到現在我還沒有找到它呢!”
怎麼越說越傷感呢!我連忙止住了話題,開始問到那惡鬼的事情,畢竟有一句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更何況對惡鬼比較瞭解的人也就小白一個。
她跟我說:“惡鬼原本並不邪惡,可不知為何中途發生了一些事情以後他就徹底的變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師父當時貌似研究過一陣,不過他的心臟病突然就發作了,最後的結論也沒有告訴我,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們已經在一起掙扎三年之久,如果再加上師父在的那些年,怎麼也得有個七八年。”
我驚歎說:“有這麼久了!”
“嗯,確實是很長時間,師父總是說我心腸太軟,可是他也一樣啊!一直在說實在不行就讓他惡鬼魂飛魄散,可是到最後也努力想著幫他解脫的辦法,爭取超度了他。”
“你師父是一個好人。”
“唉,他也是一個傻子,如果聰明一些,估計道觀也就不會受到惡鬼的糾纏了。”
我開口說:“惡鬼應該很厲害,我帶過來的那些鬼魂都非常害怕,怎麼才能安撫住他們?別到時候惡鬼真的來了,他們再亂了陣腳,還給咱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的倒也不錯,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到時候會安頓好他們,不過就是幾隻鬼魂,成不了什麼氣候,更何況他們想要離開,這也沒辦法離開,我在道觀的周圍已經佈置好了法陣,外面的鬼魂不好進來,裡面的鬼魂更不好出去,要是他們真能離開,那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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