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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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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鏡?是你嗎?

  我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鬼魂,只見他兩眼無神盯著我,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我,我要找的不是方大林嗎?怎麼會對方鏡有反應?難道方鏡就是方大林?那剛剛那個是誰?

  還沒等我多想,繩子就自動甩了出去套住了方鏡的脖子,我意識到不妙,立刻上去想解開。

  不對啊,之前勾那個老婆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怎麼這會自己套上了?

  “方鏡!你快逃啊!快啊!”

  方鏡被繩子套住的時候才有了反應,不過是那種很機械的反應,我的大腦都有些處理不過來這些資訊了。

  我總算是把這繩子給解開,方鏡這才得以脫逃,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但等我將繩子給死死抓在手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我他麼是來勾魂的啊!這沒有魂我怎麼辦?

  環顧四周,方鏡的鬼魂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再看看時間,我去!就剩那麼幾分鐘了!一會見了鬼差,我怎麼交差啊?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依舊是一條簡訊,上面依然是一個字“貳”。

  這到底幾個意思啊?就不能說明一下?

  “就是他!快!抓住他!”

  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叫喊聲,我回頭一看,那個保安居然醒過來了!還帶著一幫警察朝著我跑了過來,我撒腿就跑。

  這時咯吱一聲,我聽到了有什麼東西被我踩碎了。

  低頭一看是方鏡的眼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順手撿了起來跑到圍牆邊奮力一跳就翻了出去,好在平時在學校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然今天晚上就要在局子裡過夜了。

  逃出來後我心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找那個引靈大叔,因為我惹了大麻煩了。

  等我坐著計程車到了河邊的時候,早已經離規定交差的時候晚了半個小時了,我到了河邊緊忙尋找大叔的身影,終於被我在一處河岸上找到了他,他這回正在那閉目養神,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就死命地搖。

  “怎麼了?怎麼了?”

  大叔醒來看到我這麼急急忙忙的樣子連忙問我情況。

  我將事情的大致跟他說了一遍,他一聽直說這事他沒辦法,這不是在和領導交辦工作,而是在為鬼差用命幹活,沒得商量的餘地。

  我頓時腿一軟直接給大叔跪下,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到我這跪的比什麼都勤快。

  大叔看我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我才說這種事情不能做嘛!罷了罷了,也怪我就不該告訴這個事,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見大叔好像是真的沒辦法了,於是就更急了,誰知道那兩個鬼什麼時候過來找我索命啊!

  就在我和大叔還在那墨跡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我回過頭一看,從遠處走來一白一黑兩個人影,這不就是所謂的黑白無常嗎?

  我迅速竄到大叔的身後,大叔好像看不到那兩個人,但是他從我的表情上看得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連忙告訴我要冷靜,不要慌,事情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我全身都在那瑟瑟發抖,看著黑白無常兩人晃晃悠悠地越走越近。

  黑白無常兩人都戴著面具,一個笑臉一個哭臉,身板很高,但是並不魁梧。

  他們走到了我的跟前一動不動,手中一人拿著鐵鏈一人拿著白色的羽鞭。

  大叔這時候側過頭問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我湊到他的耳邊準備跟告訴他我所看到的畫面。

  這時一旁的黑無常那隻握著鐵鏈的手奮力一抽鐵鏈直接圍在我的脖子上,我頓時感覺到脖子被人死死地掐住無法唿吸,我掐著自己的脖子想掙脫開倒在地上亂滾,眼前的畫面也是越來越模煳。

  “兩個大人行行好,這是我的兒子,我平日裡缺少管教這才惹了幾天的禍事,還請兩位高抬貴手。”

  大叔當場跪下朝著黑白無常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黑白無常不做理會,再次抽了一次鐵鏈,這一回我不僅無法唿吸,我全身頓時失去了直覺,大腦也因為缺氧無法思考,此時我的心裡唯一念想就是趕緊死了不想再這麼痛苦下去。

  這時候,大叔突然從地上起身,雙手朝著前方戳了過去,雖然他看不到黑白無常但我朦朧中看到他是直插進黑白無常的身體之中。

  或許黑白無常根本就沒有想到大叔會作出這樣的事情,所以當他們的身體被大叔戳穿的時候連躲都沒躲,只見大叔兩手奮力一甩,黑白無常瞬間像是兩縷一白一黑的煙一樣散開。

  “快跑!”

  大叔喊了一聲。

  就在大叔將黑白無常的身體給打散的時候,我身體上的不適也消失了,雖然還沒有緩過勁,但我連滾帶爬立刻朝著鐵鏈的一端撲了過去。

  我一把將鐵鏈死死地抓在手上,但是抓住之後呢?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我看著手中的鐵鏈!其實我也想跑,但是我現在全是無力啊!大腿和小腿就好像是剛跑完三千米一樣痠軟。”

  原本被打散的黑白無常這時又恢復了自己的身體,白無常舉起手中的像雞毛撣子一樣的鞭子朝著我的左肩都打了下去。

  我的左肩頓時火辣辣地痛,就好像燒起來了。

  我忍不了手一鬆,鐵鏈再次回到了黑無常的手中,只見他又是奮力一抽,之前的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回黑白無常聰明多了,他們知道大叔能夠將他們打散,於是非常靈活的躲開,畢竟大叔也看不到他們倆,我只看見大叔在那不停地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和雙腳,試圖將他們倆給打散。

  隨著時間的一點一點的推移,我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迷煳,意識也越來越淺。

  “快!接著!”

  朦朧中我聽到另一個聲音,但我實在撐不下去了,昏了過去。

  黑暗中,我感覺自己四肢重的像水泥一樣動彈不得,眼睛也只能半閉半睜,不過耳邊不時地傳來唿喚聲。

  “蘇彭?蘇彭?”

  我睜開眼後看到宋男和大叔正在我的一旁看著我,我艱難地起身感到全身痠痛。

  稍微恢復了一點後才發現我還躺在昨晚的河邊。

  “黑白無常呢!”

  我迷煳了一會,然後突然想到黑白無常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宋男遞了一瓶水給我,我接過先是喝了一口再習慣性地抹溼自己的眼睛。

  大叔說幸好宋男及時趕到,不然的話我就要被黑白無常給折磨死後再帶下去了。

  我聽得都感覺那場景歷歷在目,不禁喉嚨癢咳嗽了一聲。

  我稍稍休息了一陣子,隨後牽著我的魂魄與宋男還有大叔一起回到方鏡的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昨晚上的事,我趕緊跟宋男說,宋男聽後估計也無法接受這個事情,一切都太突然根本不讓我們多想。

  宋男告訴我,現在我先不要去管方鏡的事情,先把自己的事情解決。

  我意識到這回我算是攤上大事了,過去再怎麼樣也是可操作的,這回和鬼差結下樑子,還怎麼解?

  我望向大叔,昨天大叔為了救我和黑白無常打鬥的情景我還記憶猶新,我先是跟大叔道謝,大叔則說這是人之常情,誰也不會看著別人痛苦地死去而無動於衷。

  之後我再向大叔請教這回的事如何解,大叔依舊是搖頭表示無可奈何。一旁的宋男說還是要找她父親也就是師爺幫忙。

  我雖然不大願意再次麻煩師爺,但是這回事關我的性命,不得不如此了。

  正當我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給師爺的時候,我摸到我的褲子口袋裡有東西,拿出來一看是方鏡的眼鏡,一時間屋內沉默了,也算是對方鏡的哀悼吧!

  “哎,宋男,你是怎麼打退那兩個傢伙的?”

  宋男這時眼神閃爍不做正面回應,而大叔則是立刻接話讓我先打電話,電話打到師爺那邊,是剃頭匠接的電話。

  剃頭匠說師爺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最近都是他和店裡的夥計在那經營紙人店。

  我將我這的情況告訴了剃頭匠,剃頭匠也明白這件事情很麻煩,說他會想辦法聯絡師爺,叫我這段時間裡要多加小心。

  沒了師爺的幫助,我和宋男一下又失去了主心骨,這時大叔看我們兩沒有了主意,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後說了一句話。

  “我看,實在不行,就找一個替死鬼吧。”

  “替死鬼?”

  我和宋男異口同聲。

  大叔搖了搖頭說這其實是他最不想做的一件事,因為這和直接殺一人頂包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我沒有那麼多講究,既然有招那就用!

  所謂替死鬼,當然就是用來代替別人受過的一種稱唿,但是用在鬼的身上,那就是名副其實了。

  因為替死鬼本身不是自己,所以就算你找到了,黑白無常也不會照單全收,說的通俗一點,那就是要原裝正品。

  不過恰恰是這個驗貨環節可以作為鑽空子的地方,

  只要當黑白無常前來勾魂的時候我身體裡的魂魄不是自己就可以瞞天過海了。

  “身體裡的魂魄不是自己?”

  我聽得雲裡霧裡,怎麼我的魂魄還不是自己的呢?怎麼可能?

  大叔則表示這一點想做到很難,特別是因為需要騰出位置來給替死鬼附身,那麼勢必我的本體也就是魂魄會離開身體一段時間。

  而能夠讓人魂不附體的法子只有一種,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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