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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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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不想活啦?這可是唯一的辦法。”

  我沒有多理會大叔,而是將盒子收到口袋裡轉身離開,大叔對我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感到奇怪,於是就追了上來。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畢竟得罪的下面的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我就是不忍心,為什麼呢?這還得說說的我的姐姐,蘇恬。

  我們家其實是一家五口人,除去我和弟弟蘇宇之外,還有一個姐姐蘇恬,她是我們家的長女。

  但是正如其他的農村家庭一樣,女娃都是不受待見的,在我們家也不例外。

  姐姐比我和蘇宇大四歲,爸總說生她就是個意外,主要還是那會年輕不懂事,爸媽在村子的谷堆瞎鬧鬧出來的一個驚喜。

  在我記事以來,我就很少見到姐姐在爸媽面前提過任何要求,不像我和蘇宇,被欺負了爸就抄著鋤頭找人家“講道理”,上學需要錢爸就想方設法地給我們哥倆弄錢。

  印象中姐姐對我和蘇宇很好,我們姐弟三人開開心心地活在我們的小世界裡,直到有一天,我考上了城裡的高中需要錢,爸實在湊不出,我記得那時候爸頭一次在我的面前流淚。

  爸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一個要強的人,那晚上我睡不著,想著要不明天就去跟爸說不讀書去打工,畢竟蘇宇的成績是最好的,如果供他讀書肯定發展前景比我要好的多。

  那晚我從床上下來想去小便,蘇宇還在唿唿大睡,經過爸媽房間的時候看到裡面還亮著燈,於是我好奇就墊著木桶踩上去看。

  結果我看到了我這一生都忘不了的畫面,爸媽坐在床上,爸手裡拿著一杆旱菸,一旁的桌子上立著燒了一半的蠟燭,燭光映在一旁的姐姐臉上顯得憂愁萬分。

  我記得很清楚,就是今晚那個女人的姿勢,當爸將手裡的旱菸放下搖頭的時候,姐姐就跪了下去,給爸媽當場叩了三個頭,我那時候還不懂,以為是姐姐做了什麼事惹爸媽生氣了。

  第二天我準備去找爸媽談去打工的事情時,爸跟我說錢弄得到,叫我好好讀,不要辜負了咱們老蘇家,我還傻傻地想去找姐姐報喜,順便問下昨晚打的事,可媽告訴我,姐姐出去了,過段時間才回來。

  可是直到今天,姐姐都沒有再回到家裡過,上了大學後我也明白那晚的事情大概是什麼事,雖然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補救,我腦海裡一直將那晚的畫面封存,恰恰今晚遇到這個女人,這段記憶再次被解開。

  大叔一路陪著我,估計也是從我的臉上看出我此時心情不太好,不過我的的確確將鬼物給收起來了,至於那個屍體的處理就不著急了,等我想通就行。

  回到家裡,宋男正坐在沙發上等著我們倆,見我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也感到很是奇怪。於是,大叔將我們今晚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宋男,同時也將我打算放棄尋找替死鬼的想法告訴了她。

  宋男雖然嘴上說我傻,但其實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可是開心歸開心,事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不是?

  大叔還是之前的那句話,讓我放下心中的負擔,現在她已經被抓到了,剩下的只要去處理下她的屍體就好了。

  我面露不忍之色,便詢問大叔能不能把她放出來,大叔告訴我千萬不行,因為還沒有對鬼物的屍體進行處理,一旦放出來她可能會反悔回去。

  我不大理解大叔的意思,就要出聲詢問,就在這時,只聽宋男突然發聲解釋道:“陰間為了保護亡魂,規定只要肉身不毀那麼鬼魂就可以隨時回到自己的肉身裡躲避在陽間遇到的危險,而且這也是陰間對鬼魂的約束,那就是肉身不毀鬼魂不能亂走。

  大叔見宋男也懂這個常識,於是就沒有解釋,反而帶著戲嚯的眼神和我一道看著宋男。

  “哎,不對啊!我記得我沒有對於薇的屍體做什麼,為什麼她不好好待著卻纏著我?”說到這個,我也突然想起了於薇的事情,便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

  宋男聞言給了我一個白眼:“我都已經給人家配了陰婚了,那屍體還沒動過誰信啊?“

  “額……呵呵……好像是這麼個道理。”被宋男這麼一懟,我乾笑兩聲,假裝神色自若地說道,順手從口袋裡拿出之前的那個盒子。也不知為什麼,我總有種開啟它的衝動,或許這就是人的作死心理在做怪,明知道不能開啟卻就是想開啟。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異樣,宋男二話不說一把將盒子搶了過去,隨後才挑著眉毛振振有詞地說道:”這東西放你身上不保險,還是讓我幫你保管吧。“說完,她還衝我吐了吐舌頭。

  我也不清楚她說不保險是指的什麼,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這時,大叔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對我說:“好好考慮考慮。”

  隨後,他便起身離開了。

  宋男見沒什麼事情需要繼續商討,便也拿著我的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睡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總感覺自己心裡有塊大石頭放不下。每當我閉上眼,腦海裡總是浮現起那天晚上爸媽臥房的畫面。

  “那隻鬼物和我姐姐一點關係的都沒有,我老在意她幹什麼?”我自嘲地搖了搖頭。

  越想越睡不著,於是我起身打算洗把臉,卻不巧正好被倒在地上的盤龍棍給絆倒。

  我揉了揉我那臉蛋,看著地上的盤龍棍,心想著:鬼差也是鬼,要是遇到個比它強的是不是就服軟了?

  想到這裡,我緩緩將手伸向盤龍棍,剛想解開包裝,立刻就收回了手。

  “媽呀!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會有解開包裝的想法呢?”我有些懊惱地想著,隨後便趕緊回到床上傻傻地坐著,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宋男跟我說的關於大叔用盤龍棍擊退黑白無常的事,感覺裡面有些蹊蹺。

  “啊!”

  就在這時候,從外面傳來了一聲尖叫,我一聽是宋男的聲音,立刻起身衝到對門,急切地問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屋內沒有迴音。

  我一咬牙直接將門給撞開,隨後只見宋男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額頭上的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宋男你瘋啦!”

  我慌忙抓住宋男的兩隻手試圖將她的手從脖子上移開,結果不料我剛抓住她的手還沒等使勁,宋男就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直接用手反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股勁非常的大,我感覺我的脖子就要像氣球一樣被捏爆了!

  我咬著牙堅持著,期間我抬頭看到宋男的眼睛裡看不到眼白,整個眼睛都是黑的!

  “宋,宋男,你,啊!”我被掐疼得眼淚直流,甚至有種強烈的嘔吐感。

  由於宋男此時力氣太大,加上她又掐著我的脖子,我已經快使不上勁了。

  於是,我的雙腿往前一蹬,就要作出最後的掙扎,只見我和她兩個人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全是宋男的個人物品,什麼化妝品小玩意之類的全部都掉在了地上,噼裡啪啦傳來各種碎裂聲。

  此時,我感覺我的大腦快要沒了意識了,這種感覺就好像之前被黑白無常用鐵鏈鎖住脖子一樣。突然,一個身影竄到宋男的身後,我迷迷煳煳地看見那是一個女子,再一看原來正是我今晚抓到的鬼物。

  那女人在宋男的身後張大嘴巴,照著宋男的肩膀就是勐地來上一口,宋男被她咬地連聲大叫,隨後手一鬆,便試圖去抓住身後的女人。

  我總算是逃過一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待意識稍稍清醒,我又抬起頭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宋男”和那個女人。

  “為什麼鬼物的攻擊對宋男會有效?”我疑惑地想著,腦子裡滿是疑問,隨後定睛一看,發現她咬得越來越深,那頭都穿過宋男的肩膀了!

  “喂喂喂!停手啊!不要傷害宋男!”看到這一幕,我急忙出聲喝道,同時也伸手試圖去制止女人的行為,但是無奈我根本碰不到那隻鬼物,只能任由她不斷的啃食著宋男的身體。

  宋男撕心裂肺地叫喊聲實在是太嚇人了,我估計方圓幾十米的屋子都聽得見宋男的叫喊聲。我的心就跟紮了針一樣,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這時,我想起了我還有盤龍棍,於是迅速從自己的房間裡拿起這傢伙事兒,也顧不上許多了,拆開包裝,將一個銀色的鐵棍握在手裡,其實我感覺得到盤龍棍在被開啟包裝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抗拒著我。但是我此時只想滅了這個女人救宋男,於是我一咬牙,照著她的頭用力一敲。

  當她被盤龍棍敲到,頓時就好像是受到了很強烈地打擊,臉上顯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隨後化作一縷青煙竄回了地上的盒子之中,而宋男這會也倒在一旁昏了過去。

  我也感覺到有些疲憊,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握著盤龍棍,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然後,我先是將盤龍棍放到一邊,隨後立刻將宋男抱起來平躺在床上,再撿起那個裝著鬼物的盒子將她蓋上。

  在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疼得厲害,再看看昏迷的宋男,心想不行了,這師爺再不來我一個人就要扛不住了!

  於是,我連忙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就給師爺的紙人店打了一通電話,因為是大半夜大家早就睡了,我這電話連打了三次才有人,接電話是紙人店裡的夥計,他聽得出我的聲音,一聽我要找師爺,就告訴我師爺和剃頭匠已經出發去我這了,要我彆著急。

  我當時就想破口大罵:我能不急嘛?這事發生在誰身上誰不急啊?

  不過好在師爺和剃頭匠已經過來了,起碼算得上是這幾天下來唯一的好訊息了。

  這一晚我一直都不敢睡,就搬了張椅子坐在宋男的床邊,手裡的盤龍棍一直沒敢鬆開,直到天亮。

  隨後,便聽到門口才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拖著疲憊地身體去開門,發現是大叔,大叔看我一臉憔悴的模樣連忙問我怎麼了,我剛想說什麼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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