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活人的怨念

3,25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自己生活的這幾年,雖然偶爾看到一些遊魂,但它們都從來不主動接近人,而且飄幾天就散掉入了輪迴,要麼就是被鬼差抓去了,我從未直接和它們交過手。

  所以當面前這嬰孩死死盯著我的時候,我心裡不禁有些打鼓,哪怕我知道自己的實力比它強,還是被他猙獰的樣子給嚇到了。

  我沉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嬰孩道:“我能感覺到,你很可憐,不忍心將你打的魂飛魄散,說說吧,你怎樣才能離開這裡?”

  這嬰孩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臉色露出一絲的驚懼,爬在地上的身體不由往後退了一些,接著他“嗚嗚”地哀嚎起來。

  他這一發聲,整個屋子的電燈就好像著魔了似的,開始忽明忽暗。

  我知道,這是那嬰孩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影響到了線路里電流的傳輸,這才出現了類似“接觸不良”的情況。

  為了聽清楚那嬰孩說了什麼,我迅速聚氣於耳,讓自己的聽覺變得異常的靈敏。

  《靈門祖訓》有道,聚氣於耳,可以提升耳朵的聽覺,若是聚氣的純度夠高,就能聽到自然界中一些人類耳朵聽不到的頻率的聲音。

  包括這鬼魂邪物的聲音。

  所以我在聚氣於耳後,那嬰孩的“嗚嗚”的聲音也就變成了小聲的泣語,他說,他想爸爸,他想媽媽,他想他們回來,這裡是他的家,他不想那個阿姨(楊雪苗)住進來,所以就想把她給嚇跑了。

  這段話那個嬰孩說的其實很費力氣,字都不是很連貫,所以聽起來很費勁,但是我用了五分鐘還是把這句話給搞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道:“我是不是把你父母帶來,讓你們見上一面,你就會離開了?”

  那個嬰孩點頭。

  我嘆了口氣,然後飛快聚氣捏了一個叫引魂術的指訣,我這一股氣打出,便幻化為一盞只有我和鬼物能夠看到的明燈,這明燈會引導鬼物到我想讓他們去的地方。

  明燈亮起後,我又從客廳的茶几上拿起一個杯子,我指揮明燈進入杯子,那嬰孩鬼物也化為一絲白色的光亮進入杯子之中。

  我飛快跑到陽臺,摘下一枚荷蘭鐵的葉子,然後用葉子把杯子蓋住。

  再聚氣捏了一個封魂術的指訣,一道亮光印在荷蘭鐵的葉子上,那嬰孩鬼物暫時也就出不來了。

  不過那鬼物被我引入杯子後,也是很乖,他捲縮在杯子的底部,一動不動,很是安靜的在等著我給他找爸媽。

  同時我心裡也是有些驚訝,因為那嬰孩鬼物幻化為虛後,竟然呈現的白色,這就說明它是乾淨的,它陰氣雖重,心中怨念和怨氣卻是極少。

  可這房子裡的強悍的怨念和怨氣又是來自哪裡呢?

  難道說這裡還有第二隻髒東西?

  我輕撫了一下玻璃杯,然後轉頭到其他各個房間查探了一下,楊雪苗所有房間都收拾的乾淨整齊,一番尋找下來,沒有任何的線索。

  現在嬰孩鬼物已經被我封存了起來,我再施展狐瞳去觀察這屋裡的情況,也不會傷害到他了。

  所以我沉了一口氣,聚氣於雙目,一股熱流充斥我的眼睛之中,周圍的世界也是一下變成了血紅色。

  狐瞳的開啟方法,我在兩年前聚氣於眼的時候,無意間掌握了,經過兩年的修行,我已經頗有心得,狐瞳開啟,我的一雙瞳孔就會變為血紅色,像極了赤色的狐狸眸子。

  不過我能感覺到,這並不是狐瞳的最終形態,等我修行再深,這眸子肯定還有變化。

  目前狀態的狐瞳,除了對鬼物有傷害外,還能讓我看穿一些氣場之間的複雜關聯,這是我單純的凝神聚氣無法察覺的。

  所以我就想用狐瞳來看一下這周圍怨念和怨氣的關聯。

  能夠看到怨氣和怨念,這可是祖汐薇那雙特殊眼睛的功用,而我的狐瞳同樣具備。

  狐瞳開啟後,我就看到周圍的怨氣和怨念迅速凝聚在一起,然後形成了一副畫面。

  畫面是一張女人的臉,她在憤怒,在咆哮,好像在與什麼人爭吵。

  我一下明白了,這裡的怨氣是那女人留下的。

  我這狐瞳還有一個神通,那就是將怨氣聚在一起,還原怨氣正主兒留下怨氣時候的狀態。

  畫面是斷斷續續的,顯然這些怨氣和怨念也不是一次留下的。

  很快我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一雙手把一個孩子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一臉惡狠狠地表情環視整個房間,接著奪門而出。

  那個孩子,就被留在了沙發上。

  這也是怨氣和怨念所幻化的最後一個畫面。

  那女人離開的時候沒有死,這裡如此重的怨念和怨氣,竟然是一個活人留下的?

  查清楚了這些後,我把狐瞳也是收了起來,然後往沙發上一坐開始凝神調息。

  我雖然掌握了狐瞳的使用方法,可狐瞳的消耗,還是讓我有些無法長時間負擔的。

  恢復了一些後,我就站起身問杯子裡的嬰孩鬼物:“剛才怨念裡的那個女人是你的母親嗎?”

  “嗚嗚嗚……”

  嬰孩的泣音再次響起,我豎耳細聽,那嬰孩也是給了我肯定的回答。

  我收起神通,將杯子端穩,然後就出了楊雪苗的家門。

  等我出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楊雪苗,一個是正在抽菸的男人。

  那個抽菸的男人,我看著有些眼熟。

  不等我認出他是誰,他就掐滅了煙對著我笑道:“張牡,還記得我不?”

  我立刻認了出來:“洪思齊?”

  這個男人正是斷龍山的那個洪思齊,他怎麼會在這裡?

  楊雪苗在旁邊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我在局子裡的朋友,你們早就認識?怪不得思齊跟我說,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找你沒問題呢。”

  我好奇地看著洪思齊:“你來了省城,還做了公家的人?”

  洪思齊點頭說:“說來話長,這些年我經歷了不少的事兒,你們走後,我就離開了家,來到省城打拼,後來我發現沒文化啥也幹不了,就自己考了一個成人大學。”

  “後來陰差陽錯,我因為幫著警察抓了一個大賊,被我現在的師父看中,我師父不是秦師父那樣的,是在局裡上班的刑偵專家,他就讓我去考警校,我歲數大,沒少被笑話,我考了兩年還是考上了。”

  “警校出來,我被分到了新廟街的派出所,這一干就到了今天。”

  楊雪苗在旁邊道:“等明年老所長退了,他就是所長了呢。”

  說到洪思齊的時候,楊雪苗總是笑的很開心,而且還帶著自豪,我立刻明白了,這洪思齊和楊雪苗應該在談戀愛吧。

  我笑了笑。

  閒話說了一些,楊雪苗這才問我:“小張先生,裡面的事情?”

  我說:“都解決了,你住在裡面不會再有什麼詭異的事兒發生了,不過那裡面的怨氣和怨念卻是一個活人留下的,你在裡面住的時間長了,怕是會因為那些怨念和怨氣而變成一個怨婦的。”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找到‘活人’,然後將我手裡的東西送走,同時想辦法消掉那股怨氣。”

  洪思齊在旁邊道:“找鬼我不行,找人的話,我不在話下,說真的,張牡,我發現雪苗當時讓我查的人是你的時候,我真的高興壞了,不過我當時真有案子要忙,就沒時間去和你打招唿,莫見怪。”

  楊雪苗則是指了指我手裡的杯子道:“這個蓋著荷蘭鐵葉子的杯子裡面有鬼?”

  我說:“是!”

  楊雪苗立刻躲到了洪思齊的身後。

  洪思齊道:“不怕,張牡的師父,是厲害人,張牡現在應該也是大師了,所以有他在,咱們不用怕。”

  楊雪苗點了點頭,還是很擔心地看著我手中的玻璃杯子。

  我對洪思齊說:“這房子的男主人應該就是賣給楊雪苗房子的那個,找到他,那這裡的女主人也就能夠找到了,這找人的事兒就麻煩你了。”

  洪思齊說:“那個男人我知道在哪裡,不過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再帶你們過去。”

  我點頭。

  楊雪苗又問我,那鬼物是什麼樣子的。

  我就把裡面發生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楊雪苗開始的時候還害怕,但是聽到那個孩子可能是被丟在家裡,然後餓死在這裡的後,不禁流露同情和憐憫的神色。

  同時她一臉氣氛道:“把一個孩子留在這裡,太殘忍了,是怎樣的父母,才能做出這樣的事兒!”

  接下來我們沒談論什麼,楊雪苗開車載著洪思齊送我回公園街的小店。

  告別後,我就一個人回了小店。

  我進小店的時候,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上來了,我回頭看了下四周,夜深人靜,馬路上沒什麼人,公園裡偶爾有人出入,可也都沒有什麼異常。

  我這兩天怎麼老有這樣的感覺,會不會是秦槐魎回來了?

  他在暗中監視我?

  難不成最近王瞎子和祖汐薇會回來找我?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究竟是誰在暗中監視我,暫時還不好說。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