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我們在這裡討論也討論不出個什麼結果。

  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想了想，我提議說去找吳道行在村頭碰到的那個瘋子，既然他都開口提到了詛咒這個詞，我們便去問問看，說不定還能從他嘴裡得知其他的資訊。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朝村頭走去。

  但那個瘋子並不在。

  反而看到好幾個村民聚集在一起，愁眉苦臉，像在商量什麼事。

  “大伯……”

  我剛喊出口，那幾個村民齊刷刷看向了我，發現是我之後，立馬變了臉色朝村裡跑去，一點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吳道行想出手將他們幾個人留下，我攔住了。

  “算了吧，他們不想說，即使把人留下也得不到什麼線索的，還不如想想怎麼調查一下，他們這麼避諱鬼王廟的原因。”我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事情更加複雜了。

  我們兩人繞著村子找了一圈，都沒再看到那個瘋子。

  關於這個瘋子，其實還有那麼一段說法。

  據說他原本還是好著的，但是有一次他去鬼王廟祭拜後，鬼王廟散發著陰邪的氣息，而他也跟著瘋癲起來，整天嘴裡唸叨著邪祟邪祟的。

  還說鬼王廟裡都是一堆穢物。

  那個時候的鬼王廟，還沒現在這麼荒涼，祭拜的人也不少，所以大家聽到他這話之後都罵他褻瀆神明。

  偏偏那件事之後，鬼王廟發生了變化。

  廟宇附近開始莫名其妙出現黑色的神秘霧氣。

  有人親眼看到一隻鹿觸碰到霧氣，瞬間化為血水消失不見的情景。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鬼王廟的香火就斷了。

  村民紛紛懼怕於霧氣，不敢靠近那裡，而由於不能祭拜神明，他們將所有不幸的事情全都歸結於神明的怒火，自然對這瘋子沒什麼好態度。

  畢竟在他們眼裡，瘋子可是個罪魁禍首。

  不過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有些村民覺得瘋子瘋了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也就想開了，時不時會送點飯菜給他，讓他不至於餓死。

  瘋子大概是這樣才撐了這麼多年吧。

  但我更關心的，是這個故事裡，鬼王廟的變化。

  鬼王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原本正常的人突然瘋癲。

  “什麼情況下，一個人會突然變得瘋瘋癲癲？”我半是詢問半是思考地嘟囔著。

  “遭受巨大打擊或者精神刺激的時候，或者說看到了超出自己認知、難以接受的事情，都有可能引起精神錯亂，也就是所謂的瘋子。”

  吳道行的解釋倒是很專業。

  那麼瘋子到底在鬼王廟看到了什麼，才會這樣。

  超出認知……

  這一切還是得從這個瘋子入手。

  我將瘋子過去的故事告訴吳道行，他立馬拍手說要去找瘋子，關鍵點肯定在這個瘋子身上。

  但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消失不見。

  在我的印象中，瘋子從來不曾離開過村子，精神失常之後更是整天坐在村頭的那個老樹墩上，逢人就說鬼王廟的事，惹得大家都不願意靠近他。

  不會去鬼王廟了吧。

  目前也就那裡沒有找過了。

  “那去找找，說不定他在那裡。”吳道行開口，我們立刻動身。

  畢竟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萬一瘋子死在了鬼王廟，那我們這條線又要斷掉，到時候面對的可就不只是重新找線索這麼簡單了。

  再次來到鬼王廟，我感覺四周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波動。

  有些陰森，讓我很不舒服。

  “那瘋子不會跑進去了吧？”我們繞著鬼王廟一圈，都沒看到瘋子的蹤跡，吳道行眉頭一皺，突然開口說道：“他要是跑進去了那我們豈不是也得進去找他？”

  “不行。”

  我拒絕地很乾脆。

  在一切都還尚未明瞭的時候，不能貿然進去。

  吳道行第一次反駁我，嚴肅地說道：“即便如此，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萬一他真的在裡面，我不能坐視不管，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可你根本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裡面啊？”我覺得很困擾，心情沒由來地煩躁起來。

  “那我自己去，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先行離開。”他滿臉認真地提議道，我看得出他不是在故意氣我，也不是一時頭腦發熱。

  但這並不代表我能對他的行為坐視不理。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我妥協了。

  “走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得多，起碼互相有個照應。”我說道，捏緊了手裡的符紙，和吳道行慢慢朝鬼王廟的門口走去。

  “從大門直接進嗎？”吳道行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將剛邁出的腳收回，說道：“那你想從別的地方偷偷熘進去？”

  他點頭。

  本想提醒他，這鬼王廟裡有陣法，不管從哪裡進都一樣，但轉念一想，或許陣法沒有開啟呢，如果能不被裡面的東西注意到那自然更好。

  這麼想著，我帶他來到了側面的牆壁，指著被雜草覆蓋的洞口說道：“那從這裡進去。”

  吳道行看了一眼，滿臉驚訝：“你想讓我鑽狗洞？”

  我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只知道這裡可以進去。

  他看著兩人高的牆壁，妥協了。

  畢竟我們兩人手上什麼工具都沒有，搭人梯又目標過大，很容易被發現。

  “你先鑽，我……我……我做做心理準備。”吳道行糾結地說道，我無奈點了點頭。

  反正早晚都是要鑽的。

  我掐訣遮蔽了自己的氣息，蹲下身子朝那個洞口爬去。

  結果還沒等我靠近，突然有一股惡臭的氣息朝我撲了過來，我躲避不及，那不明生物直接撞在了我身上，我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不遠處的草叢。

  “那是什麼？”

  我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朝牆邊看去。

  一個頭髮髒亂的人。

  是瘋子！

  他看到我們兩人在這裡，慌忙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我沒看懂，但吳道行卻看著他的動作思考了一會，說道：“他好像是在說這裡面有東西？讓我們快跑？”

  話音剛落，我們突然聽到自洞口處傳來悉悉率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