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山洞
我捂著傷口,跟吳道行並排站著,和對面的狼對峙起來。
然後,狼跑了。
也不知道是它覺得我們很難對付,還是說另有圖謀。
但起碼目前危險暫時解除。
我癱坐在地上,從揹包裡掏出藥粉往傷口塗抹。這好不容易快養好的傷,這麼一弄,幾乎前功盡棄,我甚至感覺到內傷又復發了。
“為什麼會有狼。”吳道行也奇怪。
“就像我們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有老虎一樣,我感覺可能是山上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動物被迫逃了出來,結果在這裡又被殺害。”
他託著下巴分析了一波。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否則很難解釋得清楚。
那山上到底有什麼?
剛剛狼朝山上的方向跑去了,難道這隻狼就是霸佔山頭的存在?隱約想起那隻狼嘴角的血跡和毛髮,我就覺得我的猜測或許沒錯。
那隻狼身上傷痕累累,是打過架的痕跡。
“我感覺那狼應該挺有問題的,要麼我們追上去看看?”我提議道,這正好應了吳道行的想法,我們兩人一拍即合,繼續朝前走去。
至於那個雕像,回頭再研究吧。
四周慢慢暗了下來,我覺得奇怪,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怎麼天黑了?剛剛不是還上午嗎?”我環顧四周,環境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天卻黑了下來,甚至就連四周吹過的風也開始變得陰森。
是我的錯覺?
吳道行沒什麼反應,還是繼續朝前走著。
“喂,聽到我說話了沒?”我覺得不對,停下腳步喊他,可他像沒聽到似的,還是繼續朝前走。
“我說你……”
我小跑了兩步上前拍了拍他,結果他的身體瞬間化為沙子跌落在地上,化為烏有。
當場愣在原地。
這什麼時候……
我到底什麼時候中招了,為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吳道行!吳道行你在哪裡!”我大喊著,四周陰森的可怕,除了我自己的聲音,再沒有其他任何聲音傳來。
糟了。
這到底是什麼。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在哪裡。
因為什麼中的招。
無奈之下,我只能繼續往前走,背後一片漆黑,甚至有一團黑霧將我背後的路遮擋住,明顯就是不想讓我回頭。
那我就繼續往前走吧。
走了好半天,四周的環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我實在累的不行,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休息。
“到底要幹嘛,能不能快點出來,我趕時間的。”我實在等不住了,喊出聲來。一瞬間,有一股細小的波動自我左前方兀地出現。
我直接衝了過去,結果撲了個空。
那波動再次消失不見了。
有完沒完。
我愈加不耐煩起來,開始朝著前方奔跑起來。儘管因著內傷我渾身都疼痛,但比起這無休無止的黑暗我寧願嘗試一番。
沒力氣了。
在我終於體力不支倒地之後,我煩躁地大喊起來。
“到底有完沒完啊!”
就在這時,我又察覺到之前那股微小的波動出現了,這一次我沒有妄動,就這麼躺著,等波動靠近,我假裝閉著眼睛,暗中觀察。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波動竟然是一隻小狼崽。
那小狼崽睜大著眼睛站在我身上,用它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舐著我。
若是不知道,我還以為它想吃掉我。
但它只是舔了舔,似乎很開心,在我身上蹦蹦跳跳的。
這時我才意識到一件事。
這隻小狼崽的身體沒有重量。
它在我身上跳來跳去,我根本沒有一點感受,只能隱隱察覺到一點波動,除非睜開眼看,單純閉上眼我肯定想象不到有一隻小狼崽在我身上跳。
是魂魄嗎?
對此我只能這麼猜測。
與此同時,我睜開了眼,盯著開心玩耍的小狼崽。
確實是魂魄沒錯。
我試圖伸出手,想要觸碰到它,結果直接從它身體裡穿了出去。小狼崽差距到我的動作,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一股巨大的波動從我身上傳出。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小狼崽身體的重量。
真沉。
我不得不感嘆一句,看起來那麼小一隻,結果居然這麼沉。
這一次它主動湊近我的手,柔軟的觸感瞬間遍佈了我的手掌。
居然能摸到了?
它做了什麼?
小狼崽似乎很高興,它蹭著我的手掌,滿臉滿足。
怎麼說呢,像極了求主人摸的小狗。
不過好像都是犬科?
收回奇怪的想法,我一把將小狼崽抱起來,自己站起身,結果發現四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我好像身處於一個山洞。
什麼時候跑到這裡的?
剛剛躺在地上的時候我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啊。
低頭盯著懷裡正玩弄著我衣服的小狼崽,我頭一次察覺到不對勁。
這隻狼崽為什麼會在這裡?
等等。
我將小狼崽舉起來,回想了一下當時攻擊我的那隻狼。
怎麼這麼像!
難道狼都長得差不多?
我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看著它不管不顧地繼續玩著我的衣服,我有些無奈。
為什麼要去問一隻狼。
它又不會說話。
沒辦法,我只能在這山洞裡轉了一圈。
裡面就一堆草垛和數不清的白骨。
我被嚇了一跳,但仔細看看就能發現那些都是動物的骨頭,估計是它的家長覓食剩下的吧,不過數量真的多。
等等。
我要是在山洞的話。
那豈不是一會它的父母很有可能會回來?
一想到這個,我渾身汗毛炸起,開始到處看有沒有沒有什麼可能離開的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它察覺到了我的意思,突然從我懷裡跳出去,衝我呲牙咧嘴,那模樣倒也有幾分兇狠,我以為它只是在跟我鬧著玩。
便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腦袋。
結果直接被它咬了一口。
我吃痛抽出手,看著莫名對我生出敵意的小狼崽,滿臉疑惑。
又沒做什麼,為什麼突然這麼兇?還咬我?
跟之前在我懷裡求摸的模樣判若兩狼。
我很無奈,看著手掌上的兩個血洞,任命般地從揹包裡掏出了藥粉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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