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見校長
“很好很好,這非常好。”白圖似乎很高興,舉著酒瓶又灌下幾口,擦了擦嘴。
“你爺爺不在了,那就換你替他吧。”
我沉默了片刻。
答應了。
雖說感覺有些以大欺小的感覺,但他應該沒有惡意,或許我還能從中學到些什麼。
面前的老人還是三清傳人呢。
我正好對三清道術有些不懂的地方,或許,以後切磋的時候有機會學習,或者能順便問問。
這麼想了一下,我好像也不吃虧,該說我是獲益最大的那個人。
白圖老人依舊一邊自說自話著,一邊喝著酒。
我明白,他是想找個機會指導我吧,說切磋什麼的,他跟我爺爺是一個水平的人。
就我這樣的,哪夠他看,一股暖流從我心裡流淌而過。
雖說他一直罵罵咧咧,但也不過是心疼爺爺離開的太早罷了。
當知道我是爺爺的孫子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慈祥讓我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經的爺爺。
看來爺爺以前的人緣真的很好。
我又和白圖老人聊了會,他喝也喝夠了,悶很久的話也全都說了,就起身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先趕回去。
我想起沒問鬥法地點,便開口問道:“對了,到時候在哪裡鬥法?”
他想了想,回答道:“就還在這裡吧,讓你爺爺看看你的成長。”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離開了。
“等等!”
我又想起來件事,小跑兩步喊住了白圖。“我想知道,是誰害了爺爺,他們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存在。”
看著我真摯的目光,白圖嘆了口氣。
他猶豫片刻,揹著手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看看我,又看看爺爺的墳墓。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之前在你家放火的是個狐妖,因為早年被你爺爺毀了肉身因此記恨上他。”
“之後多次找你爺爺想報仇,結果都被打傷逃掉了。至於那狐妖背後的存在,我也不好說,因為我還在調查,只能告訴你他們大概在陵州北部的博山。”
“這次來之前,我正好查到他們的蹤跡,準備回去之後再調查一番,你要是真的想報仇,可以先探查,但不要輕舉妄動,我相信你爺爺也不會讓你這麼莽撞。”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會慎重的。
他頗為欣慰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陵州北部麼。
如果我記得不錯,應該離這裡有相當一段距離,狐妖背後的人又是為了什麼盯著我爺爺不放。
難道他們跟那次水患有什麼聯絡?看來還是得去那裡走一趟。
就這樣,我收拾好東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去之後,韓鼎讓我好好休息一下,隻字未提爺爺二週年的事。
我理解他的想法,也沒多說什麼。
韓凝紫見我回來了,衝到我身邊摟著我的胳膊,好像很久沒見了似的,跟我膩歪半天。
“就幾天沒見,不至於吧。”
我感覺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從她懷裡抽了出來。
她的表情有些委屈,我在想是不是又因為什麼事惹到她了,趕緊問她怎麼了。
結果這妮子說我太冷漠,胳膊都不給她摟了。
“沒有,我就是有點累想休息,等我先休息一下再說唄?”
聽我這麼說,她也不鬧騰了,放我回房間。
其實我沒什麼睡意,只是想認真思考一下去陵州的可能性。之前以為爺爺只是死於意外。
當從白圖老人那裡知道爺爺是被害死時,我的心情已經無法平靜了。
甚至想立刻動身去陵州,但在還不確定之前,我得多做些準備。
不知道那些人是否知道我是爺爺的孫子,是否知曉我的長相。
想了一下,我覺得應該不知道,則以他們斬草除根的行事風格,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到我。
不對……
我隱隱想起第一次出手救下韓鼎媳婦的時候,那個邪祟喊出了我的名字。當時我還覺得震驚,現在想想……
恐怕他們早就盯上了我。
難道說……
之後我身邊出現的邪祟事件都跟他們有關?
看來還是要小心為妙。
在韓鼎家待了一會,我就收拾東西回自己店裡去了。
這麼多天沒在,也不知道吳寒那傢伙有沒有幫我看好店。
店居然沒開?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疑惑。
這傢伙不會捲款跑了吧。
“嬸,你這兩天見過幫我看店那個大高個嗎?”我跑到一旁的便利店,問了便利店的老闆娘,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她說就前兩天看店裡開著,這幾天店一直是關著的。
吳寒出事了?
可我走之前把聯絡方式告訴他了,若是有事他可以聯絡我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玩消失。
算了,先等等看吧。
我將店門開啟,剛坐下沒一會,店裡就來了客人。
還是我意想不到的客人。
“校長?”
“王宴?”
我和校長兩人相視無言,愣了半天。
“校長你怎麼來這了?”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拉了張椅子讓他坐下,順便給他沏了茶。
“沒想到居然是你開的店。”校長更驚訝,看向我的目光也帶著些探究。
他喝了兩口茶,滿臉心事重重。
恐怕和學校的事情有關吧。
果然,校長將茶杯放下,開口說道:“王宴,既然你開了這店,那我也不瞞你,學校鬧邪祟的事情越來越嚴重了,有些同學甚至昏睡不醒。”
“家長都鬧到學校來了,我們實在沒辦法,也暗自請了些風水師,但是誰知道都是江湖騙子。”
校長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繼續說道:“騙錢也就算了,他們還假裝已經將此事解決,一走了之。”
“我聽說這裡新開了個風水鋪子,所以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是王宴你開的。”
話說到這裡,我已經大概明白。
如果說之前校長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來這裡,那麼現在看到是我,估計他已經覺得事情有救了。
畢竟我之前的‘戰績’還歷歷在目,他應該不會忘掉的。
見我沉默,校長有些坐不住,他大概是想起了之前我拒絕過他,生怕我再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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