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劉銀的經歷
回到家裡,他習慣性地喊著兒子的名字,結果半天都不見兒子出來。
他覺得不對勁,翻遍了家裡,都沒有發現兒子的身影。他總覺得兒子在和他捉迷藏,就一遍又一遍地翻找。
甚至連家附近的地方都找了個遍,沒有蹤跡。
幾天後,他找到了兒子。
可是兒子已經屍骨無存了只留下了一隻手臂。
兒子手臂上有個暗紅色的蝴蝶胎記,他記得很清楚。
那手臂上的蝴蝶胎記刺痛了他的雙眼。
說到這,劉銀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用手將臉遮住,半天才平復了心情。
“讓你們見笑了。”他苦笑一聲,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後來母親和妻子也都找到了,都變成了骨兵,只是這些骨兵都有分工。有巡邏的,有製作骨兵的,還有就是我母親和妻子的那種。”
“替骨兵縫製人皮的。”
縫製人皮?
劉銀繼續解釋道:“就是讓骨兵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的,甚至可以進行簡單的對話。怎麼做到的我不懂,但我後來去找屋子的時候看到過。”
“它們會將剝下的人皮進行物體填充,然後縫在骨兵身上。”
難怪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消失,這根本就是一條完整的生產線。
先是由不起眼的老鼠進行追蹤粉標記,而後骨兵半夜找到被標記的人,帶去屋子裡。
還能根據性別進行骨兵分類。
而太小的、或者發現不對勁想要逃跑的,應該大多數都被血祭大陣給煉化乾淨了。
這人布了相當大的一個局,而外面竟然還對這裡一無所知。
若非我和吳寒找到小路偷偷熘了進來,怕是也會跟外面的人一樣,單純只是以為這山裡有邪祟。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老鼠可以標記人,是因為我也被標記過。”劉銀的話讓我又是一愣。
按照剛剛的說法,老滑鼠記後會有骨兵將人帶走,那他……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也確實被帶走了,但就在他們要對我做什麼的時候,突然有個奇怪的聲音響起,骨兵就停止動作,站在原地。”
“然後呢?”我實在是太好奇了,沒忍住反問道。
“他們逼我喝下了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可能是血液,因為真的太臭了,腥味讓我忍不住吐出來,結果就是再次被他們按在地上強行灌。”
“喝完就把我放走了。”
後來他想要將東西吐出來,卻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變得不正常。
白天會在別處醒來。
身體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之下消瘦下去,直到變成現在這樣,就沒了什麼動靜。
我想了想,在思考要不要將他那天狂化的事情說出來。
他又告訴我說,後來也有個別人會像我們這樣偷偷跑進來,但基本上就待了一天。
第二天就消失不見,估計是被骨兵給帶走了。
“我覺得可能是被你弄死的,他們消失之後你沒發覺家裡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嗎?”
我的話,讓劉銀愣住了。
他仔細回想著,說道:“這麼說,好像還真有點不太一樣的。他們消失的第二天,我會在家裡的某些角落發現血跡,我一直以為是骨兵要帶他們走得時候他們掙扎了。”
“那你想想,如果掙扎被骨兵傷到,怎麼可能只在一些角落的地方發現血跡,起碼也得是一大片。”
“你沒想想是為什麼嗎?”
劉銀再次陷入沉思。
我也不準備繞彎子了,將之前他突然襲擊我們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麼?”
對於我的話,劉銀感到異常震驚,甚至陷入了一種自我否定的狀態。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不會傷人的……我不會……”他抱著頭喃喃道。
我眼神示意吳寒,讓他把劉銀抓住。
看他這狀態,我生怕再次變異。
可劉銀的神情依舊不正常,我便掐訣想讓他鎮定一下,結果還沒生效,他周身突然泛起了白煙。
這……
難道劉銀已經不算是人?
在我詫異之餘,吳寒已經將他敲暈,制服了他。
想了想,我準備做個試驗。
我祭出了一小簇符火,僅僅只是靠近劉銀的身體,他就渾身抽搐起來,被灼燒到的地方出現了個小洞。
還真是。
吳寒看我凝重的表情,開口問道:“大哥你發現什麼了?”
我緩緩吐出幾個字。
“劉銀已經不算是人了。”
“什麼?”
吳寒看了看暈倒的劉銀,又看了看那個小洞,一臉疑惑。
我沒說話,再次祭出符火,朝吳寒身上丟過去。
他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想要躲開,結果符火瞬間就黏在他身上,灼燒著。
“誒?這火怎麼不燙?”
“因為這是針對邪祟和邪祟物的符火,對活人是沒有傷害的。”我表情凝重了許多。
或許劉銀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了?
應該就是從喝下那個血液之後開始。
他身體裡的血液不僅沒有被同化,反而將劉銀的身體進行了改造,這到底要做什麼?
剛感覺自己解開了一團迷霧,結果又丟來了一團。
我覺得腦子已經不夠用了,扶著額頭坐在一旁休息。
吳寒顯然也被我弄得暈頭轉向,坐在我旁邊看著劉銀陷入沉思。
但總歸劉銀沒有傷害我們。
起碼在他有意識的時候,是在保護我們,怕我們落得跟他家人一樣的下場。
所以我也想要幫他。
可是想弄清楚這一切,就得先知道他身體裡的血液是做什麼用的。
是誰的血液。
否則若是貿然出手幫他,不僅可能害了他,還有可能驚動這血液背後的主人。
一時陷入了困境。
還是先等他醒來了再問問情況。
我和吳寒做了些吃的,填飽肚子之後,等著劉銀醒來。
這一次劉銀昏迷了很長時間,幾乎到深夜,他才終於悠悠轉醒,而他的身體似乎看著又有不同。
看上去越來越像邪祟物。
劉銀很疲憊,雙頰凹陷,有一種隨時可能昏厥的疲態。
他風捲殘雲地將剩下的飯吃了個乾淨,坐在一旁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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