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消失無蹤
“王宴!”
李望尖叫一聲,衝過來拉住我胳膊,幾個人也都過來拉我。
我感覺到身體一陣撕扯感。
怪物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它和幾個人的拉鋸賽竟然也沒佔上風,似乎只要再堅持一會它就沒有力氣了。
“走開!”隨著怪物開口,一陣強烈的氣息幾人掀翻,摔倒在地上。
他們抓著我的手也隨之鬆開,我再次被拉向怪物。
怪物滿臉笑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些期待。
似乎在想如果將我吞食了會進化成什麼模樣。
我只剩一張符紙了,剛剛在慌亂之中沾染了我的血。
若是再使用一次弒神咒……
看著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我閉上眼,捏著符紙默唸起咒語。
怪物以為我放棄了掙扎,加快了將我拉過去的速度。
就在我感覺自己半個身子已經被送入口中的時候,我大喊了一聲:“弒神咒起!”然後將符紙塞進怪物嘴裡。
怪物想將符紙掏出來,便鬆開了抓著我的手。
我趁機拼盡全力遠離了它。
“呵呵呵呵,沒有用的,你還在掙扎什麼?乖乖過來讓我吃掉!”怪物大笑著,剛準備再次衝過來抓住我。
突然空氣之中多了一絲壓抑。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我呆愣了片刻,狂喜。
成了!
我的弒神咒成了!
一瞬間,一道奪目的光芒直衝而下,擊中了離我不遠的怪物,我們只聽到一陣撕裂般的怒吼聲。
光芒散去,怪物消失不見,就連四周的水鬼也不見了蹤跡。
我癱軟著身子看向那灘血跡,鬆了一口氣。
本想賭一把,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看來這弒神咒並不能輕易施放,起碼之前那次我就沒有成功。
正想著,我的耳邊突然響起巨大的爆炸聲響。
我側頭看去,又是熟悉的奪目光芒。
光芒散去,我看到旁邊大樓近乎一半被削去了,整整齊齊地跌落入水,樓裡散佈著水鬼的屍體。
這是……
難道我兩次弒神咒都成功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居然還有時間延遲嗎?
昏倒前,我腦海裡這麼思考著,接著便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我失去了意識。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這都三天了,再不吃點東西身體都扛不住。”我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眼皮動了動。
緊接著,劇烈的疼痛感席捲了全身。
我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氣。
“初一你醒了!”聽到我的動靜,韓鼎走到我面前,詢問道。
“等下,讓我先適應一下。”
或許是昏迷太久,我感覺自己眼皮都抬不起來,我幾乎將所有力氣都用來睜開眼睛,直到一絲絲光芒擠入我的眼睛。
終於睜開了。
引入眼簾的是靠在我身邊滿臉焦急的韓鼎。
接著是站在一旁滿臉歉意的李望,和其他幾個之前共同戰鬥過的人。
“韓叔,我沒事。”
“你這死孩子,別這麼嚇我,都說了肯定不會有事,結果站著去躺著回來的,你要是出什麼事,我要怎麼跟你爺爺交代啊……”
我輕笑一下,知道韓鼎是擔心我,就握了握他的手。
李望倒了杯水過來,扶我起來喝下。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沒事。”我搖搖頭,對於李望的感謝一笑而過,當時的情況,即便我丟下他們不管,我也走不掉的。
所以並不存在救不救他們一說。
只不過我對於自己的能力和敵人的能力還是估計錯誤。
這次之後回去再好好潛修吧。
我在心底這麼對自己說著。
“現在什麼情況。”我開口問道。
三天了,好歹也該有些變化吧。
韓鼎看了我一眼說道:“託你的福,這幾天什麼事都沒有,但李望他們發現蔚海通到北塘的堤壩被破壞,負責看守的人都被殺了,估計就是之前漲潮的原因。”
“剩下就沒什麼發現了。”
我果然猜得不錯,利用蔚海的漲潮將水引進這裡,造成水位上漲,淹了整個城市。
“好在傷亡沒多少,幸虧你提前提醒,大多數人都趕在第一時間待在高處,只有個別來不及躲避的人,可能落入了水鬼的腹中。”
李望低下了頭,語氣裡帶著愧疚。
我沒有在意。
“對了,還有發現別的什麼怪物嗎?”我突然想起來昏迷之前那些水鬼都被消滅乾淨,便順嘴問問。
幾個人都搖頭。
他們說從那天之後,整個城市的水裡都看不到任何水鬼的跡象。
像是突然消失了。
但堤壩的缺口依然無法堵住,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這幾天沒有人傷亡,也就暫時這麼擱置著。
這是撤退了?
還是因為我把那個怪物給殺死了,導致他們的計劃被打亂,所以不得不收斂一些,或許還藏在暗處等待時機。
有些搞不清現在的情況,我揉了揉太陽穴。
“先警戒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徹底解決,等我好一些了我再去堤壩看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我開口說道。
李望點頭,表示他和韓鼎也是這個意思。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身體好起來。
不過除了背後的傷口,我也只是因為消耗過多導致的過度疲勞。
所以食補幾天就恢復了過來。
背上的傷口開始慢慢結痂,癢得厲害。
我也不敢撓,只能出去轉一轉,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別處,省得忍不住去撓傷口,那樣以後會留疤,很醜的。
必須耐心等它自己長好掉落。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甚至是難耐的。
好多次我覺得背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爬過,連帶著渾身上下都奇癢無比。
“忍住。”韓鼎將我的手束縛住,防止我自己動手。
“韓叔我好難受。”略帶哭腔的聲音讓韓叔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緊接著我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所包裹。
“沒事的,再忍一忍就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幻覺,韓鼎這句話我也從中聽出了哭腔。
或許以為轉移了注意力,我好受多了,只是咬著韓鼎的袖子不說話。
韓鼎也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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