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慶幸身材小
“衣服破了。”韓鼎說自己感覺胸前涼颼颼的,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聲迴盪在山洞裡,怎麼聽都覺得詭異的緊。
好在後面這條路越來越寬,韓鼎將衣服脫下來藉著微弱的打火機一看,胸前那一塊被磨爛了。
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這個時候我才慶幸自己身材瘦小。
之前一直羨慕韓鼎身材鍛鍊得很棒,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鍛鍊一下,好歹是男生,身材壯碩一點比較好。
現在我就不這麼覺得了。
他就外套磨壞了,裡面的衣服還完好,我讓他先湊合一下。
這山洞陰冷潮溼的,要是感冒了也不好。
又走了一陣子,眼前出現了一個光點。
慢慢變大。
終於走出來了。
我看著眼前開闊的道路,將打火機收了起來。
與裡面的場景不符合的是,外面感覺像是世外桃源似的,青山綠水,小橋人家。
有些疑惑地往前走,我在想到底是我們走錯地方了,還是說那邪祟的愛好有些特殊。不是那些邪祟都喜歡陰森恐怖,越嚇人越好的地方麼。
“等等。”
我喊住了韓鼎,讓他別繼續往前走。
不對勁。
閉上眼睛仔細探查了一番,我拉著韓鼎往後退了好幾步。
“破!”我掏出符紙,朝著某一個地方丟去,四周的場景瞬間發生了變化,我們眼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若是剛剛再往前走一步,我和韓鼎就都會掉下去。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再次感謝自己的直覺。
剛剛我突然覺得很不對勁,並下意識將韓鼎一起拉了回來。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直覺真的很重要。
“呵呵呵呵呵呵……”
一陣陰冷的笑聲傳了出來,我看了看四周。
我和韓鼎就站在一個臺子上,四周都是空蕩蕩的,往下看去,一根細細的柱子正支撐著我們,那纖細程度讓我覺得只要再動一下,我們就會掉下去。
底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所以,我們是被困在了這裡。
“有本事就出來跟我們當面對峙,這樣縮頭烏龜有什麼意思!”我感覺得到,邪祟就在附近,但始終沒有露面,所以想用激將法將它逼出來。
“呵呵呵,小夥子,脾氣不小。等你先找得到我再說吧。”那令人發顫的笑聲再次響起,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四處檢視。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從這裡逃離。
我和韓鼎需要保持好平衡,否則一旦受力不均,這柱子就有可能會被折斷,我們也會掉下深淵。
等等。
難道這還是幻境?
剛剛下意識將這裡當成了現實,所以我的感受感知到的就是真實的。
可如果這裡還是幻境呢?
我閉上眼睛,將心神完全沉入到當前的場景之中。
若隱若現的風聲,溼潤潮溼的空氣,以及……
恩?
我睜開眼,嘴角掛著笑容。
“怎麼樣?有辦法嗎?”韓鼎詢問道。
“韓叔放心吧。”我大膽地往前走了好幾步,眼看著就要掉下深淵,我抽出一張符紙往前扔去,轟地一聲,四周場景再次變換。
沒想到居然佈置了多重幻境。
這直接導致我現在都不敢確定眼前到底是真是假。
面前是之前看到的山洞。
只不過開闊的多。
不遠處有一把椅子,像是龍椅一般,橫在地面的正中央,看上去格外霸氣。
椅子左右兩邊分別掛著兩個頭骨,仔細看去,椅子也被點綴這一根根人的骨頭,顯得格外詭異。
空無一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
陰森的笑聲再次響起,我終於按捺不住,朝著聲音來源處丟去一張符紙:“有完沒完,有本事就出來,躲躲藏藏的跟只老鼠似的,煩死了。”
或許是我的話刺激到了邪祟,它終於現身了。
一大團黑氣飄來,圍繞著椅子,最終慢慢化為人形。
它翹著腿,坐在椅子上,一副戲嚯的神情看向了我們,開口道:“真不簡單呢,你竟然能看出我的雙重幻境。難怪可以這麼快察覺到我佈置的傳送陣法。”
我不可置否,甚至懶得回應它的話。
因為它真的太麻煩了,如果直接跟我對峙,我或許會高看它一眼,但始終吊著我,好像在玩弄我。
這讓我很煩躁。
有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很糟糕。
“既然都到這裡了,把那張假臉換了吧,看著怪不舒服的。”它刺耳的聲音傳來,我倒是有些吃驚於它發現了我和韓鼎的偽裝。
不過想了想也是。
能佈置出這種幻境的人,肯定還是有些水平的。
我將自己和韓鼎的偽裝去掉,結果聽到對面傳來咦的一聲。
然後我便看到它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和韓鼎看,說道:“旁邊那位,似乎有些眼熟呀?”
韓鼎一愣,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邪祟。
“哦我倒是忘了,當時的我可不是這個模樣的。”話說完,它突然一變,變回了那團黑氣,又幻化出一個小孩的模樣,眨巴著雙大眼看著我們。
我有些疑惑。
但身邊的韓鼎突然衝了出去,我甚至沒來得及阻攔他。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邪祟幻化成的小孩再次發出了陰森笑聲,它速度極快,閃避開來,躲過了韓鼎的這一波突擊衝刺。
“哎呀呀,是不是很氣呀,我可還記得當時你隊友的臉呢,太慘了,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好心呢。”邪祟繼續躲避著,還不忘嘲笑般開口道。
作為局外人我無法知道韓鼎到底經歷過什麼,但從他的表現來看,似乎是觸碰到了內心極度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邪祟不斷重複著這些話,看到韓鼎發瘋似的衝來跑去,它似乎很開心。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韓鼎會被活活累死,便丟了禁錮符過去,將他束縛在了原地。
“韓叔,清醒一點!”我又往他身上貼了張鎮定符。
“唿……唿……”韓鼎喘著粗氣,我看他雙眼都充著血,生怕他下一秒就昏過去。
好在他緩過來了,在符紙的作用下慢慢恢復了自己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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