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著韓鼎的操作。

  手被擦的有些生疼，我皺眉想將手抽出來，可韓鼎死死攥著，我只能看著他一遍又一遍擦拭我的手。

  終於結束了。

  我揉了揉手掌，開口問道：“韓叔怎麼了？”

  韓鼎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這是什麼情況？

  看著發紅的手掌心，我一臉懵逼。

  過了一會，女孩回到我旁邊，臉上掛著失望，反觀老闆，癱坐在地上瞪大雙眼，似乎得知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我沒有過問，只是問女孩有沒有準備好。

  她抬頭，輕輕笑了一下。

  “反正都要走的，不如我告訴你一些事情吧。”

  “有關於你爺爺和父母的事情。”

  這麼說著，我一下來了精神，她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我跟了上去。

  即將得知關於爺爺和父親的事讓我多少有些緊張，雙手揪著褲邊盯著女孩看。

  “在我喪失理智的那段時間，我做了很多壞事，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們輕易抓住了我，帶去他們的地方，強行給我灌輸了一些意識，以及，有關於你父母和爺爺的記憶。”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但他們只是命令我服從，收割大量魂魄上交，這就是為什麼之前我一直在製造各種災害，就是為了讓這裡多死一些人。”

  我託著下巴，開口問道：“那之前佈置的那些陣法，也都是他們教你的？”

  女孩搖頭，解釋：“他們專門派人來弄的，我並不會。”

  我之前還在想，這背後的人是有多少大手筆，隨便一個怨靈都能有如此高超的佈陣手法，所以其實是專門派人來。那麼他們收集這麼多魂魄的意義又何在？

  還有之前陵山的陣法又是為了什麼。

  一大團迷霧纏繞在我腦海裡。

  “關於你爺爺和父母……我所知道的是，在你爺爺修習術法之前，曾經打死過一隻狐狸。那隻狐狸背後的家族裡有已經修煉成靈併成為了地仙，為了報復，在後來得知你爺爺去治理水患的時候，重傷了他，並且追到了你們的住址，將他燒死。”

  嘭地一聲。

  旁邊的椅子炸開來，我忍著滔天怒意，慢慢平復自己現在的心情。

  我曾經一度以為是意外，甚至還將錯誤歸結於韓鼎一家，為此沒少跟他們鬧彆扭，結果我現在才得知，原來竟是因為多年前被打死的一隻狐狸？

  想起這幾年韓鼎對我的點點滴滴，我有些後悔。

  “那……我父母呢……”

  女孩看著我，眼裡閃爍著一絲擔憂，開口道：“也是狐狸地仙搞的。”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我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嘶吼出來。

  韓鼎聽到動靜跑來，站在一旁沒有開口，四周也圍了不少人，可我毫不在乎。我此時滿腦子都想要發洩，想要將罪魁禍首給解決掉。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畜生這麼殘忍。

  一定要報仇。

  我曾經以為經過了這幾年的沉澱，會慢慢喪失復仇的心思。

  我錯了。

  當我真正得知父母和爺爺去世原因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到狐狸地仙，將它們全族殺光，以解我心頭之恨。或許這個念頭很殘忍，但我自認沒什麼錯。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若非這幾年韓鼎什麼都不跟我說，我可能早就衝去給爺爺和父母報仇。

  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韓鼎，我仍舊無法平息自己的怒火，便開口說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韓鼎沉默，我衝過去抓著他的衣服，大聲質問。

  他抓住我的手，強行架著我到一旁的桌子旁，說道：“因為你爺爺不想讓你活在仇恨裡，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我冷笑一聲。

  “因為我爺爺曾經殺了只狐狸，還未開靈智未修煉的狐狸，那地仙就將我的父母殺害，然後又把相依為命的爺爺殺了，你告訴我不要活在仇恨裡？”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爺爺當朋友！”

  嘭！

  韓鼎一拳錘在了我身旁的桌子之上，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似乎特別生氣。

  我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它們根本不是人，不是人啊！你讓我怎麼去替他報仇？它們根本就不是人！”

  似乎因為我，韓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我這才想起來，曾經他也因為這些邪祟失去了自己的至親好友。

  “對不起……”我知道此時說對不起已經有些遲，但我還是說了。因為我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導致韓鼎也爆發了。

  我不是有意想要揭他的傷疤。

  只是……

  我真的痛恨那狐狸地仙。

  兩人沉默，偶爾傳來的粗重喘氣聲提醒著我韓鼎此時也很痛苦。

  “很抱歉勾起了你們不好的回憶，我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對了，順便說一句，當時狐狸要對付你們的時候，有人暗中幫助。”

  “至於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女孩的話如同重磅砸在了水池裡，我腦袋轟地一下。

  還有幫手？

  光是它們一大幫欺對付我父母和爺爺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幫手？

  是之前那些邪祟說的王嗎？

  難道我爺爺跟那個所謂的王還有什麼過節？

  我詢問韓鼎，但韓鼎說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那是爺爺自己的事情，只要他不說，旁人根本無從得知。

  爺爺，真的是個迷。

  在自己名聲在外的情況下，還要隱居在山林。

  是躲避仇家還是不想參與什麼……

  “好了，我也該走了，祝你們能夠找到當年的兇手，還有……”

  “謝謝你。”

  女孩走過來抱了抱我便轉身離開了。

  我遠遠看到一黑一白兩個身影。

  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眼看著女孩消失的身影痛哭流涕，而我和韓鼎，坐在椅子上思考起來。

  當年的事情有太多蹊蹺。

  在什麼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查起來真的太難了。

  “韓叔，當年的水患，你們真的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嗎？”我想起當年爺爺去治理的那次水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