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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灰,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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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眼鏡說出“魑魅”二字,我面色頓時凝重起來,心裡邊也不由得一緊。雖然我對這種東西的概念很模煳,但從小到大也看過不少古典神話劇,魑魅魍魎這類東西完全是屬於神話範疇的鬼怪了。

  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就我所知的,魑魅是中國古代漢族神話傳說中的山神,或者是隻會出現在山林間害人的鬼怪。但據龔韋國的說法,這魑魅可是一個大美女呀,這和我印象中對魑魅的形象差距還是挺大的,其中的道道只有天朝曉得。

  殺人不眨眼的鬼怪,我可不敢獨自去招惹她,眼鏡也叫我不要輕舉妄動,引起鈴鐺反應的玉蟾我自然也不敢去動,誰知道這平淡無奇的背後藏著什麼可怕事物。鈴鐺特通人性,不再響動,穩穩得落在我的手中。

  身邊的龔韋國幾個人見我臉色不太好看,應該是以為發生了什麼,都縮在後面去了,離我遠遠的。

  我對著龔韋國露出了一個不鹹不淡的微笑,說道:“龔老闆不用擔心,我師兄馬上就過來了,你這事多半沒有問題。”

  “好好好。”龔韋國連連點頭。有眼鏡的提醒,我也不敢到處瞎逛,要是觸及到什麼就麻煩了。只好一眾人站在這奢華酒吧門口等待眼鏡的到來。

  半個小時後,眼鏡乘坐著計程車到了,他也是一身黑衣,手中提著工具箱子,那神情模樣才是正兒八經的高人。看得龔韋國一陣嘖嘖稱奇,說現在的大師都是這麼年輕了。

  一進到場子裡,眼鏡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隱藏在眼鏡之後的犀利眼神投射到四處。看完之後一句話沒說,就只往舞臺上面跑去,我連忙跟上。

  眼鏡在那懸空舞臺上蹲著,摸了摸看起來是乾淨無瑕的地板,可當他抬起手時,手指頭被染得漆黑,就像鍋底灰一樣。我在心裡嘖嘖稱奇,心裡好奇,但見龔韋國幾人也跟了上來,我便忍住沒問。

  “這舞臺就是第二個死人的地方,是一個男歌手。”龔韋國適時說道,他學著眼鏡的樣子蹲下來,摸了一把地板,看著漆黑的手一臉震驚。

  眼鏡的眉頭舒展開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轉過頭對龔韋國說道:“今晚把大門緊鎖,不要讓其他任何一個活人進來,裡面交給我們就行了。幫我們準備幾瓶白酒,一斤公雞血,和幾包香菸,然後把大廳裡閒散的桌椅都聚攏到中間位置,麻煩了。十二點之後,如果解決脫單了我們會聯絡你。務必記住千萬不能讓一個人進來。”

  眼鏡一臉嚴肅,語氣毋庸置疑,高人氣質已經達到了頂點。龔韋國噤若寒蟬,連連點頭,招唿著他的手下開始辦事。

  眼鏡的出現絕對讓龔韋國信服了,他說時間還早,要請我們吃個飯,其實我想答應的,但眼鏡直接拒絕了,這其中肯定有原因,我自然也沒有異議。

  龔韋國一直待在這個,把這段時間內發生的所有情況都講給了我們聽,商人沒一個口才不好的,龔韋國說的抑揚頓挫,語氣亦是豐富多彩,我聽著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也只能學著眼鏡那樣不驚不訝,做一名合格的聽眾。

  準備眼鏡所說的一些東西沒用多少時間,最廢時間的就是把桌椅聚在場子中間,這酒吧實在太大了,桌椅估計都得上千張了,等忙活完,已經到晚上八點了。眼鏡對龔韋國說你們可以先回避一下。

  龔韋國帶著一群員工出去了,為了保險起見,從外面把門鎖住。

  這個時候我才能好好和眼鏡說上幾句話,我問他在警察局裡有沒有捱打,他頗為無語的看著我,說我電視劇看多了。

  那些材料都準備得很妥當,而且都是上品。白酒有六瓶,都是茅臺,看起來多半都是正品。煙直接擱了五條,是南京九五至尊,我才開始抽菸,不懂其中的價格,看起來也知道這東西價格不菲。

  可能是見我們還沒吃東西,龔韋國很細心的備了一些秀色可餐的糕點和瓜果,我早已飢腸轆轆,顧不了那麼多,坐下先填飽肚子再說。

  眼鏡也不含煳,坐在我旁邊也大吃起來。

  等吃得差不多了,我瞧著眼鏡笑著說道:“看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鏡明白我的意思,他搖頭說道:“他請我們吃飯肯定是大魚大肉,今晚我們不能沾葷腥。”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目前發現了什麼嗎?”我抹了抹嘴問道。

  眼鏡點了點頭,起身唿了口氣:“我和這種程度的魑魅不相上下,它殺不了我,我也滅不了它,但把它趕走還是能夠做到的,我在舞臺上面抹到手上的黑色東西叫做鬼灰,是從魑魅唿身後才會掉落這東西,肉眼看不見,這也間接證明了這隻魑魅能夠輕而易舉的附在活人身上,所以我才讓龔韋國帶人離開,並不讓活人進來,不然會特別難纏。”

  “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我驚訝不已,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許多東西,“那我們是要準備點什麼嗎?”

  “著什麼急?”眼鏡竟然伸手擺弄著香菸,“這煙一百多塊錢一包,不抽白不抽。”

  我目瞪口呆,這還是第一次見眼鏡這麼的俗氣,但同時他也顯得更加有人情味了。

  “魑魅都比較忌憚焦油和白酒,我們兩樣都沾點,會順利很多。”眼鏡甩了一隻煙給我,幫我點上,我們慢悠悠的吞雲吐霧起來。這一行的知識門道實在太多了,估計學到老都學不完。

  抽完煙,眼鏡打來了茅臺,提著瓶子喝了一口。茅臺這等好酒自然香醇,但我從不喝白酒,這一口酒下去,喉嚨辣得生疼,也只能說我沒品味了。不一會兒一股溫熱的氣息傳到了臉上,我想我現在臉多半都紅了。

  這時我突然想起包間裡的玉蟾,我拉著眼鏡來到這個包間裡,把剛才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他直接把玉蟾捧在手中,仔細看了看,說道:“裡面有東西。”

  說完就把這玉蟾狠狠得往地上砸去,這一下力道十足,玉蟾頓時四分五裂。

  一個長方形狀的東西掉了出來,由於光線太暗,具體是什麼東西我看不清楚,但不知為何,我心裡湧起一股特別熟悉的感覺,彷彿這東西就就是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上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在蘇秦山說出楊盛開這個名字的時候!

  鈴鐺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很歡快的飄到那東西面前,這時看清楚了那東西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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