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來者何人
沈老師本來都站起來了,但是一聽這話又坐下了,過了好久才說道:“咱們現在還有假嗎?再過幾天不就是國慶節了嗎,到時候肯定還會放假,你覺得這個時間行不行?”
我看著她們倆沒有說話。
“國慶節有的同學還是會留在學校裡,根本就不會離開。”陳文神色凝重的說道。
沈老師嘆了口氣道:“那就強制性的讓他們離開吧,女寢的那部分人就交給你,男寢的由我來說服。”
沈老師臉上透露出疲憊的神色,又說了沒兩句就走了。
陳文把我送到了學校門口,原本我以為她會告訴我個時間,就讓我離開的,卻沒有想到她又拉住了我。
陳文看了看學校關閉的大門,把我拉到車邊上小聲說道:“張先生,其實我知道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我也想為沈麗麗討回公道,但是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其實我們放假之前沈麗麗曾跟我說她想給她父母留下一筆錢,我以為她是要以後好好掙錢來孝敬父母,卻沒有想到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兒,陳文突然兩隻眼睛灼灼的看著我。
“張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幫助沈麗麗的父母向學校討回一筆錢,無論用什麼方法。畢竟沈麗麗同學就是想給父母要一些賠償。”
陳文說到這兒就看了一眼學校的大鐵門,在大鐵門往上看就是教學樓的玻璃,那正站著她們班主任。
陳文手拍了我一下,轉身就回了大鐵門裡邊。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這件事無疑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被錢逼死的事情。可能她的父母根本沒有辦法負擔她下一年的學費,但是我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是這樣,為什麼還要送孩子去那上學呢?
讓孩子平白無故的承受那麼深重的壓力,畢竟不是一件好事。
陳文要了我住的地方的地址,雖然我不知道她要幹嘛,但是我還是給了。
就在國慶節的前一天有兩個人找到了我,是兩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一男一女,聽他們倆自我介紹之後,我才知道他們就是沈麗麗的父母。
那天貞就坐在客廳,在向陽的地方打坐,沈麗麗的父親和母親之後就一直盯著貞看。本以為真不會有什麼反應,卻沒有料到,真竟然停止了打坐,穿上鞋子跟我坐在一起,聽他們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張先生,陳文那個小姑娘說他已經拜託你幫助我們了,我們都是鄉下人也不懂這城裡的學校的規矩,但是我們那很多人都說,我姑娘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沈母淚眼汪汪的說道,她的一雙手正緊緊抓著我的右手,抽都抽不出來。
她的手摸上去糙的很,就像我父親的手一樣,難以想象,如果這個女人的手都能粗糙成這個樣子那她的男人的手又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看像沈父的手,果不其然看到了幾個深深的疤痕,細細看上去左手的食指還有縫合的痕跡。
沈母一哭沈父也開始跟著哭了,但是沈父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是默默的抹淚。
“沈媽媽,我希望您能具體的跟我講講,您閨女跳樓之前有沒有給過你們什麼訊息。”
沈母點頭道:“在那前幾天我閨女給我打電話說想輟學,但是我沒同意,我也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給我們省點錢,但是我們已經湊出了4萬塊錢給她交學費了,就沒有想讓她輟學。但是您不知道學校讓她們每人買一臺膝上型電腦,我們千湊萬湊湊出來4萬塊錢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了,我閨女跟我一說,我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我閨女就掛了電話,我和她爸爸就忙著掙錢湊錢,想著給閨女也買一個好一點的電腦 ,不被同學們給落下。其實那會兒我們也想著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放暑假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閨女回來跟著我們一起幹活的話總會掙出來那麼幾千塊錢的,所以我們那會兒都在等著閨女回家,卻沒有想到,閨女壓根兒就沒回來,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打電話裡的老師就給我們打電話說我閨女跳樓了……”
“還說我閨女已經死了……”
“我當時根本就不信,但是感到了北京才發現,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那一瞬間我都想死到那!”
沈母激動的說道,眼淚鼻涕流個不停,我剛想給沈母拿些紙,卻發現一隻手在我有動作之前就先把紙遞了過去,我一看是貞。
貞看著那兩個人,眼底透露出一絲哀痛,我知道他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因為這兩個人說的是河南的方言,我剛想說話卻聽見貞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開口了。
“這位母親太過悲痛,被鬼壓的身子都不知道。”
剛剛說完那兩個人立刻轉頭看向了貞,沈父和沈母交換了眼神,最後沈母開口問道:“小師傅,您說我被鬼壓了?”
貞點點頭,我聞言忙拿了靈石攥在手裡看下沈母,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個長髮的女鬼正趴在沈母的背上。
我心裡一驚,難道這個女鬼就是沈麗麗?
“沈媽媽,您女兒是不是長頭髮?”我開口問道。
沈母慌忙點頭,臉上像是不可置信,卻又像是相信了什麼。
我剛說完就看見長髮女鬼突然抬頭了,兩隻眼睛只剩了白眼珠卻還是惡狠狠的看著我。
“戾氣太重,理應除去,但是她心願未了。”貞看了我一眼,說道。
隨後,貞拿起了自己的佛珠投了出去,又收了回來,女鬼瞬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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