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新郎服後，我換上了一套普通的衣服。

  透過和紫瞳的心靈感應，我很快確定了歐陽蝶她們的位置。

  野馬酒吧，現在是白天，裡面基本沒有什麼人。

  我剛進去就看見歐陽蝶和紫瞳正坐在酒吧最角落的位置。

  “小蝶……”

  我追了上去，歐陽蝶忽然回過頭來看向我，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原來，妖怪的感情，和人是一樣的嗎？

  她驚訝的看著我，然後怒視著紫瞳，後者則吐著舌頭躲到一邊去了。

  “怎麼？我讓你在人前出醜了，所以你要來找我報仇嗎？”

  歐陽蝶叉著腰，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

  “小蝶，你誤會了，我求你，聽我解釋。”

  我向歐陽蝶請求道。

  “有話快說。”

  歐陽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對歐陽蝶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小蝶。”

  “……”

  歐陽蝶欲言又止，她把頭扭過去不再看我。

  “是，我之前明明已經和你做了戀人，可是沒過幾天又跑到別的城市去和另一個女人結婚。”

  “因為我犯下了大錯，她很迷人，我一時衝動，把她…就和當初的我們一樣。”

  “你……”

  歐陽蝶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並示意我繼續講下去。

  “我知道…其實你也知道，我們並不相配，因為你是妖，我是人，我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的。”

  “我不是英雄，更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個懷著英雄夢的弱小的普通人罷了，我想過的，就只是普通人的日子。”

  不知道為什麼，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幅畫面，那是我與櫻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櫻的傾國傾城，她的舉手投足，即便到了現在，依然令我魂牽夢繞。

  是她闖入了我平凡而普通的世界與人生。

  彷彿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你真的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你真的以為，做了這麼多事以後，你還能回到普通的平凡人的日子嗎？

  不，你在撒謊，你又開始騙自己了。

  你又在隱藏自己的本性了，但你真的能藏一輩子嗎？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的本性早已根深蒂固了。

  頭痛欲裂，我咬緊牙關，那個聲音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櫻夢幻俏麗的身影在我眼前浮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似乎真的已經把自己當做是天選之人了。

  “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而且我還是個性格有缺陷的傢伙，想要拯救別人，但是卻傷害了愛我的人，像我這樣的人渣，不值得你這樣……”

  此時此刻，我總算對自己有了認知，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但是透過傷害自己身邊的人，來拯救那些無辜弱小的人，我做不到。

  甚至說，我已經開始在懷疑我那所謂的正義了，究竟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憑什麼？你憑什麼控制我的自由？”

  歐陽蝶忽然開口問道。

  “哎？我…不，我沒有…我沒控制你的自由啊……”

  我被歐陽蝶的話搞煳塗了，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你想透過否定自己，貶低自己，來阻止我對你的感情？”

  歐陽蝶冷笑了一聲道：“不可能！”

  “我歐陽蝶自從二百年前出生的那一刻起，任何我想要的都得到了，我不會放棄你，因為我已經認定你了！”

  歐陽蝶的語氣堅決如鐵，我甚至被她這句話驚得直接楞在了原地。

  “小蝶，我…我不喜歡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妖和人是不會有結果的，何況我的確如你所說……”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就是個渣男，希望全天下等我美女都入我的懷裡，見一個愛一個，把女人當成玩具，隨手就會扔掉…還…”

  可我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歐陽蝶卻突然把臉湊過來，竟然給我一個深深的吻。

  好在酒吧這時候沒什麼人，不然被金家的人看到的話，又要麻煩了。

  良久，歐陽蝶才終於放開我，此時她的目光非常溫柔，而且帶著幾分欣喜，完全沒有了剛才傷心欲絕的模樣。

  “你果然還是願意接受我。”

  “小蝶，別這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們之間明明一點感情都沒有，甚至，我們見面的次數都沒有幾次……”

  “我歐陽蝶從來沒有對男人動過心，但是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已經認定你了。”

  歐陽蝶輕聲道。

  “第一眼？那是什麼時候？是說你上次在跑車上把我救下來的那次嗎？”

  我疑惑的問道。

  “不，比那還要早，我第一眼看到你，是在你去救一個女人的時候。”

  “救人？”我疑惑的自言自語到。

  “當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而你拼勁全力，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拯救那個可憐的女人的時候，我就已經被你的身影給迷住了。”

  如煙？她說的是如煙嗎？

  我想起了那此在鬼樓的時候，鬼王將假櫻撕碎，我執著的爬向如煙時的那個景象，如同電影一般，一幕幕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那次對抗鬼王，對我來說真的是九死一生，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但是拯救如煙的執念卻化作力量給我無限的動力。

  也正是那個時候，我的正義開始覺醒。

  “你的性格，我很欣賞，在這個逐漸黑暗腐化的人間，你是很少見的那種人，也是我最羨慕的那種人。”

  “你曾經問我，我除了喜歡你的臉以外，還喜歡什麼？現在我就告訴你，我喜歡你的人，喜歡你的一切。”

  歐陽蝶在我的耳邊輕語，搞得我耳朵癢癢的。

  “可是……”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尋找著既不會太傷害歐陽蝶，又能委婉拒絕她的詞匯。

  可是歐陽蝶卻再次打斷我的話。

  “你不用說了，你改變不了我，想讓我不再糾纏你，除非我死了。”

  歐陽蝶說到這，忽然笑了起來。

  “再說，你還是喜歡我的。”

  我的心臟勐的一跳，無盡的罪惡感湧上心頭。

  “小蝶，你誤會了，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感覺，我當初和你在一起，完全是出於負責任的心理而已。”

  我堅決的說道。

  “剛剛我親你的時候，你不是很配合的嘛？”

  歐陽蝶用蚊子般的聲音悄悄對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