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奄奄一息
說實話,我現在還真有點怕這幫子人!告二爺還算對我還算客氣,其他人似乎都瞧不起我。
寶柱在一旁對我似乎虎視眈眈,小馬哥還是一臉的冷笑,至於那個黃毛小波,耳朵現在塞著耳機,腦袋一搖一搖的,正眼現在都不瞧我。
我給家裡打了電話,老爸對於我的私生活從來不過問,老媽更是早就睡了。我現在又沒有女朋友,所以自己最在意的家人就是父母了。
打完電話,我心裡也輕鬆了一些,可是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等人,確實有點枯燥。
小馬一招手,寶柱和小波兩個立刻跟著他出門去了,二爺也不去管他們,而是招唿我喝茶,這一次他換了一套白瓷的茶具泡普洱茶。
一邊泡茶告二爺一邊為我解釋道:“我這是七六年的老班章沉香普洱熟茶,放了快四十年了,這一餅茶如果在市場上會價值五萬多塊,如此老茶需要多洗一次才行。”
我看著他嫻熟的手法在洗茶,頗為好奇,忍不住問道:“我知道喝茶一定要洗茶,但為什麼要多洗一次哪?”
“這麼多年的老茶,它等於是沉睡了,我要用滾水多洗它一次,目的是為了喚醒它的茶性,普洱茶不同別的茶,年代越久越是好茶,藏得越久越香,但喚醒它沉睡的茶性很重要。
這就好比一個沒睡醒的人,你怎麼讓他幹活哪?一般來講,這樣的茶葉洗它兩到三次最佳,現在茶性已經徹底被啟用了,此時的茶湯明亮,也最香。”告二爺深通茶理,侃侃而談,手下不停,片刻之後,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湯就被倒了出來。
“先嚐嘗!”告二爺伸手一請。
我根本就不懂茶道,但我覺得告二爺的手法老道,姿勢優雅,那杯茶湯紅亮的也很誘人,我一直以為茶道泡茶這種事應該是小姑娘最擅長做的事。
一爐香,一曲古琴曲,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最好是穿旗袍的那種,素手芊芊的樣子,茶具與水壺在雪白的雙手之間擺弄,那才應該是喝茶的境界,卻從沒想過男人也能泡茶做茶道。
茶湯滾燙,入口苦澀。我有點皺眉。
告二爺哈哈大笑,他端起茶杯來,先是擺動腦袋使用鼻尖輕嗅茶香,然後慢慢的輕呷了一小口,在舌尖和齒頰之前轉了轉,再一口喝掉茶杯中的茶湯,隨後讚道:“的確是好茶,香氣透徹深遠!”
這一幕讓我看的目瞪口呆,隨後學著告二爺的樣子喝了第二杯茶,但仍然覺得發苦,於是第三杯我就不喝了。
而告二爺此時卻對我說道:“你一定很奇怪,我們費盡心思找到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樣的事情?”
我點點頭:“我是很奇怪,還請你老人家給我說說。”
告二爺道:“我雖然年長你幾歲,但還未到衰老之時,做你叔叔倒是可以,你要願意可以跟他們一樣喊我二爺?算了,隨你怎麼稱唿吧,我的確是要跟你說說這事。”
此時我覺得舌頭後面一股清甜的味道回甘而來,忍不住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個普洱茶還真是好東西,竟然是這樣的。
忍不住精神一振,端起第三杯茶一飲而盡,吧怎吧怎嘴,搖了搖頭道:“好茶。”
告二爺哈哈一笑道:“你喜歡就好。”再次為我倒了一杯。
“大概在十年前……!”
告二爺張嘴說道:“我有一個老朋友找到我,他是咱們國家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一個老研究員了,他們在一次例行的考古清理活動中,發現了一些戰國時期的帛卷古書!那裡面記錄的文字非常深奧難懂,但我這位老朋友卻將其破解了出來,上面竟然透露出一個非常奇特的事情。
考古隊也據此在河南洛陽的二里頭遺址內有了重大發現,最後那裡被定為夏墟,不過這倒不是那些帛卷古書當中最重要的內容!……”
我沒有打斷告二爺的話,而是繼續喝茶,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喜歡上普洱茶,不過今天這個茶我喝得非常爽,而告二爺剛才所說的事情,自己也是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來,根本未放在心上。
“……沒過幾年之後,國家突然宣佈開始進行一項非常龐大的考古工程,你可能也聽說過,那就是:夏商周斷代工程。
而我的老朋友正好在其中一個十分神秘的小組之內主持工作,這個時候他想起了那個戰國的帛卷古書來,因為其中提到了一個先秦時期的古老國家,這個國家曾經有非常輝煌的文明,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其中的一件至寶。”說到這裡,告二爺的眼神突然變得精光四射。
我卻聽得滿頭霧水,我實在不明白,國家的這個夏商周的什麼工程,跟自己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倒是告二爺提到的什麼一件至寶到讓我吃了一驚,不由的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道:“什麼……什麼寶貝?在哪裡?”
告二爺搖了搖頭道:“如果我知道在哪裡就好了,可惜的很,老朋友託我幫忙尋找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並說那東西才是指向寶貝的重要線索,而這一切就是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的事情,包括了找你。”
“可是,告……告二爺,我還是不明白,這跟我究竟有什麼關係哪?”我實在不解。
告二爺轉過頭來看這我,他的眸子裡精光閃過,但我的表現並無不妥,我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告二爺心中忍不住有點嘆氣,眼神當中那一抹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但他掩飾的極好,臉上的表情一閃隨即消失,可是他的表情卻被我清楚地看到了,我心裡面不由的有點失落,卻不知道為什麼。
告二爺對我一笑。
“你可聽說過玉晗這個東西?”
“玉晗!”我皺著眉歪著頭思索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這次告二爺的臉上再也難掩失望之情,但他仍然沒說什麼,一壺茶算是喝的差不多了,至少喝了五泡,普洱茶茶湯依舊紅亮絲毫不見茶味淡薄。
而此時小馬等人也回來了,小波等人抱著一大堆的夜宵,燒烤等物,看到我與告二爺聊得正歡,於是招唿我吃東西,此時我正被濃茶颳得肚腸飢餓,看到烤肉頓時大喜,抓過來就往嘴裡塞。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告二爺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幾聲,告二爺臉色一凜頓時站了起來,隨後他走向外面,打電話的聲音放到很小。
小馬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站起來,跟了上去,而告二爺此刻已經掛了電話,正在與小馬低聲的交談著什麼。
小馬不斷點頭,隨後他快步離去,我雖然注意到他們,但卻並不在意,因為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我正在吃肉,突然身後有個人說道:“莫谷,有沒有膽子?”
我愕然回頭,卻看到了另一個人,他衝我笑了下:“我是王喜旺,給二爺辦事的,還是那話,小子,有沒有膽子?”
我衝口而出:“廢話……!”
這天晚上,月亮已經被烏雲遮住了,天氣不怎麼好,天氣預報說有雨,可是卻只見陰天不下雨,所以空氣很沉悶。
四周的樹木在黑暗中張牙舞爪的樣子,一般人會疑神疑鬼的,這裡是郊區的一所沒人敢來的建築,因為它叫做“殯儀館!”
可是黑暗中還是有幾個黑影出現了,他們沿著牆根的黑影快速的行走,在走到圍牆的一處小鐵門的時候,一個黑影掏出工具“咔嚓!”一聲剪斷了門鎖。
這個小門是個鐵柵欄,鎖頭斷了,一頭綁著的鐵鏈子便開始往下落,另一個黑影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然後慢慢的繞開鐵柵欄,將鐵鏈子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幾個人開啟鐵柵欄,魚貫而入。
這幾個人顯然異常的小心,生怕弄出什麼響聲來,但這裡是什麼地方?殯儀館啊!那是死人呆的地方,活人的禁地,是什麼人會在半夜三更的來到這裡?又還是這樣鬼鬼祟祟的哪?
遠處突然閃過一道閃電,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射到了牆上,這幾人被嚇得一跳,隨後將身體緊緊的靠在了牆上!
領頭的一人回過頭來看了看同伴,一二三算自己四個,一個也不少!點了點頭之後繼續沿著牆根快速的行走著,後面三個人緊緊的跟隨著他,不一會眾人來到殯儀館的樓前。
這是一棟獨立的小白樓,只有兩層!樓後面是一個大的壓縮機和小的鍋爐房!閃電照的小白樓更加慘白!看著更像是鬼樓,但那四個人沒有停,快步移動到門口,然後蹲下來隱身在陰影之處。
“訊息都探清楚了吧?小馬。”領頭人問道。
“喜旺哥!事情都清楚了,殯儀館內有兩個值班的人,今天晚上的叫老森,這傢伙是個酒鬼,上班之前一定喝得爛醉!沒錯的!”
“等等。”四人隊伍當中,我戰戰兢兢的跟在王喜旺的身後,此刻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張嘴問道:“我們到底來幹啥?”
“幹啥?嘿嘿!”小馬笑道:“到太平間當然是練膽子來了啊。”
我恨的咬牙切齒,憤怒的盯著王喜旺,但心裡又無奈,誰叫自己吹牛哪?可是今天的事情也太操蛋了,竟然跟著這夥人稀里煳塗的來到了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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