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古董
“……那人一手外家功夫,極是精湛,要是給他扔回去,非甩個半死不可,駭然之際,不敢耽擱,順著對方的勁力一翻身,雙手同時扣住對方的手腕,緊跟著,一腿纏在膝上,另一隻腳緊扣對方肘節內側破其勁力,身縮如猴,勐地一擰,一個“靈猿倒掛”使出來,立即將對方擰翻在地。
這一下子,乃是家傳的擒拿手法,旨在分筋錯骨,可對方勁力十足,一擊並未奏效,可在人家的地頭上,總不好在做糾纏,在心裡頭已經把對頭全家罵了幾百個來回的我,斜刺裡往外一滾,避開後面追兵。
緊跟著,抓住搭在肩膀上的胳膊將一個摔翻,於此同時,右腳斜出,點向身後那人的肩窩,對方見了,慌忙舉起胳膊試圖格擋,可他胳膊抬起來,已然晚了,幾乎是在一個點腿出來一剎那,我大叫一聲跳起來,抬起左腳一個抽在第二人的臉上又借勢反踹緊隨其後的第三個人。
這一切,說來複雜,動起手來只在一瞬間,眨眼之間將三個人盡數放倒,自己也早成強弩之末,再想施展武藝,已然沒了機會。
此時對方的人手已經全都撲上來了,我也豁出去了,一腳踹開了窗戶,縱深而下,可是那個房子是在五樓……!”
老羅的故事講的很吸引人,也很緊張,此刻我都為他捏了把汗,更是忍不住問道:“五樓!那你是怎麼逃脫的?有沒有受傷?”
老羅笑道:“好在哪是一棟老居民樓,周圍的樓房密度比較高,而中間橫七豎八的拉著各種電線繩索,晾衣架之類的東西,還有好幾層,我抓著這些東西,沒被摔死,總算是成功逃脫了。”
“那後來呢?”告晶晶追問。
老羅擺擺手,把碗裡的最後一滴牛奶倒進嘴裡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事情就算了,總算是完結了,不過為此事,那個金老闆算是欠我一份大人情。那個同行老闆後來也算是成了朋友。”
我們顯然是意猶未盡,剛想拉著老羅繼續問問細節,卻聽到此時有門鈴響。
“仁哥回來了吧?”
告晶晶跳起來去開門,回來的時候,的確是藍吉仁回來了,不過看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除此之外,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前面的那個是金老闆,後面的人一直在暗處等他亮出身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竟然是小馬。
“馬哥,你怎麼來了?”我驚訝不已。
小馬苦著一張臉道:“我被派差了,原本還在國外舒服呢,結果二爺一個電話,我就回來了。”
“為什麼啊?”我不解。
小馬衝著告晶晶努了努嘴道:“還不是為了大小姐,二爺吩咐這一次要把大小姐先帶回去,有點事情要處理,然後也希望你儘快抽時間趕回北京一趟,有事情找你。”
“我才不會去哪,你跟爸爸說,我在外面是在做正經事……!”告晶晶耳朵尖,一下子就聽見了小馬的話。
小馬無奈的笑了笑,上前單獨跟告晶晶說話,聲音壓的很低,我不便上前打攪,於是問藍吉仁:“仁哥,接下來什麼打算?”
藍吉仁道:“之前就有一些猜測,現在反而因為得到了一些資訊,不好做決定,這次來找老金也是想請他來幫個忙,現在有兩條線索,我們的目標是那個黑仙,所以要做一下分工。”
按照藍吉仁的分析,加上這兩天他的準備,和找人打聽得到的資訊,有兩個方向是我們需要探尋的,一個向西,一個向東!
“剩下的一個爐耳如果能夠找齊,城隍爐的威力就能顯現出來,你和晶晶的陽壽能不能找回來就看它了。所以這一次我的決定是分頭去找。”藍吉仁說道。
原來他準備出海的話是真的,向東的可不是真的要出海嗎?
“但是你不是說,要發揮最大的威力,需要四樣法器全都齊備之後才行嗎?”我問道。
“有線索了,所以順便連那三樣法器一同找回來。”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感到很高興,這說明藍吉仁已經刻意把事情辦理的加快了節奏,這也是他剛才所說分開來找的原因了。
他把羅贛生,金老闆,都叫到了一起,我們坐下來分化方向,根據他的資訊和了解,西方之行很可能有點艱難,路上要耽擱兩個地方,最遠要去崑崙山地區高原。
向東也有難度,有可能要出海,目前來講,出海要準備得資源太多,而且要花的費用也不小,所以藍吉仁的意思是商量,看誰去西,誰去東?
“老藍,你決定吧,需要我幫忙,去哪裡都一樣。”羅贛生說道。
“是啊,是啊。”金老闆點頭贊同。
藍吉仁看著我,那意思想聽聽我的意思,我直接說道:“我年輕啊,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高海拔的高原,不行就我去。”說這話的時候我自信滿滿。
“不,我的意思是,你去東,我們去西,別忘了你能夠得到告二爺的資源,還有一點,你忘了你二叔不是在臨海嗎?各方面對你有利,希望儘快調查清楚。”
他說我二叔在臨海,我沒話說,二叔最早是那批下海經商的人,現在人家在臨海經營著自己的店鋪,日子過得很好,跟我老爸的關係卻一般,當初爺爺去世,二叔也只是趕來參加了葬禮,留下一筆錢而已,說實話,我與這個二叔並不親。
至於去西邊,藍吉仁也有自己的考慮,因為要藉助金老闆的資金和資源,所以沒辦法,因為那個方向當中資訊表明,有幾處古墓是要去的,這一點可能也是最吸引金老闆的原因,所以藍吉仁不願意讓我參與,可能知道我對這種事很厭煩。
小馬和告晶晶也過來坐下,告晶晶的臉上神色懨懨的,似乎已經被小馬說服了,小馬對我說,告二爺讓他給我帶了點東西,說是肯定我能用上。
然後他遞給我一個長條形的包袱,我接過來也沒有開啟,心情不是太好,馬上聚在一起的這些人就要分開了,而我也面臨著獨自上路,所以心情很不佳。
當天各方人都去忙了,安排交通工具,第二天就要離開,我躲在房間裡,告晶晶陪著我,說著一些分別的話,她和小馬第二天一早最先離開,所以她有更多的不捨。
“我爸送你的啥東西啊?你也不看看?”她突然提醒我,我這才想起了那個包袱,解開之後是一個長條形的匣子。
我猜不透這裡頭裝著的是個什麼東西,將順過來放在腿上,撕開外面一層一層的牛皮紙,還真在裡頭髮現一個烏木的木頭盒子,盒子長能有二尺,寬能有三寸,看起來,很樸素,沒有太多的花紋裝飾。
將上面的搭扣一按,那盒子便砰地一下彈了起來,霎時間,寒光一閃,嚇了我一跳,再看時,一把銀色的短刀,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絨布裡頭。
“這什麼啊?”下意識地伸出手來在那短刀上面摸了一下,冷冰冰的,好似一塊寒鐵。
這刀子,確實跟尋常見到的不太一樣,看刃口,大約能有三指寬,兩側的刀刃,極是鋒利,用手在刀刃上面颳了一下,那刃口像是剛剛磨過的一樣,輕輕一動,就覺得,刀刃抓著皮膚,只是,這東西的形狀確實有些奇怪。
用手指比量了一下,刀柄的部分,大約佔了刀身的三分之一,前面的刀刃,長能有一尺多,雙刃,後面明顯比前面要寬,在前半部分的刀刃的中間,有兩道很深的血槽。
將刀刃豎起來,會發現,這刀刃也比尋常見到的刀劍寬厚許多,而更讓人覺得不解的是,這看起來,更像是一把短劍的東西的把柄,跟尋常見到的完全不同。
首先一個,刀和劍差不多,在刃口和把柄之間,通常會有一個用來分開二者的“護手”。這個“護手”,在刀具上,叫“刀盤”,在劍器上,叫“劍格”。
早一點的時候,絕大部分刀劍都會有這麼一個東西,但是,我現在拿在手裡的這一個,沒有突出來的劍格,反倒是在那個像是把柄又不是把柄的位置,有一環狀凸起,這個凸起的位置,正好在把柄的正中間,看那樣子,像是兩個環扣壓在一起,加上,這東西的把柄本身就很短。
所以,有這麼個東西橫亙在手中,不管怎麼拿都會覺得有點彆扭。
此外,還有這刀柄後頭的位置也很怪,通常來說,正兒八經的刀劍的後頭,都會有個裝飾,我見過刀柄後頭嵌著銅環的,也見過,後面扣著銀光閃閃的小疙瘩的,卻唯獨沒有見過,在刀柄後頭,弄了一個帶著個尖頭兒的鐵矛的。
這玩意雖然不長,但是,明顯是個凸起,將那短刀拿在手中比劃了幾下,很容易掛在衣服上。
“什麼啊這是。”心裡頭嘀咕著,搞不懂告二爺這個人了,送我這麼一個刀不是刀,劍不是劍的東西做什麼?
“借我看看。”摟著我的脖子看了半天了,告晶晶一臉好奇地將那個東西接在手中,左右翻看了半天,也一臉納悶地皺起眉頭。
“這是古董麼?”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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