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公路
我將整個書箱,全都挪出來,想要將裡面的破書全都搬出來,卻意外地發現
我訝然,二叔竟然還藏有這麼多的秘密?他到底是幹什麼的?
好奇心驅使之下,我開啟了地下室的暗門,沿著樓梯走了下去,牆上有開關,我按動開關,整個地下室全都亮了!裡面的東西也全都暴露在我的眼前,然而這一刻,我卻震驚了。
地下室內罈罈罐罐非常多,與羅贛生家裡密室擺放的東西十分的類似,但卻在桌子上牆上掛滿了符篆,那種用專門的硃砂畫出來的符篆,桌子上都是做法事的各種道具。
桃木劍,鈴鐺,木魚,小錘,香案燭臺等等不一而足,甚至還有道袍,道冠之類的東西,其他的雜七雜八,連我都叫不上名字來。
“二叔是個神棍麼?他怎麼會收藏這麼多的道門用品?”我心中驚駭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曉軍……你!你都看到了?”
身後傳來聲音,我嚇了一跳,轉回頭卻看到二叔神情複雜的看著我,他被我發現了秘密,但卻沒有任何內疚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二……二叔,你究竟,究竟是什麼人啊?”我問他,我實在是心中的疑問太大了。
“唉,對你隱瞞了這麼多年,想不到今天你還是發現了,不過現在也明白了阿仁所說的話,有些事都是命裡註定的,曉軍,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訴你吧。”二叔叔說道。
……
一壺濃茶,一盒煙,我和二叔對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在抽菸,半天之後,二叔長嘆了一口氣開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
其實爺爺的身份如此隱秘,知道的人當中除了藍吉仁外,就只有二叔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來,而屬於我們家的關係越走越遠,其實這都是爺爺一手造成的。
我小時候,其實自己不懂事,現在想起來,二叔那個時候很疼我,對我很親,但後來就不是,為此我後來心裡對他也有怨氣,在外人面前也從不提到他。
二叔告訴我,家裡人對於爺爺的身份,只有他知道,而大家卻不知道我小時候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來很強的預感能力,並且陰陽眼幾乎能夠瞬間開啟。
二叔當時很驚訝,他認定我註定就是一個不一般的人,而這個時候,二叔的身份已經不簡單了,一位爺爺的關係,二叔拜了一名異人為師,從此身份也變成了一名道門中人。
二叔跟我爺爺說,我天生就是要吃玄門飯的人,最好現在就培養,但爺爺卻大怒,他不想他的第三代仍然幹這種事情,他身上受到的詛咒,不想就這樣一代一代傳下去,所以他痛罵了一頓二叔,並且還把他趕走了。
為了保護我,二叔不得已離家出走,他實際上是被爺爺直接趕走的,而這些事情,我是絲毫也不知情的,即便是我老爸也矇在鼓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爺爺雖然去世了,二叔的心理仍然沒法原諒他,可是後來他才知道,爺爺的做法是對的。
“我們莫家,的確是受到了詛咒,每一代人中都要出現這樣的一個人,你爺爺當初告訴我,不做那個人的話,家裡人全都會倒黴。”二叔嘆著氣說道。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我問道。
“一個與幽冥籤立協議的的人,我們為幽冥代言,讓這俗世的人們相信幽冥的存在,方式就是我們要去做很多驅鬼屠魔的事情,這是一種反向的宣傳,沒有那黑暗的地面,人們的心裡就沒有懼怕,人在沒有懼怕的東西時,所有達人行為都會喪失,做什麼事情都肆無忌憚,因為他們知道在世上作惡不會受到懲罰,內心也不會受到煎熬,沒有道德良心的譴責,這是非常可怕的。”
二叔告訴我,古人都是敬鬼神的,所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民有罪,官罰之,官有罪,帝罰之,但是帝有罪,誰罰之?如果沒有鬼神,那麼權力賦予他的就是災難。
你可以不信鬼神,但卻不能不敬鬼神,人總要心存畏懼的好,否則慾望會控制一切,人也就會變成魔鬼。
所有的鬼神妖靈作祟,其實都是相對的,這是幽冥刻意允許的,但如果這些東西肆意妄為,那人世間就更亂套了,所以才會有他們這樣的人存在。
這些年二叔一面開著店面,一面背地裡幹著玄門的勾當,他是這一代的契約人,這個命運就是這樣的,擺脫不掉,也無奈也慶幸,好在家人沒事。
我問他:“那二叔,你是屬於道門中的傳承嗎?”
“我所傳承的那位異人所屬叫做:鬼符門,所以我是鬼符門的弟子,祖師鬼符天師並不隸屬於道門,但卻與道門有關係,我們所施法專用的多是符篆。”二叔解釋道。
我想了想之後問道:“二叔,您跟藍吉仁認識?”
二叔點點頭道:“我們早就認識,我和他之間還有一些糾葛的關係,那些都不說了,阿仁這個人我很佩服,他曾說我們莫家第三代當中契約人仍然會出現,我一直都不太相信,如今看到你,我知道,阿仁說的沒錯。”
“可是……可是我。”我剛想解釋一下,但卻發覺自己根本無法解釋這件事,於是沉默抽菸。
“曉軍啊!這個命運沒辦法擺脫,我想你也可能擺脫不掉,但既然是這樣,你要想清楚,你要先幹什麼?假如你覺得有必要,我覺得倒是可以讓你跟著學習一下,起碼在經驗上不會將來吃虧,再者說,鬼符門也需要有個傳承。”
二叔的話,讓我陷入沉思,我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是我真的就無法改變命運嗎?到目前為止,我的陽壽都不知道還剩下多少,藍吉仁讓我來找二叔,難道……難道並非是為了尋找黑仙?
我似乎明白了,心裡面很彆扭,但我知道這全都是藍吉仁的好意,但將我完全排除在危險之外,真的是對的嗎?
“好吧,二叔,我聽安排,先幹什麼後幹什麼我已經想好了。”我說道。
二叔點點頭,對我道:“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正好有活。”
“什麼活?”
“配合警局的人辦個案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二叔問我。
“什麼案子?又有人死了要你幫著查原因?”轉頭看看二叔,我奇怪說。
二叔笑了笑,我對警官的印象不好說實話有點不願去,再者說,二叔這個樣子真沒必要非要跟著吃公家飯的人做事。
我委婉的表達了我意思,但二叔卻不這樣看。
“不是,這次不一樣,剛才,分局的人打電話來,說是南邊有個什麼地方,有個犯人從看守所裡頭逃走了。說是挺邪乎的,大半夜的,那麼大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現在,警方的人,也開始懷疑這個人有奇門遁甲的本事了,所以,想讓我幫忙看看。”二叔說。
“不去不行啊?”
“怎麼說呢,人家都開口了,總不好拒絕,再者說,像咱們這種跑江湖賺閒錢的,多認識兩個人也是好的,說不定什麼時候用得上。
你以後也要記住,咱們這些在家的道士,跟山裡的不一樣,想站住腳,就要有本事有名聲,只有這樣,才沒人敢來擠兌你,人心,很惡的,你要是不拿出一點真本事,想吃這晚飯,也不容易。”
“不過,這次道兒遠些,我看,又得耽誤幾天。明天不是週五麼,我記得,早上也沒啥事,處理完,就沒事了吧。你要是沒事兒,就跟我走一趟吧,一方面,出來見見世面,另一方面,要真能把人逮住,你也能幫我一把,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做,再者說你管知道二叔是玄門中人,但還是沒有見過我出手,趁這個機會看看不好嗎?”
“好吧。”我點頭同意,二叔說的在理,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第二天,我上午九點多,從二叔的店裡出來,就看見街口有一輛警車停在那裡,車窗已經搖了下來,二叔的一條胳膊露在外頭,遠遠地,跟我打了個招唿。
我走過去,開啟車門上車,警車立刻就啟動開走了。
從警車的車牌上看,這事情又不是出在本地,果不其然,這警車從市區的幾條主幹線上饒了幾下便開足馬力直接上了高速公路,唧唧歪歪地開了能有一個多小時,在臨近的一條公路上下車,我們直接去了緊鄰著市有關部門大院的公安局。
在路上,坐在副駕駛上的一個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警官叔叔歪著腦袋給我們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這事情說起來,也不復雜:
大約在一週以前,幾個夜總會的老闆到警局報案,說,自己手底下的幾個陪酒女神秘消失了,短則三天,長則半月,附近的幾家夜場裡頭都有人口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打電話全是關機,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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