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掏走心臟
我心中一驚,勐然回頭,看見一塊熟悉的木牌握在了那個道士的手裡,我衝過去一把搶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確定這就是我丟了的那塊木牌。
那道士有些疑惑:“這是你的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些冒失了,有些尷尬的看著他:“嗯,對不起啊,剛剛太激動了。”
不過他也沒有計較什麼,隨後我就離開了廚房,一個人來到了道觀後山的小山坡……
看著手中的這個木牌,我心裡有一堆的疑問,本來剛開始還想拿著木牌去找爺爺他們說我之前經歷的肯定不是夢境,但是一想到他們的樣子,估計到時候又會以為我還沉浸在夢境裡沒有醒過來。
所以再三考慮之後,我決定把這個秘密先儲存下來,等找到適合的時機了再說出來,不過木牌雖然拿到手了,但是杜雪卻好像不在裡面了。
無論我怎麼唿喊,她都沒有回應我,再聯想到那天晚上我昏迷前的事情,難道說杜雪受傷了嗎?我不知道,也許她受傷了在木牌裡面沉睡。
又在後山待了一會兒我才回道觀中去,剛一到屋裡,就發現爺爺和陳道長居然在等著我,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們:
“爺爺你們這是怎麼了?”
爺爺看了我幾眼才開口:“你身上的詛咒你也清楚,所以我想讓你留在陳道長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我也會去其他地方給你繼續想辦法,你看怎麼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轉念一想就明白爺爺的意思了,便問道:“爺爺是想讓我拜陳道長為師嗎?”
爺爺點了點頭,我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因為我也想在道觀裡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回杜雪。
在我答應了之後,陳道長就帶我去進行拜師儀式了,拜完之後爺爺又囑咐了我兩句,然後就下山了,也正是從這一天開始,陳道長就成了我的師父了。
在道觀裡,我每天除了負責打掃觀裡的藏書堂就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這也正好讓我有時間去書上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回杜雪。
這一晃便是四年過去了,離我詛咒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年了,我也從一個少年變成了年輕的小道長,在道觀修行的這段時間,師父從來都不教我什麼降妖收鬼的本事,只是讓我沒事就看看書,最多就是教我一些身心體術,他說以防萬一的。
不過他對其他人卻不一樣,還不時派他們下山去收鬼降妖什麼的,我心裡也是有些不服氣,本來自己就想要學本事的,可是他就是不教我。
最後我便賭氣自己偷偷學了,還發誓一定要比其他師兄們都學的好,到時候就可以讓師父知道我也是有本事的人了。
這是我最開始學本事的念頭,也就是因為一時之氣才偷學的,可是後來無意中才知道了師父不讓我學本事的原因。
我記得那天是大師兄葉飛雲回山向師父覆命,當時因為大師兄一年才回一次山,那二師兄和他的感情又很深,所以他們兩人就在自己的房間裡聊了很久。
當時我半夜肚子疼起床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了他們房間,沒想到他們還在聊,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二師兄林凡提到了我。
於是我就悄悄躲在了窗下聽他們聊天,我聽見林凡說師父本不應該收我的,因為我的命格是屬於天不收,地不受的,收了他只會讓自己折壽,甚至可能會遭遇不測什麼的。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就突然想起了以前爺爺告訴自己的,凡是和自己太過親近的人都沒有什麼好結果,而且修行的人本身就犯了五弊三缺,這時候我才知道師父收我是多麼不容易。
接著他們又聊到了師父不教我本事的原因,原來我的命格已然註定和修行是相沖的,如果師父教我本事,也許現在不會出事,可是後面很有可能就會害了我一輩子!
聽完這些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想著師父這些年其實對我真的很好了,想著想著心中不覺有些愧疚了,不過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說來也奇怪,自從拜師之後,我就再也沒夢到過之前那個奇怪的人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再到後來我也沒有提過要學本事的事情了,只是心裡更加尊重師父了,也更聽他的話了。
不過就在剛剛,二師兄林凡跑來告訴我讓我準備一下,師父命令我們兩一起下山去收鬼,我有些懵,師父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派我去下山?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師兄,你沒騙我吧?”
二師兄無奈的笑了笑:“騙你幹什麼?”
我一臉懵比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可是我一個啥本事都沒有的人下山去能幹嘛?”
說完這話,我就看到二師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呵呵,你個臭小子,以為這些年偷學都沒人發現是嗎?”
一看事情被暴露,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居然知道,不過為了面子我隨即狡辯:“額,那不叫偷學,那叫善於接受和學習新的事物,嗯,就是這樣。”
二師兄無奈的擺了擺手:“得得得,就你有理了行吧?趕緊收拾一下,待會兒就要下山了,該帶哪些傢伙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隨後我就和二師兄分頭準備了,沒一會兒,我倆便在山門前碰面一起下山了。
路上的時候,我問他:“二師兄,這大師兄的本事究竟有多高啊?都沒有看到過他出手。”
二師兄想了想,最後說了四個字:“還將就吧。”
我有些無語,然後就問他自己的實力呢,沒想到他卻說了一句在觀裡除了師父無人能比。
就這樣,我倆一路說說笑笑就到了我們的目的地——槐村。
剛到村口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看整個村子的地勢,竟然有種被陰脈環繞的趨勢,這種村子是最容易出髒東西的,而且還沒進村就已經感覺到了陰氣,看樣子那東西是已經有些氣候了。
這時,二師兄開口問我:“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我把我的見解說給了二師兄,他也點了點頭:“嗯,你說的沒錯,這村子不簡單,待會兒進去要小心一點,可別栽跟頭了。”
我點了點頭,隨後就和他進入了村子裡面,進村之後我便看見村裡有不少的槐樹,而且每一棵樹的位置似乎都有些詭異。
村裡沒有幾個人,幾乎每家每戶都是關著門的,不時還有人冒出頭來看我們,似乎都是在防範著什麼。
走了沒多遠,我便看見了一座看著比較大氣的府邸——王宅,不過此時府邸的門前都掛上了白燈籠。
我們來到門前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哭泣之聲,敲了敲門,沒一會兒就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開門了。
他有些迷煳的看著我倆說道:“不知兩位道長有何事,我們府上現在不太方便。”
我正準備說我們是來收鬼的,不過二師兄卻暗中拉住了我,然後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路過看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太平,所以想要了解一下。”
那管家打量了一下我倆,似乎有些為難,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福伯是誰啊?”
福伯轉頭回了一句兩個道士,然後就聽到裡面那女子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福伯把門開啟,我和二師兄一進入府中就看到兩口棺材放在了院落之中,還有不少披麻戴孝的人在一旁哭喪,在棺材前都各有一張遺照,上面分別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
隨後,一個看著差不多四十來歲的女子來到了我們面前:“不知兩位道長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我把剛剛二師兄的話重複了一番,那女子又轉頭看了看哭喪的眾人,這才轉頭說道:“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兩位請跟我來吧。”
接著,我們便來到了一個客廳,瞭解之下才得知這王宅的家主王萬洪和他的大兒子王天均竟然都在昨天一起被害了,兩人的心臟都被人掏了出來,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乾了!
講到這裡的時候,我和二師兄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些驚疑,不過讓我們更吃驚的是在這之前已經有六個人被同樣的手法給殺害了,心臟全都被取走了。
這時候王姨又說道:“唉,不僅如此,這半年來,我們村裡都陸陸續續的失蹤了二十幾個人了,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隱隱之中感覺到失蹤的人和那些被掏走心臟的人,這兩者之間應該有一種聯絡,在這背後可能有一些我們從未想到的東西。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管家告訴王姨,老太太讓她過去,王姨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就讓我們倆人先坐一會兒。
王姨走後,我才開口:“二師兄這件事你怎麼看?”
二師兄面色微沉:“看來不是一般的小鬼,我們估計碰到一些棘手的傢伙了。”
晚上的時候,二師兄告訴王姨說我們也許能收伏那東西,可是王姨卻告訴我們,在這之前已經有兩個道士想要收伏他卻反而被掏走了心臟。
我心中一沉,看來這傢伙絕對不簡單!最後我和二師兄決定在王宅留宿一晚,到了晚上午夜子時一過,我們就去把那傢伙給收拾了!
可是意外卻忽然發生了,王家老爺子王萬洪的屍體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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