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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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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子兄弟,是我,曉哥。”一個蒼涼如同地獄裡面爬出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一個踉蹌,差點把曉哥從我背上甩掉了。我緊張地說:“曉哥,你是人是鬼?”

  ”陰子兄弟,不說這個了,我的小蛇呢?“曉哥蒼白的聲音讓我耳根子麻。

  我已經累的不行了,渾身上下都在疼,屍水和汗水交融,一種奇怪的味道傳來,似乎卡在我的脖子處。但我還是用腦子思緒了半天,不記得曉哥把他的蛇給我了。

  我搖晃了一下頭說:“曉哥,你沒有給予我啊。”

  曉哥在我背上搖晃了一下,似乎用手打了一下我的背,又感覺如針在戳我一樣,我反正是疼的啊啊大叫了起來,前面走的楊痞子回頭問我:“陰子,是不是太輕鬆了?”

  我用手抹了抹眉間的汗水,強裝鎮定地說:“木事,我就想喊喊,心裡堵得慌。”

  “你喊喊,別把其他厲鬼喊來了。”楊痞子如此一說,我的心一下子緊了緊。

  “你忘記了,你抬棺材的時候我給予你的啊。”曉哥肯定地說。

  我思緒裡面一直回想,可我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了,而且周圍如死寂一般的沉悶,明明是晚上,這地面就如大中午一般,一股強烈嗆人的氣息直面而來,讓我眼睛無法睜開,嘴皮和脖子都乾裂的無法說話。

  “你竟然忘記了?”曉哥連連詢問我。此刻我又累又困且渾身不舒服。

  “真的記不得了,而且這麼久我根本沒有看見什麼蛇啊。”我很無辜地說。“曉哥,你這麼那麼重,我都快撐不住了。”

  “哈哈,你敢弄丟我的蛇?我今天要你用命賠償我。“曉話語變得很兇惡,他的手慢慢地從我背上繞到了我的胸前,死死掐住我的鎖骨。

  我此刻上氣不接下氣,我想喊,想說話,可根本說不出來。

  “陰子,我那麼信任你,你這麼能如此呢?我對你太失望了。“曉哥那舉動簡直如陰間地獄索命的鬼魂一般,老長的手指甲直直地伸進我的鎖骨裡,然後使勁扯使勁拉,我疼的咔嚓一下倒地。

  我用盡地力氣說:“曉哥,求求你,繞了我吧。”

  “你知道我的頭這麼不見的麼?”曉哥搖晃著本不是他的頭顱極度兇殘地說。“原本屬於我的頭顱,如今被人拿去養鬼了。”

  “養鬼?誰?”我急促地踹息著,很痛苦地詢問。

  曉哥絕望而又可憐的說:”我不知道。“

  小哥又一次用力,似乎把我鎖骨扯斷了一樣,我聽見咔嚓一聲。疼的我失去活來,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說:“曉哥,你饒了我吧。”

  曉哥根本沒有說饒了我,而是指著我的鼻子說:“如果你不找到那條蛇,我下一次還要來找你,我讓你生不如死。“

  忽然看著曉哥憤怒離去,我準備起身追時,楊痞子卻為我遞來一杯水說:“陰子,辛苦了,喝杯水。”

  我一看,媽的,這是在曉哥墓穴處。我奇怪地問:“我們到了麼?”

  楊痞子為我擦了擦汗說:”陰子,辛苦你了,把你都累傻了吧。“

  我看了看我渾身,完好無損,可鎖骨處我依舊感覺疼的厲害,亦如剛被人捅了一刀一樣。

  我傻傻地看著楊痞子,他也傻傻地看著我,我們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按照之前說好的,曉哥的屍體很快就火化可,期間周圍有無數的聲音響起,大家都裝作沒有聽見,一直不敢回頭。

  曉哥的屍體在火裡燃燒時,我彷彿看見曉哥在裡面掙扎著,發出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屍水的原因,火裡就如放鞭炮一邊發出啪啪的聲響。

  而且一股奇怪的臭味傳來,大家都捂住鼻子,極為難受的樣子。

  屍體很快火化完,曉哥家裡人也沒有準備什麼骨灰罈,就用一塊白布包著骨灰,然後放入之間的棺材中。放骨灰本來輪不到我,應該是曉哥家裡的小輩或者同輩的姊妹,可他們家連連發生事情,大家都無心去弄,只好我下墓穴的井,把曉哥骨灰放進去。

  我剛走到棺材邊,就看見那條曉哥放在枕頭下的蛇,原來他一直陪伴著曉哥,為什麼曉哥還找我要呢?我有點懵懂。此刻背嵴發涼,涼的我直接站不起來了,我說:“曉哥,一路走好。”

  我放好骨灰,有把那條小蛇放到骨灰裡,然後鼓起勁從棺材裡爬了上來。

  楊痞子拉住我的手,看我臉色不對,他問:“陰子,你怎了?”

  我說:”我估計不行了,根本站不起來。“

  楊痞子感覺不對,他吩咐曉哥家裡按照程式把墳墓砌好就行。楊痞子揹著我就開始跑。

  一路上,我頭髮暈,眼睛模模煳煳的,身體開始大量脫皮,我微弱地說:“楊痞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楊痞子一直跑一直跑,只是說:“你龜兒子的,不要說話了。”

  我以為楊痞子會揹我去一個神秘的地方,誰料特麼的是把我背來他的家裡,把我丟進他家的院子裡。

  並惡狠狠地指著我說:“陰子,趕緊把衣服脫了。”

  “全部?”我疑惑地看著他。

  “是的,全部,趕緊。”他乾脆,不拖泥帶水。

  可我還是有點害怕,我說:”你要怎?“

  他看我囉嗦,週上前,咔嚓一下拉我衣服,我外衣的紐扣全部掉了,等我還沒有反應,他使勁扯,我的外衣就碎成兩塊,他在用力一拉,我身上就剩下一見汗衫了。

  他眼眸深邃,動作暴力地說:“趕緊脫掉衣服。”

  見他那麼認真,我也不敢多問,只好乖乖脫掉。此刻, 我感覺我的身體如觸控了硫酸一樣,開始點點滴滴地腐爛流膿。

  而且一脫衣服,整塊皮也跟著下來了,露出鮮紅有點腐爛的肌膚。

  我慌亂地說:“楊痞子,這怎辦啊。”

  楊痞子指了指他家的糞水池,鄭重地說:“跳進去。”

  靠,叫我跳進糞水池,還不如叫我死了算了。我用力避諱,抱住身體蹲在原地不動。

  楊痞子一腳踹了,拉起我的手使勁拖說:“老子叫你去,你就去,要死了,還講究那麼多。”

  此刻我感覺渾身火辣辣的疼,如一爐活一般在烤著我的身體,讓我渾身痛苦。

  此時,楊痞子腳一踹,把我扔進了他家的大糞池子裡。

  當時除了感覺臭之外,就是渾身舒爽,陰涼中一股清涼,讓我瞬間清醒充滿能量。

  我說這楊痞子一天鑽進糞坑幹啥,原來還有這功效。不過心中還是不解。

  我還沒有發問,楊痞子就說:“曉的那個屍水有毒,會讓人產生幻覺,同時也讓人渾身腐爛而亡。”

  “是不是我泡泡就好了?”我疑惑而問。

  “不是的,泡泡只是緩解,還是需要藥物的治療。”楊痞子如是而說。

  “什麼藥?”我緊張而問,看著楊痞子的表情,就知道這藥物很難搞。

  “藥方不難,藥引子難。”楊痞子嘆了嘆口氣說。

  “什麼?”我繼續問道。

  只要不是人心,我覺得藥引子應該好找。再說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以我那麼好的人,應該不會短命。提到這,我立馬又問:“背了曉哥的屍體真的會短命和折壽?”

  楊痞子笑而不語。

  我又繼續問:“是與不是?”

  他說:”這是天命,如果天命如此,你逃不過的。至於藥引子嘛,我覺得世間就沒有。”

  “那麼哪裡有?”我追問。

  “陰間。”楊痞子陰冷而答。

  這大糞池裡冷的讓人心臟都快停了一樣,但聽到陰間兒子時,我就覺得我死定了。

  “哈哈,楊痞子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陰間的事情說個屁啊。”我強忍著眼淚大笑著。

  “龍叔,你龍叔可以搞定。”我楊痞子一本正經地說著。

  當時我不知是喜是憂,總之是有一線生機。楊痞子說要泡半小時以上,才有用。

  我在楊痞子家的大糞池裡整整呆了一個小時,楊痞子為了陪伴我也在大糞池裡呆了一個小時。

  不知道是不是楊痞子習慣了大糞池,她竟然在大糞池裡悠然地唱歌,跳舞,抽菸,講笑話等等。我被逗的都快忘記自己是快死的人了。

  在大糞池裡泡完澡,接近天亮了。這個季節裡,早晨起來又霜,我們都在大糞池裡呆了一晚上,懂得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我說:“你泡大糞池是幹嘛?”

  楊痞子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修身養性。”

  真是見鬼,在大糞池裡也能修身養性哇,看來楊痞子果真是一個重口味之人。

  趁著黎明剛剛開啟,我和楊痞子快速趕到我家裡。我和楊痞子兩人渾身都臭燻燻的,我自己都噁心的想吐。但楊痞子不允許我用乾淨水沖洗乾淨。

  他說:“這是陰陽相抵,走陰走陽都沒有關係。”

  抵達我家時,爺和爸以及村長等人都疲倦地躺在地上睡著了。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他們驚醒地坐了起來。

  爺立馬驚訝地問:“是出了什麼事?你掉進糞坑了?”

  我微微點頭。爺卻催促我趕緊去河溝裡洗掉,說太臭了。

  楊痞子則微微而笑問:老龍頭呢?

  爸說:“他回家了。”

  楊痞子拉住我就走,並交代說:“我們去找老龍商量點事情。”

  很快,我們就到了龍叔家,敲了一陣子門後,並不見龍叔回應。

  楊痞子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往門上砸,並大喊:”老龍頭,你不開門,今天我就把你房子掀了。“

  楊痞子這招果然見效,龍叔立馬就開門了,但並沒有得到好的臉色,龍叔開門的第一句話就問:“你們找死啊,大清早的不讓人活了?”

  楊痞子很不服氣地打了一拳龍叔,並說:“有人要死了,你管不管?”

  “連我都要死了,誰管我?”龍叔一半清醒一半模煳地說。

  我說:“誰要死了?”

  楊痞子則根本不問,拉著我就噼裡啪啦進了龍叔家的大門,有一腳踹開龍叔的房間門。

  我倒是不敢進去,上一次聽見吃人血的對話後,至今後怕。而楊痞子卻直直走進去坐在屋裡的太師椅子上。

  龍叔無法,用手饒了繞頭說:“楊痞子,你屁股真大啊,竟然坐我家祖傳的太師椅,你也不怕你屁股生痔瘡?再說了,你一身的臭氣,會不會把我屋子弄髒?”

  楊痞子根本不管,翹起二郎腿,順手點燃一支菸,慢慢地說:“據說龍叔家裡又寶貝,拿出來我們看看吧。”

  我疑惑地朝屋子裡看了看,只不過是尋常人家的擺設,甚至是更為簡陋,而來寶貝呢?

  龍叔則鬼火冒地說:“楊痞子你是來逗我的嗎?大清早的找罵還是要找打?”

  楊痞子很悠閒地說:“老龍頭,你倒是很悠閒啊,我們去背屍,你在家裡睡覺?”

  “楊痞子,有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龍叔走到楊痞子面前,拉住他的衣服就往外拽,龍叔就如擰一直小雞一樣,把楊痞子從屋裡扔了出來。

  楊痞子疼的在地上使勁打滾,並撒嬌地說:”老龍,你太狠心了,有這樣對客人的麼?“

  龍叔沒有說話,只是拿著一塊白色的抹布,專心致志地擦楊痞子坐過的地方以及走過的地方。

  看不出來,龍叔還是一個又潔癖症的人。我說:“龍叔,救救我。”

  龍叔看了看我說:“一點點屍水你就承受不了?“

  龍叔可真是神算啊,這都知道。我微弱地說:“確實,如果不是在楊叔叔家的大糞池泡了一小時,我都見不到你了。”

  龍叔又轉頭指著楊痞子說:“楊痞子,每一回你都能想得如此周到,似乎沒有我什麼事了。“

  “剩下的都是你的事情啊。”楊痞子一臉堆砌地笑。

  “我知道你想什麼,可是我幫不上你的忙。”龍叔丟下一句話後,又繼續擦地板,擦凳子。在他的眼裡,似乎永遠也擦不乾淨。

  楊痞子朝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可憐兮兮地說:“龍叔,你救救我。”

  楊痞子又補充道:“你看看這孩子多可憐,i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景秋……”

  楊痞子話沒有說完,龍叔就一盆髒水朝楊痞子潑來,不偏不倚,恰好潑在楊痞子的身上。

  龍叔兇狠地說:“楊痞子,別給臉不要臉。”

  龍叔和三姑婆之間有什麼瓜葛?我思緒著。楊痞子則抹了抹臉上的髒水,很不客氣地說:“我就不喜歡你裝逼的樣子,救他對於你不就小事一樁麼?”

  “小事?要用屍骨熬製成屍油,再用屍油混合屍體上的頭髮燒成灰服下才有用,這也叫小事?”龍叔丟掉手裡的抹布,哐當一下跪在楊痞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你繞了我吧,這事如果答應了,會出大事的。”

  什麼?屍油?把我噁心地當場就吐了。我弱弱地問,還有其他方法麼?

  我暗自罵自己,這都什麼命,要和三姑婆結陰親,現在又要吃屍油,想想就太恐怖了。

  龍叔和楊痞子都搖了搖頭,我知道這是唯一的路。

  楊痞子問:“景秋你這麼跟丟的?”

  “一晃眼就不見。”龍叔有點失落地說著。

  忽然,楊痞子似乎恍然大悟一般,他跳起來說:“或許,上帝就是這麼眷顧我們呢?陰子,你有救了。“

  龍叔詫異,我也詫異。

  楊痞子則說:“陰子。你們家不是剛好有一堆白骨嘛。”

  “楊痞子,那白骨你也敢打主意?”龍叔有點驚慌。

  “怕什麼?反正是他爺從山裡揹回來的,說明就是為這事來的呢?”龍叔強硬地解釋著。

  龍叔看了看我,又拍了拍我說:“陰子,或許是你的命好。”

  如此,我們又從龍叔家裡抵達我們家裡。,那具銅鈴棺材已經不見了,爸說是被曉哥的家人抬走的。

  龍叔捋了捋鬍子說:“但願那兄弟能承受得起那具棺材的福祿啊。”

  楊痞子嬉笑著說:“人各有命,相信他這就是他的命。”

  爺問什麼命?

  龍叔說:“鬼命。”

  啥?我尋思著,怎個和我一樣的命?龍叔哈哈大笑說:“逗你們玩的。”

  弄得大家緊張了半天,這什麼命都好,唯獨鬼命,最特麼扯淡。

  龍叔叫爺拿一口鐵鍋來,並叫他在壩子架起一爐,燒的愈大愈好。

  爺問:“好端端的,燒什麼火,還要鍋做什麼?難道是要煮飯?”

  “不是,我們要熬油。”龍叔肯定而說。

  “啥,熬油?這什麼時候,你們熬油做什麼?“我爺很是不解地詢問。

  “熬油救我。”我淡淡而說。

  “你怎了?”爺抱著我渾身看了看,很驚慌的樣子。

  “他渾身是屍水汙染後的毒,所以需要用那堆白骨來熬屍油。重點還要找點死人的頭髮。”楊痞子淡然而說,似乎這一切就如煮一顆白菜一樣簡單。

  龍叔催促著我爺,並說:“別墨跡,快點。”

  涉及我的生命,我爺也不敢怠慢,妙搞定了全部。

  龍叔先是在把白骨拿在手裡,在白骨上面吚吚哇哇半天,而後又在火爐面前燒了香蠟紙錢,而後他在燒的火辣辣的鍋里加了一點桃樹葉,最後加了一盆青龍廟後面的神水,才把那白骨放了進去。

  我第一次見用骨頭來熬製油的,原本屍油是高度腐爛時脂肪成油狀,據說古時候的一些妓女或者某種病人,會用屍油來達到某些墓地。

  據說在西方的某些國家裡,一曾經某個時期傳遞著一種信仰,就是要用嬰兒的屍體熬製成屍油,塗抹於人們的身上,由此就能看見一些奇異的東西,而人也變得非常有神力。

  骨頭在鍋裡會一直的跳動,爺問要不要用鍋蓋蓋住。

  龍叔說:“不用,這是屍骨的主人在反抗,他在尋求另外的宿主。”

  “宿主?”我驚訝地問。

  ”嗯,每一個人的生命即便結束了,但他的靈魂也就還在原來的肉體中依附,這樣的一種依附或許和我們常人理解的靈魂是不一樣的。人死去的時候,靈魂和肉體要分裂。而肉體還是有死者的氣息存在,這一種存在會持續很久很久。“龍叔慢慢地解釋著。

  他又說:“如此這一個主體不存在了,那麼骨頭裡面僅存的靈性就要找宿主。有的不願意離開的,會隨著主體的消失而跟著灰飛煙滅。”

  剛才本來在鍋裡跳動的骨頭,此刻忽然不跳了,很安靜地躺著,等待著大火的烹煮。

  龍叔又說:“世間萬事萬物,凡事都有來由,有去處,如果沒有得到一個合適的解體,那麼冤魂和怨念就會如地上的水蒸氣一般,直撲而來。“

  而核桃葉在大火的烹煮下,卻一直都顯得新鮮富有活力,甚至比剛從樹上摘下來那會還新鮮。

  聽著龍叔的侃侃而談, 我就如聽天書一般,瞬間覺得自己又一次幹了一件逆天道的事情。我連連向鍋裡的骨頭道歉,並跪在鍋面前。

  我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鍋裡的水加了一次又一次,最後看著鍋裡在不斷冒油時,龍叔高興地說:”成了,快成了。“

  鍋裡的油嘖嘖地冒,發出一陣陣齜牙之聲。我說:”這是不是快好了?

  龍叔說屍油這玩意很難熬製成的,一般都是用腐肉代替的,用骨頭熬就如讓男人懷孕一樣,很難成行。看來一小子運氣好,上帝都眷顧你。

  楊痞子又說:“如今就缺頭髮了。這活人的頭髮很好找,而這死人的頭髮就難弄了。“

  龍叔說:“死人的頭髮還不好弄麼?”龍叔看了那大寶哥的棺材,並示意爺去弄。

  我立馬攔住說:“不可以,大寶哥的頭髮我怎麼忍心吃呢?”

  “麼這個屍骨的油你就忍心了?”龍叔反問道。

  無招,我只能聽從他們的安排。

  大寶哥的屍體惡臭的不行,渾身的肌膚潰爛,臉上的肉都爛的垮了下來,滴落在棺材裡。

  爺輕輕開啟棺材板子,用一把剪刀輕輕在大寶哥頭上剪下一撮頭髮,而後遞在龍叔的手裡。

  鍋裡的屍油快成了時,龍叔用一個銅杓放到火上烤,然後把大寶哥的頭髮放進銅杓裡,不一會兒,銅杓裡的頭髮漸漸融化成為灰。龍叔用桃樹葉將屍油一點一點地舀進銅杓中,然後用桃樹葉混合頭髮灰後,遞在我面前說:“趁熱喝掉。”

  我當時喂梨翻江倒海的,真不知應該這麼辦,我突然渾身發冷,發抖,臉色發白。

  “陰子,你心裡承受力怎個那麼差?”龍叔吼道。“這已經熬製成了,而且我已經把你的生辰八字燒對方了,即便你不吃,這鍋你也背了。”

  龍叔可真是手段高明之人,如此就把我帶入了坑裡。我用瑟瑟發抖的手接過銅杓,緊閉雙眼,一口喝下可銅杓中的東西。

  那滋味,無法形容,卻又感覺沒有那麼難吃,反而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味道。

  吃下銅杓裡的東西后,我感覺渾身燥熱,一種熱量在我的身體裡面不停地攢動著。

  此刻,距離大寶哥發喪還有一段時間,我說我要去睡一下。

  但忽然我又問爺:“你去探路如何?”

  爺拍著胸脯說:“放心吧,一切都很好。”

  大家此刻都覺得生活有了希望,前面的路有了光亮。楊痞子問:“鍋裡的白骨怎辦?”

  把白骨裡面的油熬製出來了,可白骨還是依然完好的。

  龍叔說:“這一來一去,白骨早就只是普通的白骨了,怎麼處理都行。”

  “難不成餵狗?”楊痞子嬉笑道。

  “你願意也可以啊。”龍叔拍了拍楊痞子的肩膀說。“屍油留著以後用,骨頭還是拿去埋了吧。”

  爺又問:“埋我家祖墳的那個坑裡?”

  龍叔斜視了一眼爺,眼神怪異地說:“隨便,拿去丟了也行。”

  最後爺還是把這堆白骨拿去我家祖墳地裡埋了,而且還在周圍種滿了萬千青。

  當晚零點要送大寶哥上山,如果順利,我想接下來大家都可以過安穩日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一次撿回一條命的原因,我躺在床上,竟然毫無睡意。

  眼睛一會睜一會睡,模模煳煳中,我總感覺身體裡有一個東西在爬動,這種感覺很微妙,根本無法說。

  正在不解時,楊寡婦竟然出現在我的被窩裡,她扭動著嫵媚的身材說:”陰子兄弟,你煩悶什麼?“

  她的出現我依舊不再驚訝,我打趣的說:“我在想,明天把你的靈位拿去青龍廟。”

  楊寡婦這賤人,竟然立馬朝我撲來,並一邊摸我一邊撒嬌地說:“陰子兄弟,你不要這樣。”

  “那我應該這麼樣呢?”我不解地說。

  “你應該對我好點,譬如……”

  楊寡婦做鬼也那麼騷,她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大她柔軟的地方。

  我即可把手縮了回來說:“我沒有那麼飢渴,輪到和鬼幹那事。”

  “鬼怎麼了?一樣有需求。”楊寡婦理所當然地說著。“你們人類很高貴了麼?”

  “人鬼殊途,你不要再來纏住我了。”我兇狠而說。

  “哈哈,不要纏住你?你喝了人家的屍油,吃了人家的頭髮,你就想如此一拍兩散?這就是你所謂的高貴麼?”楊寡婦一隻手揪住我的二爺,靈位一隻手輕柔地撫摸我的臉。

  她的手勁很柔和,雖然冰涼,卻帶有一個難以抗拒的力量。

  我辯解道:“屍油怎麼了?頭髮又如何,都是別人的,和你沒有關係。”

  “哈哈,沒有關係?你吃了我的屍油,這輩子我們就連在一起了。”楊寡婦肆意而狂妄地大笑。

  我說:“什麼?你的屍骨?”

  “當然是拉,難道你以為是誰的?”楊寡婦一副得意的樣子。“你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君子,不都是一副偽君子的樣子麼?有時可真特麼噁心及了。”

  “不,不可能的。”我強烈排斥這一切。“你的屍骨埋葬在楊大娃家的屋基裡,怎麼會跑去銅鈴的棺材裡呢?再說了:“你才死沒有多久,骨肉怎麼會分裂呢?”

  “那是我用刀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肉和骨頭分開的,就為了讓你喝上我新鮮的屍油。”楊寡婦嬌嗔而笑,彎腰撲在我的身體上,肆意地倒弄著我敏感之處,並溫柔的說:“這算是你把我供奉在你們家香火上的回報,不過你要明白,無論陰間還是陽間,最痛苦莫過於骨肉分裂。”

  我當時腦子一想,這楊寡婦莫非是要威脅我?替她辦什麼事?我可不想因為活命,一輩子被鬼牽著走。

  我立馬把她從我身上推開,很不客氣地說:“嬸嬸,你自重,人鬼有別。。”

  “哈哈,自重?你喝我屍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楊寡婦一副鄙視我的樣子。

  “我問你,你的屍骨為什麼出現在棺材裡的?這一切都是你提前算計好的?”我發現以前的我對楊寡婦可真是刮目相看了,這女人可真真的是太有心計了。“你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楊寡婦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說:“你有什麼值得我算計的?“

  想想也是, 我特麼就是一枚屌絲,她算計我是為了什麼呢?我腦子突然靈光地說:”你就是為了讓你的靈位供奉於我家香火之上吧。“

  “哈哈,我的靈位一直供奉於你家的香火上啊。”她一臉認真地說。“而且都好幾十年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嚇得立馬後退,很緊張地說:“你是誰?”

  “我是誰?“楊寡婦哈哈大笑說。”若不是我,你又怎麼會那麼快好呢?“

  “三姑婆?”我弱弱地問。不對啊,她分明是楊寡婦,而且三姑婆早就死了。我又說:”不,你不是三姑婆,你就是一個瘋鬼。“

  楊寡婦則一步一步地緊逼而來,抓住我的手說:“我佔用的是楊寡婦的身體,用的是我的魂。”

  我當時模模煳煳的,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我繼而詢問道:“那麼楊寡婦呢?”

  “她就是我呀,我也就是她。她的身體我的魂,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不可分別的連體人。“楊寡婦肆意而靠近我,並且用舌頭輕輕咬住我的耳朵說:”陰子,你說我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嬸嬸,不,三姑婆,我們之間……”我拍了一下子自己的腦袋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那麼,既然這樣你為什麼強烈要求我把楊寡婦的靈位帶回來的呢?”我很不解地詢問。

  楊寡婦拍打了一下我的頭說:”如果不把我的靈位帶回來,我的靈魂就會一直在外面飄零。“

  我又問:“從棺材裡面跑掉的又算什麼?”

  ”那就是我原本的肉身,楊寡婦只不過是我的宿主罷了。“三姑婆坦誠而說。話畢,她用力拽了我一下,我身體本能地靠近她,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此刻太亂,我腦子裡面嗡嗡地響,我覺得陰間比陽間複雜多了。

  無論身邊是是楊寡婦還是三姑婆,我都想遠離。但想想楊寡婦之前編造的各種謊言,把我騙的團團轉,我就鬼火地一把把床上這個女人推下了床。我堅定地說:”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你介入我的生命裡,你滾吧。“

  女人從地上站起來,嘲諷般地說:“陰子,你竟過河拆橋?”

  “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個自願搭橋,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弄了半天你就是想讓我上鉤,成為你的玩偶嗎?”我憤怒而陰冷地說著。

  女子看了看我,然後又指著我說:”陰子,你會後悔的。“

  女子想走,我還是鼓起勇氣拉住了她,她的手一如既往地冰涼。我說:”我三姑婆是屍體去哪裡了?“

  我知道,一日找不到我三姑婆的屍體,我們家裡就一日不得安寧。

  她看了看我說:“你爺知道我的身體在哪裡的。”

  我當時震驚了,爺知道三姑婆的 屍體在哪裡,為什麼不帶回來呢?

  我又問:“你去哪裡?‘

  她說:”去我該去的地方。“

  我當時就覺得周圍的陰霾立即散開了,這種黴運即將離開我們的生活。但她轉身那一刻我還是喊了一句:“三姑婆,一路走好。”

  她淡然而笑說:“陰子,我還會來找你的,因為你就是我的。”

  我瞬間覺得很冷,卻還是強辯道:“我們陰陽有別,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是用我的陰氣養著的,我不來你準備存活?”三姑婆奇怪而笑離開。

  此刻,我再也沒有了睡意,我立馬衝出房間,見爺和龍叔、楊痞子還有村長等一起抽菸吹牛。我什麼也不顧了,衝過去就把爺撲到,然後掐住他的脖子說:“你知道三姑婆的屍體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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