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陳閑的域

2,7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鋪天蓋地的黑鴉從影狀巨鱷身體裂縫裡蜂擁而出,似乎正是因為它們的出現才導致那個怪物身體的崩潰,不過短短數秒光景這條遊弋在山嶺中的巨鱷就只剩下了一半,消失的那些“身體組織”都被分解成了這一隻只古怪的黑鴉。

  它們雖然看著跟傳統意義上的烏鴉很像,但無論是體型還是某些部位的特徵都與傳統的烏鴉有很大的出入。

  這些烏鴉的外觀幾乎是一致的,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複製品.它們每一隻翼展都在十米左右,那種恐怖的體型與常人印象中的烏鴉相差甚遠,可以說現代任何一種已知的鳥類,其體型都不可能比它們更大,而且它們身上的羽毛也頗有幾分古怪,那種詭異的光澤感讓人看著更像是某種金屬製物。

  除了龐大駭人的體型之外,這些烏鴉最是引人注目也是最讓人不寒而慄的.其實是它們頭上的那些眼睛。

  它們整個頭部都長滿了眼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就像是外露的腦組織一般,猩紅的眼球看似粘連成團,但它們每一顆眼珠卻都能自由且靈活的轉動,而且看那些眼球的構造.其實跟人類的眼球差別不是很大,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這成千上萬的黑鴉飛上天空之後便開始在這附近盤旋,猶如聚而不散的黑雲一般,它們依照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規律在天空中進行著勻速飛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天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知為什麼。

  當眾人看見天空上那個由黑鴉構成的漩渦圖案時,所有目擊者都感到了一陣深深的不安彷彿這些黑鴉都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它們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那種詭異的隔閡感說不出的突兀,似乎這片猩紅的天穹都被它們給“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沒錯,這個賽場的環境已經徹底變了。

  本該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此刻卻猩紅如血,連太陽都只能散發著赤紅且又冰冷的光,山嶺中的狂風捲帶著刺鼻的腥臭味,在賽場中唿嘯之時,似乎連風聲都變了那種淒厲的尖嘯聽著猶如萬千惡鬼的嚎哭,這般可憎的風聲又給戰場平添了一抹詭異。

  不,不是詭異。

  應該是不詳。

  在群鴉的啼叫之下,戰場中的氛圍變得更為壓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天空中淅淅瀝瀝地飄起了雨點,四周瀰漫的刺鼻腥臭味也變得愈發濃烈。

  諸葛景抬起手來接了一些雨水,仔細地看了看,只發現這些雨水與血液無異,都是一些極其濃稠的血漿。

  在如惡鬼嚎哭的風聲之中。

  雨越下越大了。

  “陳閒.他竟然沒死.”

  諸葛景顫抖著,遠遠眺望著那具被鴉群馱在身上的“殘屍”。

  那就是陳閒。

  雖然他被巨鱷咬斷身子之後只剩下半截,看起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但是諸葛景很清楚陳閒那個怪物還活著他竟然還他媽活著!!

  “差點.差點掛了”

  陳閒的聲音突然從高空中傳來,雖然聽著分外虛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但任誰都能從他這簡單的幾句話中聽出一種興奮的情緒沒錯,他現在很興奮,甚至比之前都要戰意高昂。

  “諸葛景你下手夠狠的啊.”

  猶如殘屍一般的陳閒緩緩抬起頭來,那雙能在黑暗中隱隱發光的眸子,此刻正閃動著駭人的血光,整個眼白都已經因充血而變得猩紅.

  “你竟然沒死”諸葛景顫抖著,不可置信地看著陳閒,“難道它沒有消化掉你嗎.”

  “差一點。”

  陳閒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後怕,因為他作為親歷者,自然很清楚之前的情況有多危險毫不誇張地說,若是他的動作慢了一點,哪怕只慢個兩三秒,那些如煙霧般的“胃液”就能在瞬間消化掉他。

  “還好我命大啊.及時噼出了這一刀接下來輪到我教育你了小諸葛.”

  此刻,諸葛景已經意識到了形勢變得有多麼嚴峻。

  眾人所處的這片空間好像被陳閒從現實世界“抽離”了賽場邊緣盡被一層血色的濃霧籠罩就像是一些從天上垂下的紅色幕布一般.此刻場外的醫療小組想進來,可無論他們做出各種各樣的嘗試也突破不了那些看似無害的紅色幕布。

  那些幕布可以說是某種能量形成的屏障,在突破的過程中他們只發現這種屏障並非是堅硬的那種,相反它的柔韌性極強,給人的感覺很像是橡膠類的材質

  整個賽場都被這些屏障給與世隔絕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

  在遮天蔽日的鴉群之下,山中的腥風血雨依舊肆虐不休,當那些詭異的屏障出現之後,賽場中的環境也進入了更深一層的異變無論是山嶺還是荒原亦或是光禿禿的岩石地帶,賽場每一處的地面都在不斷往綿軟的方向變化。

  地面像是變成了一些被血液浸泡的爛肉,凹凸不平的地表就像是肉塊上的褶皺,那些密集交雜的縫隙之中總是會往外湧出一些令人作嘔的膿液

  諸葛景踩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他只發現腳下的那些肉塊竟然如活物一般蠕動了起來,而且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有點像是嬰兒的啼哭,但聽起來無論如何都與“正常”這兩個字搭不上邊,那種病態扭曲的聲音簡直就像惡魔的低語一般,讓人聽著莫名的煩躁不安。

  “你這是什麼招數.”

  諸葛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看著眼前這些只該出現在噩夢中的畫面,心臟不斷地劇烈收縮著。

  “這一招我也是剛學成不久.還是第一次用”

  雖然陳閒傷得不輕,至今也沒有自愈完全,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狼狽,所以直接控制著寄生體貼身化成了缺失的身體組織,看起來就跟裝了義肢似的,不過至少他能慢慢坐起來了。

  那隻長滿了眼睛的黑鴉就像是他的坐騎,任憑陳閒穩穩當當的坐在背上,它的飛行速度也絲毫不慢,自始至終都以穩定的速度跟隨著鴉群在天空中盤旋。

  在陳閒與諸葛景交談的過程中,這些組成“漩渦圖”的黑鴉們也紛紛低下頭來,直勾勾地望向了那個正在與自己主人交談的人類。

  “雖然說它是刀術的一種.但實際上是構建個人領域的一種異術.”

  陳閒說話時忍不住咳嗽了幾下,每一次劇烈的咳嗽都會帶出許多刺眼的血沫,但好在他有自愈力撐著雖然短時間內自愈的程度有限,可怎麼說也死不了,畢竟想讓他死確實沒那麼容易,尤其是在他揮出這一刀之後。

  只是一刀便耗盡了體內的九成能量,短短數十秒就將這個賽場變成了一個充斥著血與肉的猩紅世界.

  這裡無處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不詳的氣息更如陰霾一般正隨著黑鴉的啼叫在天空中瀰漫。

  “領域.”諸葛景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閒,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諸葛你可別想錯了,我製造的域可跟那些異常生命製造的域不一樣,完全就是兩回事.”

  陳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豎起食指,輕輕在空氣裡一劃。

  下一秒,諸葛景正前方的地面就開始了大面積塌陷,伴隨著那些肉塊淒厲扭曲的尖嚎,一條足有數十米寬近百米長的裂縫,漸漸映入了諸葛景眼中.

  “與那些異常生命製造的域不同,我製造的這個域是真實的,換句話說這片天地,暫時由我主宰。”

  說罷,陳閒抬起手來,輕輕摸了摸座下黑鴉背上的羽毛。

  “我這一招,叫做鴉地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