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眯眼，“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就是……”張興好像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好像是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能夠聽到回聲，那種聲音有點像是鐵鏈子拖在地上一樣。我叫了好幾遍李偉的名字，也沒有回答，大概過了十幾秒，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鐵鏈……

  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沒什麼頭緒，只能繼續詢問別的問題，“那李偉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張興想也沒想，立刻回答，“他一直都沒有女朋友，我倆經常一起去網咖打遊戲，他有沒有女朋友，我再瞭解不過了！”

  最後從張興的口中，我們也沒能發現什麼問題。

  之後我又詢問了其他工人，他們的回答大同小異。

  “李偉那個小子怎麼可能找到女朋友，我長這麼大可從來沒見過這麼邋里邋遢的人，整個工廠裡的人都知道，不會有女人看上他的！”

  “我們工廠裡本來女人就少，對了，李偉之前和隔壁廠的女人談過戀愛，不到兩個月就黃了。那個女人嘴碎，沒過多久，這附近的工廠都知道了李偉的名字。”

  我有些好奇，“李偉這麼出名？靠什麼出名的？”

  “靠……”說話的男人看了一眼司靖，壓低聲音，“靠他又短又小，哈哈！”

  我也懵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頓時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雖然他已經壓低聲音，可是旁邊的司靖也聽到了，她觸及到我的目光，立刻轉過頭，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耳朵似乎有些紅了。

  從工廠出來，我整理了一下今天收集來的資訊。

  首先，李偉大小也算是個名人，只不過出的名卻不是什麼好名。

  另外，李偉走出工廠的時候，碰到了幾個熟人，簡單聊了幾句。因為當時的李偉收拾的很乾淨，還讓不少人心中詫異，都在打趣他。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李偉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收拾乾淨，這和我想的一樣，再加上那條紅絲巾，我已經可以確定，他的確是見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和李偉的關係不一般，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絲巾留下。

  上了車，本來我是打算直接回警局，誰知道到了商場之後，司靖卻拉著我提前下車，“走，我們去香水專櫃，那個香味，應該是個大牌香水，只要聞到，我肯定就能想起來！”

  雖然天已經晚了，但是商城裡仍舊十分熱鬧。

  我們徑直來到香水專櫃，各種各樣的香味撲鼻而來。

  我頓時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司靖卻很有興趣，讓服務人員挨個拿來，每一個都聞聞。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跟著一起聞，到了後面，我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被香水給浸泡了，根本就聞不出別的味道。

  “是這個！”司靖突然提高聲音，我看了過去，是D家的一款香水，黑色漸變的瓶身。我趕緊湊過去，果然是這個香味，很是熟悉。

  櫃姐以為我們要買，笑著說道：“這款香水是限量版，和別的相比香味更加特殊，我們的前中後調都不一樣。”

  我直接問道：“價格多少？”

  “這款價格稍微有點貴，要兩千八。”

  這個價錢，的確不便宜了。

  我看了一眼司靖，最後說道：“包起來吧，我們要了。”

  司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你買香水做什麼？”

  “給你買的。”我撓了撓頭，“我還沒有給你買過禮物，這個香水挺好的，正好也能拿去辦案，一舉兩得。”

  司靖也微微紅了臉，櫃姐遞來袋子，她趕緊伸手接過。

  回去的路上，為了打破尷尬，我嘗試著說道：“這個香水價格如此高昂，一般工廠裡的工人肯定是不捨得買的，所以我認為，李偉認識的這個女人，極有可能不是附近工廠的。”

  司靖也認同的點頭，“可是嘉市這麼大，要怎麼找？”

  我想了想，撥通姜獵的電話，“姜隊，我們從工廠出來了，李偉的確是自己離開的工廠，我想讓你查一下當時工廠附近的公交或者是黑車，計程車，看看能不能確定一下李偉的目的地。”

  “你怎麼知道他是坐車走的？”姜獵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件女人的東西，是一種比較昂貴的香水，而且李偉還特意收拾了，如果是附近工廠的人，李偉這麼出名，他就算是再怎麼收拾，也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所以我有理由認為，他是去了工廠之外的地方，去見一個沒有聽說過他的人。那個工廠在新開發區，周圍沒有居民區，只有可能是來了市中心。”

  “那好，我現在去查，你們趕緊回來吧，正好我這邊叫了盒飯。”

  回到警局，晚飯就是盒飯。

  吃完了飯，姜獵召開會議，我和司靖也在其中。

  姜獵把我們的發現簡單說了一下，同時拿出了那款絲巾，還專門將香水也送到了化驗部，看看能不能確定是不是這款香水。

  如果是別的，恐怕我們現在的方向就全部錯誤，所以必須要慎重。

  “現在所有人出外勤，去調查有關於李偉坐車的事情，必須要儘快！兇手敢把屍體放到警局門口，就是在向我們挑釁！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所有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我有些累了，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這才起身回到辦公室，司靖還在那裡檢視卷宗。

  “你在看什麼？”

  司靖抬起頭，看到是我，微微一笑，“我在看十三年前的一個案子，剛才我上網搜尋了一下，才發現十三年前，居然也有一個類似的案子，同樣也是把屍體放到了警局門口，同樣也是穿著壽衣。不過當時的兇手已經抓到了，並且槍斃了。”

  什麼？

  我大吃一驚，十三年前居然還有一個類似的案件？

  我立刻來到電腦前，和司靖一起檢視。

  果然，十三年前，在嘉市，居然也發生了一個類似的案子。當時因為監控不普及，費了很大的勁才終於抓到了兇手。雖然放在警局門口的只有一具屍體，可是那個兇手卻殺了不止一個人，最後直接判了死刑，在一年之後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