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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兩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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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尋說完,目光落在了齊景龍的大腿上,那裡剛才被林清一刀噼開,裡面正露出了纏著的紗布,顯然是受傷了。

  林清這個時候又開口道:“我和葉千尋布了這麼一個局,只是為了確認兩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你大腿受了傷。”

  齊景龍也看了看自己的大腿道:“受了傷又怎樣,你們怎麼能知道不是我那天和曹晴朗纏鬥的時候受得傷?”

  葉千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輕輕地展開:“因為你大腿上的傷口,是有特定形狀的,和我手裡的這張紙一模一樣。”

  齊景龍盯著葉千尋手裡的那張紙,突然一臉驚恐起來:“這怎麼可能?”

  葉千尋諷刺地說道:“齊景龍,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怎麼會知道你大腿上傷口的形狀?”

  齊景龍沒有再直視葉千尋,反而低下頭去。

  葉千尋悲傷道:“知畫姑娘使用的是雙手劍,她被你勒住的時候,既然知道無法脫身,於是她便雙手使劍,一隻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留下了傷口,而另一隻手在你的大腿上留下了相同的傷口。”

  人兩隻手同時使用的時候,往往就是步調一致,一心二用從來都是很少見的,比如一隻手畫圓一隻手畫方,但是兩隻手同時做同樣的事情,卻是再正常不過了。

  齊景龍勐地抬起了頭:“人的傷口都是大同小異,就算我的和這個相似也說明不了什麼?”

  “可是這傷口並不緊緊是知畫姑娘臨死前胡亂畫的,這些傷口其實是兩個字!”葉千尋冷笑道。

  “它們是字?”齊景龍渾身顫抖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為驚恐而扭曲著。

  “沒錯,這是知畫姑娘家鄉的字,而這兩個字的意思就是安魂!”葉千尋厲聲說道。

  “安魂?安魂!”齊景龍重複著這兩個字,突然整個人似乎都洩了氣般,跌坐在地,嘴裡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葉千尋冷冷地說道:“你正是以為這只是知畫臨死前胡亂劃的傷口,所以沒有當回事,如果你知道這是字的話,想來你可能把你自己這條腿也毀了。”

  林清這時又說道:“我和葉千尋布得這個局,第二個要確認的事情,就是這兩個字。”

  齊景龍無神地看著二人。

  葉千尋接著說道:“其實我一直想不通,為何知畫會突然發現你的身份,結果惹來殺身之禍,還有為何知畫會留下這兩個字,她完全可以留下其他更加有用的線索,比如你的身份外貌等等,但是透過今天的佈局,我們終於明白過來。”

  “安魂曲!”林清輕輕地說道。

  鐵無私雙目明亮,因為在場之人,除了葉千尋林清,只有他知道這首曲子。

  葉千尋道:“你殺了乞丐的那天晚上,一定情不自禁地哼唱了這首安魂曲,而這首曲子只有知畫家鄉的人才會唱,所以你自然引起了她的懷疑,她留下的兩個字,也是要告訴我們,你這個兇手殺會安魂曲。”

  “所以,我扮作黑衣人一出場的時候,便故意哼著安魂曲,你果然上當了,你對這曲子充滿了好奇,你可能對黑衣人的身份有所猜忌,但是你還是忍不住地跟了上來,而且一向謹慎的你,為了追上我,不惜動用了這個密室的開關。”

  林清和葉千尋兩個人就好像說相聲一樣,一人一句把他們二人佈置的這個局娓娓道來。

  就在這時,齊景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即整個人竟然撲向了沐羽。

  沐羽哪裡會讓他近身,一拳轟了出去,齊景龍頓時再次被擊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另一面牆上,可能正好觸動了密室的開關,原本開著大門的密室,竟然慢慢地關上了。

  齊景龍艱難地坐了起來,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靠在牆上有氣無力道:“我自認為我佈置的這一切天衣無縫,最後竟然還是被你們識破了,你們究竟是怎麼發現破綻的?”

  齊景龍此言一出,顯然還是承認了葉千尋和林清向前的推理,眾人本來已經信了七八分,這時聽齊景龍這麼一說,仍舊心中震驚。

  林清面無表情道:“其實七年前的黑白牡丹案根本不復雜,前三起命案的兇手何經緯漏洞百出,作為捕快的你,其實很快就查了出來,但是你卻用私刑殺了他,然後你又變成了他,繼續殺人,而這個案子一直都是你負責,自己查自己,你當然查不出來兇手是誰,而且案宗也全是由你來寫,你隱瞞了許多已經查到的事實,比如各個死者相同的特徵,比如極樂仙的名字等等,如果當時的皇甫英不是因為鳳凰盜的事情死了,也許他當時就發現了端倪,後來新的京兆府總捕頭走馬上任,更是被你嚇唬的不想再查這個案子,所以這個案子,生生地被你辦成了懸案。”

  鐵無私一臉憤怒,心中不禁慚愧起來,他一開始接觸這個案子,就是透過齊景龍,他當時就太信任他了,所有線索都是從齊景龍那裡來的,難怪自己查了那麼長時間,毫無所獲,而且這次一開始查案,如果不直接帶著葉千尋來,而是隻留在長安城看卷宗,說不定也就破了這個案子。

  葉千尋這個時候也譏笑道:“還天衣無縫?你在洛陽城犯得著幾起案子,也是漏洞百出,要不是我們一開始太信任你,任由你故意誤導我們,其實我們也早就破案了。”

  齊景龍悽慘地一笑:“看來我終究是低估了你們。”

  葉千尋冷笑道:“是你心太狠了,你因為自己的私恨,就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你想殺自己的夫人,卻故意佈置了這麼一大圈,殺盧夫人殺鍾夫人,栽贓曹晴朗,須知你做得越多,漏洞就越多。”

  “無辜?她們哪裡算無辜,她們都該死!”齊景龍一臉地暴戾,雙目血紅。

  眾人都注視著已經有些癲狂的齊景龍,有驚恐,有怨恨,更多的竟然是可憐。

  齊景龍環顧了眾人,原本怒氣衝衝地他,慢慢地安靜下來,整個人靠在石壁上,似乎想起來了什麼,雙目竟然明亮起來,然後他開始講述自己瘋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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