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屍骨岸堤
夜半時分,如今已然是深秋季節,夜風吹來,帶著絲絲的涼意,讓我覺得頓時有些冷,轉身回到房間中,方菲已經睡了,躺在床上,感覺有些睏意,隔壁的大叔也不再打唿嚕了,估計經過五爺這一鬧騰,他應該是一時半會的睡不著了,閉上眼睛慢慢的睡去。
可能是睡的比較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然是上午九點鐘了,看看一旁的方菲,雖然醒了,也沒有起床,而是眯著眼睛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說起來也是,這前段時間應該都沒睡好,而且經過那麼多天暗無天日的生活,在身體上難免有些疲憊,多休息一下也好,可不要因為這個,在弄出什麼病來,那樣就更麻煩了。
兩個人在床上一直懶到了十點鐘左右,覺得有些餓了,再說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實在是不容的多偷懶了,只好起身,先去弄點吃的。
在這個荒涼的小鎮,我們所知道的飯店,也就是昨天晚上去吃過飯的那一家,再也沒有看到別的去處,也只好再次的出門,向著那家飯店走去。
剛走到飯店門口,就看到飯店門口的地方,多出了很多的紙灰,似乎昨天晚上有人燒過黃紙,想到這裡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五爺的本事還挺大,直接來了個託夢收保護費,還好他只是嚇唬嚇唬人而已,不至於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不然還真要好好教育他一下。
走進了飯店,依舊是那個老闆,這裡的生意似乎不怎麼樣,客人也不多,應該都是招待那些在這裡政府機關或者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可是現在不是飯點。
老闆似乎是昨晚上沒睡好,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我們進來的動靜,驚醒了他,急忙起身招唿我們,不過看上去臉色似乎不太好。
隨便要了兩碗肉絲麵,別說味道還不錯,這個老闆為人比較實在,放的肉還是比較多的,比起現在大多數不見肉絲的肉絲麵,這還算是比較不錯的。
“老闆,怎麼看起來精神這麼差啊。”
我邊吃邊看著老闆,那老闆的唉聲嘆氣樣子,讓我忍不住問道。
“唉,別提了,昨晚上,可能我又喝多了,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有一個自稱是五爺的厲鬼,問我,附近有沒有什麼石柱之類的,對了跟你們問的問題一樣。
這可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我所沒有吧,那惡鬼簡直就是不依不饒,說什麼要整天纏著我,讓我沒生意做,經過他這麼一鬧,我情急之下還真就想出了一個地方。
那就是在離這裡大約二十多里的老河道那裡,卻是有一根石柱,不過我也只是去過那裡一次,而且還是在幼年的時候,現在早就記不清楚了。
告訴了那惡鬼,那惡鬼還讓我給他燒不少的紙錢,這才肯放過我,這不,被這夢給折騰的一晚上都沒睡好,但是鬼神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要是我年輕的時候,年少輕狂,我才不管那麼多呢,當年我可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
那大叔滔滔不絕的跟我們講起來。
聽著那大叔說的話,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五爺雖然是混蛋了一點,但是還真是給我們辦成了一件事,要不是他這種霸王問法,估計我們一時半會的,還真很難打聽得到。
“你確定,那地方有根石柱?知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確定一下比較好。
“這個我是可以確定的,至於做什麼用的,我就不好說了,那個地方是個老堤壩,要知道我們這裡在古時候那也屬於鹽業的主要產地,這裡在古代,那都是有軍隊駐紮的,不過到了現在,這裡地處荒野,這才慢慢的敗落了。
這個地方,因為是鹽礆之地,所以滲水性很差,再加上地勢低窪,從古時候那就是主要的澇區,而且又有不少河流從這裡然後入海,主要的就是那條老河道,所以修築堤壩那是重中之重啊。
在古時候幾乎是年年修,用的人力,也多是一些徵集的壯丁,或者是監獄的犯人,那時候社會制度不好,所以基本修築一次,就要死傷千八百人。這無數年下來,死在那裡的人就不計其數了,所裡那裡古時候都被人叫做屍骨岸堤。
聽說晚上在那裡停留,都能聽見陣陣哀嚎,那就是那些人的陰魂聚集,在那裡哭訴啊。
所以我勸你們,千萬不要去那裡,我小時候跟人去過,那裡的土裡,翻動幾下,就會發現死人骨頭,相當可怕的。”
老闆對我們說道,邊說面色還有些凝重,看來那裡讓他覺得也十分恐怖。
“現在要去哪兒,該怎麼走呢。”
我接著問道。
“現在老河道荒廢已久,你們也看到了,這裡地廣人稀,大多數地方都是荒野一片,去那裡已經早就沒有路了,只能穿過荒野,離這裡太遠,就是那些放羊的也走不到那裡了。”
老闆對我們說到。
雖然老闆說得如此可怕,不過我們也不能因為有困難就不去了不是,畢竟事關性命,而且那裡即便是真的如同人間地獄,我可是連陰間都到過的,還怕什麼?
向老闆問清楚了具體所在,不過老闆還是一個勁的勸阻我們,雖然是一片好意但是讓我覺得有些羅嗦。
吃過了飯,再次的回到旅館。
“菲菲,我看你就不用去了,我還是一個人去,你就在這裡等著好了。”
我對方菲說道。
“哼,那可不行,我必須跟你一起。”
方菲的語氣顯然不能讓我在拒絕什麼。
沒辦法,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去超市又買了一些食物和水,這才準備出發。
按照老闆說的,想去哪裡沒有道路,只能順著荒野一直向北走,大約二三十里的路程,那片老河道很大,地勢低窪,也很明顯,只要能到那裡,也不難發現。
不過這路可成了大問題,我們先是沿著一條小路向北,這條小路相當的崎嶇,很明顯就是人走出來的那種,只有兩人寬,兩旁都是雜草,走在這條小路上,要時刻注意腳下,坑坑窪窪的,一不留神就容易跌倒。
就這麼一條小路,也在我們走了半小時之後走到了盡頭,向前再也沒有什麼路了,都是一片的荒草,到處都是高低不平的樣子。
好在這裡的可以生長的雜草不多,也都不旺盛,不然還真的要頗費一番的功夫,即使這樣,也是十分難行,我們行走的非常慢,二十里左右的路程,我們整整走了一個下午。
直到我們遠遠的看到,前方似乎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土坡,已經是累得疲憊不堪了,那土坡應該就是老河道修築的堤壩了,這裡確實是荒涼的很,縱觀四周,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一戶的人家,甚至連樹木都沒有一顆,到處都稀疏的荒草,和裸露的微紅色土壤。
“小寒,我實在走不動了,要不我們先歇一會?”
方菲揉著自己的雙腿說道,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就知道,她應該是快要到極點了。
“我們還是到了那岸堤之上在休息吧,你看這裡,根本就沒有休息的地方,在堅持一下。”
我有些無奈地說道,也的確如此,這裡連塊乾淨地方都沒有。
“不行了,我實在走不動了。”
方菲說著直接撲到我懷裡,有氣無力的說道。
“唉,我來揹你吧,我們還要抓緊時間,你看現在天色不早了,真等到天黑了,我們即便是到了那裡,也沒法尋找。”
我嘆了一口氣說。
“嗯。”
芳菲答應一聲,直接起身,一下子躍到我背上,我也是累得渾身無力,被她這一壓,差點沒趴下。
看看遠處,大概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只能咬咬牙,繼續向前走去,不過即便是再怎樣咬牙,也不能阻止越來越蹣跚的步伐,只能這樣深一腳淺一腳搖搖晃晃的向著前面走去。
終於到了那岸堤之上,這裡一側是泥土,另一側則出現了不少的石頭,看來這必定就是那岸堤無疑了,我直接將方菲放下,然後找了一塊乾淨點的石頭,坐在上面大口的喘著粗氣。
等著口氣喘勻實了,從包裡拿了瓶礦泉水,直接一口氣喝了一整瓶,這才覺得,體力上恢復了一些。
再看看眼前的景象,這河道以前顯然是非常寬,兩側岸堤的距離在四五百米左右,不過如今河流早已改道,這裡已經成了一片的荒地,這曾經耗盡了無數人力和物力,幾乎是有白骨壘砌的岸堤,也已經成了毫無價值的東西,甚至現在人跡罕至了,如果我們不是有事,也不會如此艱難的來到這裡。
按照飯店老闆說的,這石柱,應該在岸堤的一處,那個地方還有一條破損的石頭橋樑,很明顯就可以找到。
我站起身來,向著兩側沿著那地勢低窪的河道放眼看去,這裡沒有遮擋物,而且河道也基本上是直的,可以看到很遠,果然在我們前方的不遠處,地勢低窪的河道中,出現了許多巨型的石頭,斷斷續續,看來就是一座破損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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