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來拜見九叔
醒來的時候,迷迷煳煳感到渾身都痠痛,緊接著,聞到股很濃的屍臭味,瞬間就讓我腦海轟鳴,徹底清醒過來,環顧眼四周,窗戶外翻起了白魚肚,升起了晨陽的第一縷陽光。
我這是昏迷了一宿啊?
但哪來的屍臭味?
抬眼就看到,就看到我旁邊躺著個人。
就是死去的任小豪。
任小豪四仰八叉躺著,腦袋歪在我這邊,正直勾勾瞪著我。
他臉色慘白而猙獰,圓瞪著的雙眼,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那模樣,簡直如同惡魔般可怕。
跟它對視眼,頓時都把我嚇了跳。
然後發現,我就躺在旁邊的地板上。
也就是說,驚退小玉那隻惡靈,我昏迷之後,就在這小洋房睡了一宿?
緩過神,我就滿臉的黑線。
仙人闆闆的,我一夜沒有離開小洋房,任家就沒有個人,過來瞧瞧,我有沒有殺死惡靈小玉,也沒有人來關心我下,究竟是死是活啊?
阿黃也沒來找我?
靠。
我靠靠。
這群王八蛋,都是些什麼人?
怎麼就沒人關心我下?
如果昨晚,趁我昏迷時,小玉突然殺了回來,那我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念頭閃過,讓我心裡都拔涼拔涼的。
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
站起身,檢視眼自己的身體,頓時一臉的錯愕。
我身上的傷挺嚴重,小玉將我拍飛出去,跟那條凳子撞擊在一起,估量肋骨都被撞斷幾根,還有小玉的鬼胎,也往我身上咬了幾口。
但是我此刻發現,斷裂的肋骨,已經痊癒,被鬼胎所咬的傷口,同樣恢復過來了。
昨晚肯定是沒人來過,要不然我不可能還睡在地板上。
身上的傷,恐怕是自己恢復過來的。
這就厲害了。
估量是在封槐村,得到那隻惡鬼的力量後,讓我的身體,各方面都變得異於普通人了,哪怕受傷,也有了能自己自愈的能力。
掃眼任小豪的屍身,頓時讓我就要嘔吐。
任小豪死去好幾天了,這屍身可不是一般的臭,我捂著鼻子,屏住唿吸,立即往樓下走去。
推開門,就見黃大仙捲縮在門口,正在唿唿大睡。
“阿黃。”
我踹它一腳,便將黃大仙踹醒了。
“小哥你把樓上的邪崇滅掉了?”
它迷煳看我眼,又不顧眼四周,注意到,從東邊升起的第一縷陽光,它就很吃驚地道:“這…這都天亮了啊?我啥時候就睡覺了?”
聽到這話,我就很無語地撇了撇嘴。
這貨真不靠譜啊。
昨晚我跟惡靈,鬥得你死我活的,這傢伙到好,驟然趴在門口唿唿大睡,而且還睡得那麼香。
這做小弟的,怎半點都不關心我這當大哥的?
不過這隻精怪,要是能盼我點好才怪。
巴不得我出意外吧。
“這麼能睡,你是豬投胎的啊?”我轉身就走。
黃大仙跟來問道:“小哥,樓上的那隻邪崇,你究竟有沒有滅掉啊?”
“讓它給熘了。”我說道。
黃大仙跟在身後,便雙眼骨碌碌打量我幾眼,眼裡就露出很詫異的神色來。
“這臭小子,昨晚傷勢挺嚴重的啊。”
它嘀咕自語,“要是換成尋常人,不躺十天半個月,都別想下床,而他一朝醒來,怎就跟沒事樣?不得了,看來他比我想象中還要不簡單。”
“而且就憑自身的血,就能滅怨靈級初期的邪崇……”
昨晚的情況,它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而在這時候,巍管家和小德子,以及幾個任家的下人,迅速朝我們這邊趕來了。
他們臉上,還掛著很焦急的神色。
看到我,小德子就愣了愣,旋即露出很亢奮的神色,“義父你快看,陳哥還活著,他沒有被裡面的邪崇給害死。”
“陳山。”
巍管家迎來,看到我鬆了口氣。
走到我面前,他就說道:“還好你沒事,讓我們都擔心一晚上了,你怎麼現在才出現啊?”
“讓你們擔心了,我沒有事。”我笑道。
“陳哥你沒事就好。”
小德子連忙問道:“那隻邪崇滅掉沒?”
巍管家和任家的下人,同樣都看著我,露出了很期待的神色。
“還活著。”
看眼大家,我才說道:“那隻邪崇很厲害,而且身懷六個鬼胎,對付起來沒那麼容易,不過被我滅掉四隻鬼胎了,也傷了惡靈小玉。”
“它奈何不了我,最後讓它給逃走了。”
“逃走了?”
聞聽此言,就讓巍管家擔憂起來,現在那隻邪崇逃掉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害死了生秋和任小豪,怎麼可能會放過任婷婷?
“你們不用擔心,任家還會再出事。”
我對巍管家說道:“現在它最恨的人,已經是我,要報仇也是來找我,不過它逃不走的,這兩天我就會將它給滅了。”
“陳山你是說,現在任家很安全了?”巍管家問道。
“嗯?”我點頭。
小德子道:“陳哥,邪崇小玉既然逃走了,你怎麼找到它啊?”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我淡淡笑道:“總之我能找到它,將其滅掉以絕永患就行。”
“那就好,感謝小哥了。”
巍管家道:“陳山,我讓小德子先帶你下去休息,現在少爺被害死了,我還得操辦他的喪事。”
“任家主現在怎麼樣?”我問道。
“唉……”
巍管家搖頭嘆了一聲,想到任婷婷的遭殃,眼裡都露出了悲傷神色。
“挺命苦的。”
我苦笑聲才說道:“巍管家,我就不在會家逗留了,我要前去拜見九叔,另外在天黑前,我得找到小玉,將它除掉,以免發生意外。”
“現在就走?”
巍管家錯愕,然後連忙說道:“你要去見九叔,我讓小德子送你。”
“我正好不識路。”我說道。
緊接著,巍管家拿出來一個錢袋,遞到我手裡,他才說道:“陳山辛苦了,這裡面有五十塊大洋,是家主要我給你的。”
五十塊大洋?
任婷婷出手,還真夠大發的啊。
我很滿意。
“多謝巍管家了。”
我客套幾句,就跟他告別離開了。
小德子駕著任家的馬車,帶著我立即前去見九叔。
九叔和文才住在紫山的紫雲觀,從任家鎮趕過去,得有大半里左右的路程。
而紫雲觀裡,就住著九叔和文才兩人。
九叔沒有在收徒。
在路上的時候,小德子給我聊起了九叔,我就奇怪問道:“九叔怎麼不收徒弟了?”
“年紀大了啊。”
小德子道:“現在九叔,如今都八十歲了,雙腿也不方便,只能坐輪椅。”
“但是文才道長可以收徒啊。”我說道。
“現在他們的日子,過得很清貧,收徒得養,哪來的錢啊?”
聞聽此言,讓我一臉錯愕。
真沒有想到,九叔他們現在過的是窮困潦倒的生活。
但是這不應該啊。
九叔是有本事的人,文才跟隨九叔都幾十年了,哪怕天賦不好,也有一定的本領,隨便幫別人驅驅邪,還怕沒有錢過日子?
我們聊著,小德子停住馬車,就指了指前面道:“陳哥,那裡就是紫峰了。”
聞聲望去,前方二十多米外有一座小山頭。
小山頭屹立著一座破舊的道觀。
“小德子你回去吧。”
我收回目光,對他說道:“任家要辦喪事,你去忙你的。”
“陳哥那我走了。”
目送小德子,駕著馬車離開後,我跟黃大仙,就往前方的道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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