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狂踩秋生靈位
文才問得很隨意,臉上還掛著笑容,賭掉六十塊大洋,好像在他眼裡都不是錢。
我盯著他,此刻真想暴打他一頓。
九叔這收的是什麼徒弟?
一個斬妖除魔的道長,怎麼就變成一個賭鬼了?
年輕時的文才,縱使很窩囊,但是也沒有窩囊到敗家的地步啊。
“師尊我看你不像好賭的人啊。”
我笑眯眯說道:“不過今天才剛認識師尊,我對你也不瞭解,回頭我問問師祖。”
“別…別問你師祖。”
文才頓時就慌了,對我連忙說道:“要是讓你師祖知曉,我去過賭場,會被你師祖打死的。”
我就知道,膽小如鼠的文才,就是很怕九叔。
看眼他,我便咧嘴笑道:“師尊你放心,我不會去告密。”
“這才是我的乖徒弟。”
文才滿意點頭道:“其實為師不喜歡賭,好賭的人是你秋生師伯。”
“秋生師伯?”
“嗯?”
文才道:“但你看不到他了,二十年前就身患癌症死掉了,等回道觀,在你師伯的牌位前,去給他拜拜吧。”
我點點頭,文才又說道:“但是在你師祖面前,莫要提起你的師伯。”
“為什麼?”我孤疑問道。
“沒有為什麼,你不要提就是。”
文才皺著眉頭,對於他師兄秋生的事,不願意提起。
回到道觀,我就去了竹林,給九叔送了兩個包子過去,還有一杯豆漿。
“你師尊帶你去了趟任家鎮?”
九叔拿著竹杆在釣魚,一副很懶散的模樣,盯著池塘,半眯著雙眼問我。
“嗯。”我點點頭。
九叔又問道:“你師尊去了賭場吧?”
我:“……”
看來文才是什麼德行,九叔都一清二楚啊。
那我要不要說?
要是告訴九叔,文才去了賭場,還輸掉了六十塊大洋,以九叔的暴脾氣,會不會把文才打死?
“你下去吧。”
九叔揮揮手,沒有追根究底,從他那張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我就默默退了出去。
從竹林裡走出來,文才就在外面等著我。
他連忙問我,九叔說了啥。
“你猜。”我笑道。
文才撇撇嘴道:“猜個屁啊,趕緊給我說,別告訴我,你小子打我小報告了?”
“絕對沒有。”
我搖頭說道:“但是師祖問我了,你有沒有去過賭場,師尊,你以往常去嘛?”
“沒有的事,我不喜歡賭。”
文才搖頭,帶著我來到了祠堂。
祠堂裡供奉著一尊神像,神像下方,還擺放著幾個靈牌,是歷代先賢的靈牌。
在最下方,我還看到了師伯秋生的靈牌。
打量兩眼,文才就說道:“這是我們茅山派的祖師爺三茅真君,如今你是我們紫雲觀的弟子,現在先拜見祖師爺。”
跪拜在祠堂前,我就拜了三拜,然後又拜了拜歷代先賢。
再然後是拜師伯秋生。
“師兄。”
看著秋生的靈牌,文才說道:“今日師弟收了一個徒兒,你要做師伯了,不過這孩子,天生極陰之體,易招邪崇,你若泉下有知,請多多保佑他一生平安無事。”
說到後面,文才目露悲慟神色。
“在修煉一道,徒兒你要向你師伯學習。”
文才道:“他天賦異稟,頭腦聰明,茅山道術一學就會,但是你師伯也有很不好的一面,他很貪玩,愛捉弄人,還好賭,也不聽你師祖的話,生前常把你師祖氣得半死。”
“今早為師去的賭場,就是你師伯常去的。”
“師尊。”
看眼文才,我便說道:“你去賭場,是緬懷師伯?”
“嗯?”
文才看著秋生的靈位,半眯雙眼點頭。
“在師祖面前,為何不能提起秋生師伯?”我孤疑地問道。
文才道:“不希望他老人家傷心。”
我聽著就點了點頭,看來他們師徒三人的感情很深啊。
“你師伯還很風流。”
文才嘆道:“總之他一身的毛病,陳山你往後,莫學你師伯的不好。”
“師尊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看眼文才,我忍不住問道:“師伯真是患了肺癌死的?”
文才深深看我眼,然後搖頭道:“其實不是,你師伯患肺癌而死,我們是對外這麼說的,你師伯真正的死因,是在任家,被邪崇害死的。”
“但是二十年過去,害死你師伯的邪崇,仍舊沒有找到。”
“師尊我知道啊。”我激動地說。
“你知道?”
文才看著我,目露錯愕神色。
“我昨天就來任家鎮了,是在任家過的夜,而任家這幾天鬧邪,還被害死了好幾個下人。”
“任家竟然鬧邪了?”
文才詫異道:“怎麼任家,沒有前來請我?”
“任婷婷派小德子來了。”
我嚥了咽口水道:“但是在途中,遇到黑虎寨的山賊被劫走,還是我將他救出來的,我說我能驅邪,就將我帶到了任家。”
“你真懂驅邪?”文才孤疑看我眼。
“多少略點。”
我尷尬笑道:“而且還有我奶奶的玄火符,但還是讓那隻邪崇逃走了。”
“這事跟你師伯的死有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我立即說道:“那隻邪崇叫小玉,是師伯生前的女人,將小玉的肚子都給搞大了,而且懷了六胎,但是師伯將她拋棄了,跟任婷婷在一起了,所以在二十年前,小玉報復了師伯。”
“小玉?”
文才喃喃自語一句,頓時滿臉震撼神色,身體都僵硬在原地。
腦海裡,頓時出現了二十年前的一幕。
小玉這隻邪崇,他自然是知道的,同樣知道他師兄秋生,跟這隻邪崇有染。
但是萬萬沒想到,驟然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
這就風流過頭了。
畢竟那小玉,就是一隻邪崇啊。
而且。
還招來了殺身之禍。
“師尊。”
看眼文才,我就繼續說道:“這些事,我在跟小玉打鬥時,是它親口告訴我的,而這次出現在任家,目的就是為了害死師伯的兒子。”
“這些事你怎麼才說?”
文才緩過神來,便對我焦急說道:“任小豪現在怎麼樣?”
“已經被害死好幾天了。”我說道。
“我靠……”
文才氣得暴粗口,惡狠狠瞪眼秋生的靈位,他就很憤怒說道:“麻蛋的,師兄你睜大狗眼看看,你生前造的都是什麼孽!”
說到這裡,伸手抓起秋生的靈牌就扔在地面。
然後狂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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