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窮山惡水出刁民
人死後,在頭七回魂夜,就會去見自己的親人最後一面。
阿梨年幼,能看到她孃親也難說。
“我們過去看看。”
我讓宋大嘴帶路,立即趕往楊寡婦家裡。
楊寡婦家很近,就是在村頭。
我們趕過去,就見到阿梨站在門口,張望著四周,正在大聲喊孃親。
她滿臉淚水,一副很傷心的模樣。
看到我們後,阿梨跑到宋大嘴身邊,便哭著說道:“大嘴叔,我看到我孃親了。”
“阿梨別哭。”
宋大嘴安慰,然後說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沒有。”
阿梨搖頭說道:“孃親還跟我說話了,她不是得病死的,而是有東西纏著她,把孃親害死的。”
“你娘是被害死的?”
宋大嘴看我眼,才吃驚說道:“有告訴你,是什麼東西害死你孃的嗎?”
“沒有。”
阿梨搖頭道:“孃親還說要我快走,要村裡人都快走,要不然都得死,都會被害死。”
說到後面,阿梨就很傷心地哭了起來。
“阿梨別怕。”
宋大嘴抱起她,摸摸她的頭道:“你大哥哥,就是來保護我們的,大家都不會有事。”
然後他把阿梨哄睡著了。
不過這孩子,哪怕睡著後,眼角都掛著淚水。
把阿梨哄睡著後,宋大嘴就說道:“我真沒想到,阿梨他娘,也是被害死的,這究竟是什麼邪崇,這般慘無人道,這是遇到誰就害誰啊?”
“陳道長,如果阿梨他娘,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們村就得遭殃了。”
“有我在,你們村不會有事。”
我說著,就來到了阿梨家裡,然後開啟了天眼。
所謂的天眼,就是施展天眼術,用元氣凝聚到雙眼之中,那麼就能看到邪物,至於我爺爺教我的,用牛眼淚就能看到,那純粹是在瞎扯蛋。
而紫雲觀的天眼術,才是真正貨真價實的法術。
但是簡陋的房間裡,我裡裡外外打量眼,並沒有找到阿梨她娘。
看這情況,是真的離開了。
可惜我不會施展招魂術,要不然將阿梨他孃的魂魄招來,就能當面問問了。
“陳道長你在找什麼?”宋大嘴跟在我後面問。
“尋找阿梨她娘,但是沒有找到。”
我搖搖頭,從阿梨家走了出來,但是就在此刻,旁邊不遠,突然有狗叫聲響起。
我抬眼看去,就見百米開外,有一口井,此刻井邊圍著有三四條狗,圍在周遭嗷嗷叫著。
“陳道長,那就是我們村的井。”
宋大嘴道:“前天的時候,麻子的老婆,就是淹死在那口井裡。”
我聽著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來到井邊,施展天眼術檢視,就看到有陰氣殘留在井內,但並沒有發現,裡面有邪物。
不過,這說明肯定有邪物來過。
收回目光,我們就離開了村裡的這口井,但是來到村裡,就發現村裡的霧氣更濃了,陰氣也愈加的濃郁。
“怎麼有這麼濃的霧氣?”看到這幕,宋大嘴緊張起來。
“邪崇在搞事。”
我說道:“我得在天黑前找到它,要不然會把你們村,給鬧得雞飛狗跳,搞不好就像楊寡婦說的,今晚你們村會大禍臨頭。”
聽到這話,宋大嘴就滿臉的懼意。
而我們正說著,送葬的村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村民回來正好。”
我說道:“現在你們老槐村,被邪崇盯上,正好可以給他們提個醒。”
很快,村民都回來了。
“大嘴,你找來的臭道士呢?”
麻子從人群裡衝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給老子喊出來,瑪德,敢說我媳婦怨氣重,還在棺材上貼符,老子要剁了他。”
“是不是他?”
衝到近前,麻子就指了指我。
其他村民,同樣圍了過來,看著我的眼神,也都很不善。
“宋大嘴,你找的是什麼道士?”
有村民站出來道:“麻子喪妻,他竟然瘋言瘋語,對死者不敬,讓他給我立即滾。”
“你給我滾,老槐村不迎你!”
“趕緊滾!”
村裡的婦孺,同樣怒目懟我。
看到這幕,我就無語地撇了撇嘴,不過他們的心情,我同樣能理解。
畢竟死者為大。
如果有人說三道四,這是最忌諱的,換成誰都不舒服。
當況我還不是老槐村人。
“各位叔叔嬸嬸,你們先聽我解釋。”
宋大嘴焦急地說道:“陳道長沒有別的意思,他純粹是來幫我們的。”
“幫你大爺啊。”
有個婦孺指著宋大嘴,氣唿唿說道:“宋大嘴,你丫的胳膊往外拐了是不是?”
“不是……”
宋大嘴想解釋,但是被另一個村民打斷。
“宋大嘴你給我閉嘴,等下在收拾你。”
有個壯漢站出來,目光兇狠橫我眼,他便說道:“這臭道士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把他給揍一頓,然後把他扔出去。”
緊接著,麻子等人,迅速朝我衝來。
一起有十幾個壯漢。
而且有的壯漢,手裡還拿著鐵鏟,柴刀之類的傢伙。
這是送葬時帶的工具。
看到這陣仗,要是尋常人等,早就嚇得屁股尿流,但是我沒當回事,揚起手掌,一道道雷電吞吐而出,隔空往旁邊的一株樹木拍去。
轟隆隆!
雷電轟鳴聲響起,震耳欲聾,而那株樹木,閃爍著雷電,轉眼間就被噼得焦黑,樹葉一片枯黃。
緊接著,轟然倒塌在了地面。
看到這幕,麻子等人面面相覷,身體僵硬在原地,一臉的震撼。
其他村民,同樣滿意震驚和懼意。
萬萬沒有想到,我抬手之間,竟然就能施展出雷電。
有村民緩過神,頓時很緊張開口,“這…這施展的是妖法?他是隻妖怪嗎?”
其他的村民,同樣緊盯著我。
如臨大敵。
“大家別慌。”
宋大嘴連忙站出來解釋,一臉正色道:“這位是紫雲觀的陳道長,我們村鬧鬼了,我特地請來斬妖除魔的。”
“紫雲觀的陳道長?”
麻子瞪眼宋大嘴,他便說道:“聽都沒有聽說過。”
“我們也沒聽說過。”
“就是啊,我們老槐村,怎麼可能會鬧鬼?”
村民都不信。
“我們村這兩個月,已經被害死五人,包括麻子的老婆,都是被邪崇害死的。”
“握草,大嘴你敢胡說八道?”
麻子聽著大怒,抄起旁邊壯漢的鐵鏟,頓時就招唿了過來。
他老婆就是他的逆鱗。
被淹死在井裡,今天剛剛落葬,屍骨還未寒,接二連三被說三道四,這讓他怒火滔天。
不拍死宋大嘴,他都難消心頭之恨。
看到殺氣騰騰衝來的麻子,手裡還抄著鐵鏟掄了過來,頓時嚇得宋大嘴躲到了我身後。
而我抬手,就抓住了麻子的鐵鏟。
輕輕用力,便將他的鐵鏟奪了回來,然後抬手一甩,就插在了地面。
“大嘴說的是實話。”
我掃眼老槐村的村民,然後說道:“既然你們不信,那麼我也懶得多說,但是我提醒你們,大夥今晚最好別出門,都躲在自己家裡,不管誰喊別應聲。”
“大嘴,我們走!”
我揮揮手,轉身就朝大嘴家走去。
“等等!”
就在此刻,有個老者站出來把我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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