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兇器的猜想

2,23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光靠揣測無法得出真相,於是彭斯珏用棉籤把馬桶管道四壁取樣,用血蛋白試劑盒來鑑定是否含有人血,雖然馬桶很髒,但彭斯珏卻做得一絲不苟,最後幾個試劑盒均顯示,這裡沒有任何人血。

  “看來兇手沒有往馬桶裡扔兇器,幸好……”陳實說。

  “什麼幸好?”

  “他要往這裡扔了,你們還得開啟儲存排洩物的盒子,拿棍子攪,想想那畫面就很好笑!”陳實忍不住樂了。

  彭斯珏白了他一眼,“排洩物也好,內臟也好,骨骼也好,對我來說只是蛋白質組成物,區別只是構成不同。”

  “心態真好。”

  林秋浦打來電話,叫他倆趕緊過來吃飯,吃飯時間只有二十分鐘,務必抓緊。

  陳實就著盥洗池洗了手,說:“趕緊走!”

  彭斯珏對著他的背影大吼:“我還沒采樣!”

  “快點啦,這案子你就別指望按部就班地辦了。”

  彭斯珏還在盥洗池的血跡那裡採了樣本,然後隨陳實離開。

  原本一隊是打算給所有二隊同志送盒飯的,但林秋浦想趁著吃飯的功夫交換一下情報,於是包下候機室內的一家餐廳,讓所有人都過來一趟。

  看見陳實來了,林秋浦說:“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下午三點飛機就要起飛,吃飯抓緊點。”

  “那你還點這個蒸菜?熱乎乎的吃著多慢!”陳實說。

  林秋浦瞪眼,“只有這家能包下來,別抱怨了,你們涼一涼再吃,我們先開個小會。我這邊查到了死者的身份,死者鄧世榮,是濟南一家保險公司的經理,同時也是股東,持股百分之二十七,他今年已經退休了,在海南老家待著,因為公司有一次重要的股東大會,所以才坐這趟紅眼航班趕來。人際關係嘛,挺複雜,可能查個三天三夜都查不清楚,但飛機上的所有乘客和他並沒有交集。”

  “有沒有人買過這家公司的保險呢?”老張問。

  “我會繼續調查的。”

  林冬雪提議,“這個就放在詢問裡面,挨個問吧!”

  “很好,就這樣!”

  徐曉東說:“聽說乘客都在鬧呢,說警方怎麼辦案的,查一上午不去找他們問話,害他們在酒店乾等。”

  “案子又不是拿嘴查的,我們肯定要搞清楚現場狀態再詢問,老彭,你那邊呢?”

  彭斯珏說了一下屍檢的事情,這時他的一名屬下說:“隊長,我們驗出來死者傷口中含有不少鋁粉。”

  “鋁粉?”陳實拿筷子敲敲碗,站起來,“各位,兇器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唰唰轉向陳實,陳實從口袋中摸出用錫紙折成的刀,說:“飛機上提供過一次航空餐,是用錫紙包的漢堡包,我試了一下,把錫紙摺疊成這個形狀,完全可以刺破皮膚。”他舉起左手給大家看手指上的傷口。

  “錫紙?”林秋浦有點懷疑,“錫紙這麼軟,怎麼能刺入皮膚?”

  “林隊知道用口香糖開椰子,用紙刀開西瓜嗎?只要速度夠快,軟的東西也是可以刺入皮膚的。”說著陳實夾起一根雞腿放在桌上,高舉錫紙刀,一下子刺進了雞腿。

  眾人驚唿,原來如此。

  彭斯珏說:“是的,非牛頓流體在高速運動中是可以維持原狀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溼澱粉,還有……你能不能別用我的雞腿示範?”

  “很好,突破性的進展!”林秋浦拍手大讚。

  人群中有一隻手舉了起來,林秋浦說:“曉東,有什麼話要說。”

  “呃,大家是不是弄錯了什麼?錫紙不是錫嗎?明明死者傷口中發現的是鋁粉。”

  “錫紙的成分其實是鋁。”

  “錫紙就是鋁箔紙,只是香港那邊叫成錫紙,後來都這樣叫的。”

  不少人給徐曉東科普了一下,徐曉東十分慚愧,笑道:“好吧好吧,又學了寶貴的一課。”

  林秋浦說:“如果兇器是這個,處理起來一定很方便。”

  “是的,兇手可以握成一團藏在身上,隨手扔掉,甚至有可能……”他又從彭斯珏的碟子裡拿起一根雞腿,咬了一口,“吃掉!”

  “厚顏無恥!”彭斯珏小聲說。

  陳實說:“航空餐應該人人都領到了,可以查一下誰的垃圾袋裡沒有錫紙,冬雪,我讓你問空乘人員的事情,問了嗎?”

  “問了,他們說有不少乘客都從死者座位走過,人數太多記不清了。”

  “那就別管了,只查錫紙吧,誰沒有錫紙,就找來問話!”

  林秋浦有個猜想,“那空乘人員自己呢?他們也能接觸到錫紙,萬一是他們做的案呢?”

  “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查,經濟艙乘客我來!”

  “好,我不賭機率,頭等艙和空乘這邊,我來調查!大家趕緊吃飯,吃完飯繼續工作。”

  陳實坐下,彭斯珏拿起那張錫紙看看,握成一個團,說:“兇手如果把錫紙握成團扔進馬桶,血跡是有可能一滴不漏出來的,看來我還是得檢查一下飛機裡的……蛋白質!”

  “你這種說法更噁心好吧,能不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說。”陳實繼續品嚐剛剛那根順手牽羊來的雞腿。

  “好吃嗎?”

  “真好吃,你也嚐嚐!”

  看著空蕩蕩的碟子,彭斯珏只能無奈地夾起一筷子西蘭花,陳實說:“那玩意兒先別查了,去借根金屬探測器,找找乘客去過的地方,看看兇手有沒有隨手扔掉。”

  “也行,錫紙上面如果有指紋,很容易提取到。”

  林冬雪湊過來,“哎哎,我們的方向是不是跑偏了,上午不是說在死者指甲縫裡查到了DNA嗎?為什麼不把所有人的DNA採集下來,挨個比對?”

  彭斯珏搖頭,“裝置在局裡,即便不算一來一回,時間也太緊了,那麼多人的DNA全部查一遍,得花很長很長時間。現在只能找到兇手之後,當作定罪的證據。”

  陸續有人吃完,擦擦嘴去幹活,陳實說:“不等你了!”

  林冬雪一陣著急,狼吞虎嚥地把剩下的飯吃完,扔下碗筷就往外走,結果勐的一站起來,突然頭陣陣發暈,這次暈的更持久更強烈。

  然後她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