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二具屍體
林冬雪和徐曉東又回到拋屍現場,林冬雪這才開啟陳實給的紙條,徐曉東湊過來看,上面就一行字:“埋屍地正下方”。
兩人把視線移向圍著警戒線的埋屍地,徐曉東說:“不會吧,就這麼簡單。”
“沒錯!”林冬雪說,“仔細想想,整座山頭只有這裡沒搜,這就是我們的慣性思維。”
“陳哥威……咳,我把這句話留到發現屍體之後再說吧!”
“開挖!”
兩人用鏟子開始挖土,當那個洞被挖開十公分之後,下面露出一個黑袋子,徐曉東興奮地跪下來,用手抹開滑土,隔著朽爛的袋子他摸到了人骨,興奮地說:“陳哥威武,這麼刁鑽的藏屍地都能想到!”
“他是把自己代入到罪犯的立場上了吧!”
花了半小時,兩人將這個袋子從地裡拖了出來,開啟一看是副完整的人體,從體長和盆骨判斷,應該是個女性。
林冬雪說:“看看下面還藏了什麼?”
她又挖了一會,發現了一些塑膠和織物燒剩下的灰燼,還有一部砸爛的手機,她拿起檢查,說:“這可能就是郭碧.蓮的手機了。”
“唉,同樣是母親,為什麼會對其它孩子下這種狠手,明明兩個孩子有一半相同基因。”
“這就是母性,可以對自己的孩子奉獻一切,但是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就像仇敵一樣痛恨。”
“可怕的母性。”
“別胡說八道!”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屍體裝袋放到車上,回去路上,林冬雪給陳實打了個電話,說:“你猜的真準,屍體果然在那裡。”
“你們現在在哪?”
“回去的路上。”
“具體。”
林冬雪瞥了一眼導航,“快到廣場街了。”
“讓曉東繞一下,在大東街和我碰頭,我帶你去查一條重要線索。”
來到大東街,陳實的車停在街角,他正靠在車上吃烤肉串,林冬雪下車小跑過去,陳實笑道:“挺快的啊,走,咱們去找郝傑的舅舅。”
“他舅舅就是同夥?”
“可能性極高,是郝傑無意中透露的,瞧!”陳實給林冬雪看一張照片,是陳實和郝傑的合影。
明白了陳實的用意之後,林冬雪笑了,“你這招有點卑鄙啊,不就等於告訴那女人,你孩子在我手上嗎?”
“如果她老實招供,我就不拿這張照片刺激她,不過據說現在還在跟你哥胡攪蠻纏,整個一戲精上身,母親的弱點就是孩子,無論她外表多麼堅硬,輕輕一戳這個死穴她就會崩潰……當然,我並不想利用這一點。”
“一個女人懷胎十月,肚子裡的胎兒一點點吸收自己的養分,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嬰兒,那種心情只有當過母親的人才能體會。聽說好多被拐賣到偏遠山區的女人,無論之前怎麼反抗,一旦生下孩子就不願意跑了,孩子就像一根繩子,拴住母親的心。”林冬雪感慨。
陳實意味深長地瞅了一眼林冬雪,林冬雪說:“想都別想,三十歲前我絕不考慮這件事。”
“不考慮什麼?我是想問要不要吃東西。”陳實拿出一包零食給她。
郝傑舅舅是個開飯館的,來到這家飯館外面,兩人看見一輛很大的SUV,進門,此時正是下午,幾乎沒有客人,一箇中年男子說:“想吃點什麼?”
“你是秦香的弟弟,秦先生?”
“是啊……怎麼了?”
林冬雪亮出證件,郝傑舅舅顯得有點緊張,掏出煙,說:“還在查那案子?都半年了還沒結果?你們警察效率也太低了吧?”
林冬雪還在醞釀怎麼跟他說的時候,陳實直接敲山震虎,“我們今天查的是,與你姐姐有關的一宗謀殺案。”
郝傑舅舅一驚,拍桌大笑:“開玩笑吧警官,我姐姐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殺人,這玩笑可開大了。”
“我可沒說她殺了人,我只是說與你姐姐有關,你的第一反應是不是有點……”
對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慢吞吞點上煙,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姐結婚之後,我倆沒怎麼走動過,你找我幹嘛?”
“是嗎?當我見到郝傑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問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哈哈,郝傑和我確實比較親……”
“對你來說,郝傑不是已經死了嗎?”
郝傑舅舅的手一抖,菸灰掉在桌上,他趕緊用手撣,說:“糟糕糟糕,桌布燙壞了。”說著他站起來作勢要去拿抹布,然後扭頭往門外跑。
陳實直接拿起桌上的醋瓶子砸過去,郝傑舅舅哎呀一聲,趁此機會林冬雪衝過去,給他拷上手銬。
郝傑舅舅嚷嚷道:“你們是警察嗎?警察哪有拿醋瓶子砸人的,你看我的衣服!”
“之後賠你一件……”陳實頓了頓,“新嶄嶄的囚服。”
“我去,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幫忙……”意識到失言的郝傑舅舅轉過臉,驚恐地看著二人。
“我們換個地方談。”
回到局裡,郝傑舅舅由林冬雪和另一名審訊員去問訊,陳實去了一趟彭斯珏那裡,彭斯珏正在喝咖啡,看樣子工作結束了,他說:“報告在桌上。”
陳實拿起來一看,“第二具屍體果然是郭碧.蓮。”
彭斯珏說:“全身沒有明顯外傷,死因也是一氧化碳中毒,不過這還算不上決定性證據。”
“郝傑舅舅有輛車,可能是用來搬運屍體的,去檢查一下吧!……謝謝!”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喝完咖啡就去,這次又破紀錄了哦!”
“哪裡哪裡,是你們鋪墊得足夠,我才能一下子看出破綻。”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謙虛了?”
“一直很謙虛啊……回頭請你吃飯。”
現在已然是傍晚,但專案組的人個個熱情高漲,作為警察,最開心的就真相唿之慾出的那個瞬間,陳實問了一下,大家查到了不少線索,只缺一個關鍵證據就能構成證據鏈。
這個關鍵證據也許在郝傑舅舅車上,或者就是他們的口供,陳實想了想,說:“老張,麻煩你去把那個賣木耳的老頭叫來,指認一下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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