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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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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陳實也有點驚訝,不過此刻沈某精蟲上腦,智商下線,要編謊也不會編這麼沒技術含量的,而且他的表情也不像在撒謊。

  陳實說:“好,我信你……昨天我問你那個問題的時候,你先點頭,後搖頭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沈某臉色尷尬,欲言又止,陳實說:“我答應的事情肯定說到做到,但你得先告訴我實情。”

  “大哥,我和你又不熟,我怎麼知道你會說到做到!”

  從這口氣聽,沈某很可能知道這次案件的線索,陳實很強硬,“你不說,我不會讓你走進這扇門的。”

  沈某看著坐在屋裡的周某,著急得直跺腳,又嘆息又搖頭,在心中權衡了半天利弊才開口說道:“得得得,我認慫,沒想到你態度這麼強硬,我就信你一次好了……雖說當年我沒有同夥,但在監獄裡,有個人對我過去的事情特感興趣,我和他聊了很多,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傳授犯罪技巧,認了一個徒弟!”

  “原來如此,就知道你小子有料,那個人叫什麼?”

  沈某猶豫著,他知道這是手上最後一張牌,打出去就沒有任何談判砝碼了,但陳實眼神堅定,他只好說:“張瀟,是個詐騙犯,我們是在看守所認識的,之後我去了監獄就沒有聯絡了。”

  陳實的表情鬆動了,推開身後的門,“和你相好敘舊吧,只有兩個小時!”

  沈某喜出望外,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林冬雪也退了出來,他倆“敘舊”的過程有攝像頭全程監控,畢竟監獄方也怕出什麼狀況,就算可能性再低也得防著。

  陳實打電話到局裡,查了一下這個叫張瀟的詐騙犯,他是去年上法庭的,由於戴罪立功揭發了幾個同夥,只判了半年。

  照片上的張瀟和嫌疑人素描非常像,陳實心裡一塊石頭落地,總算是找到了。

  林冬雪說:“這人以前是個詐騙犯,現在居然幹起了謀財害命的勾當,轉變也太大了。”

  陳實說:“他的履歷完全就是劣跡斑斑,之前為了減刑揭發了同伴,他肯定不能再吃詐騙這碗飯了,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能幹,我倒是不感到意外。”

  當天下午,林秋浦就查到了張瀟現在的藏身之處,警察們趕到那裡,悄悄摸上樓,開啟他的房門,屋內空空如也。

  這是一套臨時租下的公寓,面積不大,因為門窗緊閉屋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陳實發現廚房的灶臺上有個鍋,裡面還有吃剩的泡麵,他檢查了一下說:“這裡直到昨晚還有人。”

  林秋浦收起槍,“這小子應該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說不定還會回來,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

  “我留下。”陳實說。

  然後林冬雪和徐曉東也自願留下,林秋浦叫他們小心點,他另外在周圍再布些暗哨,並通知一聲當地派出所過來協助,張瀟一旦現身立馬抓捕。

  房間裡零零碎碎的東西都被警察拿走當作證物,蹲守嫌疑人的任務著實無聊,陳實在屋裡走來走去,拿起架子上的書看,感慨道:“這小子居然看了不少成功學的書,書裡畫的全是道道,看來是真心想發財。”

  林冬雪說:“我對這種書一向很懷疑,成功要是也能教的話,豈不是人人都成功了。”

  陳實說:“也不能這麼說,所謂知易行難,這些大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就是做不到罷了。”

  徐曉東環顧四周,道:“看這家裡的東西,也沒覺得這是個殺人犯呀?”

  林冬雪說:“這又不是能從房間看出來的,有的殺人犯房間裡全是世界名著呢!”

  陳實在櫃子裡發現了一瓶沒開封的五糧液,然而屋主給人的感覺是不喝酒的,他冰箱裡全是軟飲料,另外還在冰箱裡發現了那種超市搭配好的炒菜,從打碼的日期上看都是最近買的。

  他有種感覺,屋主似乎準備請人吃飯,可又拿不準這個要來他家裡的人,和案件有沒有關係。

  一直守到下午三點,徐曉東已經無聊得在沙發上睡著了,陳實提議:“出去轉轉吧!”

  “萬一嫌疑人回來怎麼辦?”

  “曉東不是在這兒麼,況且我也不走遠,就是去物業那裡看看監控。”

  “好吧!”

  兩人來到物業處,要求調看最近的監控,林秋浦突然打電話來,說:“誰讓你們擅自離崗的?”

  陳實說:“我提議的,和冬雪無關。”

  “少廢話,快點回來!”

  陳實把這幾天的監控都拷走了,然後和林冬雪回到嫌疑人住處,林秋浦剛從局裡過來,說:“痕鑑的結果出來了,這裡住的人就是張瀟,另外我叫人查了他住處發現的所有銀行卡,其中一張以他母親名字辦理的儲蓄卡里,最近幾月陸續存入了七十多萬。”

  “七十萬?那兩個受害人被搶走了三十萬和二十五萬,說明至少還有一個受害者。”陳實說。

  “不過這錢已經沒了,就在昨天被轉走了!”

  “什麼?能追查到嗎?”

  “還在查。”

  陳實環顧這間屋子,說:“怎麼會這麼快就打草驚蛇,這麼說來,這小子可能已經跑路了。”

  林冬雪說:“大概那個小區有人報警之後,他就警覺了……哥,這裡還要守下去嗎?”

  林秋浦也拿不準,這裡畢竟是嫌疑人住處,他大機率會回來,陳實說:“雞蛋就別往一個籃子裡放了,如果他跑路的話,現在去追還得及,這裡我和曉東守著,張瀟真要回來,我倆也能搞定。”

  徐曉東哭喪著臉,“為什麼又是我,我想回家喂貓啊!”

  林秋浦默許了,說:“你們在這小心點。”

  陳實說:“對了,中介那邊我還沒調查完,再查一查,興許能找到另一個受害者。”

  其它警察先撤離了,陳實和徐曉東留了下來,兩人不敢開燈,只能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到了飯點叫些外賣來吃,中途陳實放徐曉東回家一趟,晚上回來接著蹲守。

  這工作枯燥乏味,好在不累,陳實就權當作休息了。

  一直到晚上九點,徐曉東玩手機玩累了,說:“陳哥,我看這個窩,他不會回來了。”

  “別斷言得太早,有時候你以為不會發生的事,偏偏就發生了,世事就是這麼邪乎。”

  “我怎麼沒遇到過呢?我覺得考試可能考砸了,然後就考砸了,覺得女朋友可能要分手,然後就真分手,從來就沒什麼意外驚喜。”

  “你預感要是這麼準,應該去買彩票啊。”

  “買過啊,從來沒中,我只對壞事的預感準,對好事沒用……”徐曉東.突然不說話了,因為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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