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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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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死者嚴齊琳當時還是個高三畢業生,她性格靦腆內向,平時只喜歡一個人看書,命案發生之後,警方重點調查了三個人。

  第一個叫肖冉,死者的同學兼閨蜜,兩人自從在高一軍訓時認識就一見如故,一直形影不離。肖冉在整理死者遺物時發現了一個日記本,她主動交給了警方,裡面提到死者和肖冉同時喜歡上一個男生,但之後肖冉主動退出,為此死者常常覺得虧欠了肖冉,便加倍地對她好。

  從死者在日記中的敘述,和肖冉自己的供述看,這件事還不至於發展到殺人動機的程度,況且肖冉有不在場證據,案發當時她和另一個男生在外面約會。

  第二個叫章金磊,就是死者暗戀的那個男生,也是同班同學,在畢業之後兩人才正式確定關係,並填報了同一所大學,當時是高三暑假,所以除了肖冉並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可能是嚴齊琳的死對章金磊打擊巨大,他一度表現得非常消極,揚言要替嚴齊琳報仇,去找一個叫嶽超的男生打架,差點留下案底。

  案發當時死者原本是準備和章金磊在五一路附近見面,他等了很久,電話也打不通。

  雖然當時章金磊一個人站在路口,並沒有不在場證據,但透過各種調查,警方排除了他的嫌疑。

  第三個叫嶽超,也是死者的同學,但因為一些緣故並未參加高考,他在高三下半學期就退學了。

  章金磊稱曾看見嶽超對死者圖謀不軌,嶽超卻稱他和死者是兄妹般的關係,打打鬧鬧的很正常,是章金磊過於敏感鬧了誤會。

  嶽超打工的地方,死者經常去那裡玩,似乎兩人關係不錯。

  同樣的,嶽超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故而警方也排除了他的嫌疑。

  陳實看完厚厚的口供記錄,說:“死者的日記本呢?”

  “在證物室裡保管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日記並不是偽造的,確確實實是死者的筆記,我們檢查了裝訂線,沒有被撕掉一頁的痕跡,而且這個日記本之前章金磊也看過。”

  “嶽超怎麼退學的?一個高三學生退學,肯定是犯了大錯吧。”

  “據學校里老師同學反映,這個學生一直都是劣跡斑斑,具體退學原因不是很清楚,但參與偵破的警察稱和死者沒有什麼關聯,是獨立事件。”

  陳實盯著日光燈發呆。

  林冬雪說:“其實當初發生第一起命案的時候,這三個人和死者周圍的同學、老師不知道被走訪了多少次,已經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嫌疑,之後相似的案件發生,警方已經定性為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可是,以連環殺人案來偵破,不是毫無進展嗎?……你哥他們呢?”

  “出去了。”

  “有案子?”

  “不是,林隊幾天前就已經從各轄區分局、派出所抽調了警力,今天晚上加強巡邏,雖然有點大海撈針,但萬一走狗.屎運撞上兇手呢?”

  陳實笑笑,“看來這案子把你們折磨得夠嗆。”

  “可不是,每年一到七夕,大家就繃緊了神經……你覺得TA今年還會作案嗎?”

  “如果清晰明確的犯罪規律,六年來幾乎沒有露出馬腳,我想這個兇手已經形成了心理定勢,今年肯定還是會作案的。”

  林冬雪嘆息,“好無奈啊!又要等明天一個女孩的屍體被送到這裡。”

  “餓了,出去吃東西吧!”

  今天一天都在辦案子,晚飯都沒吃,於是兩人去外面點了一堆燒烤,陳實一邊吃一邊思考著,看得出來他的大腦正在全速運轉,林冬雪就不打擾他了。

  陳實突然冒出一句,“仔細想想,這些案子還是有區別的。”

  “什麼區別?”

  “從第二起案件開始,死者都是在別處被殺害,然後拋屍在某個偏僻的地方,只有第一起案件是現場被殺害的……你有沒有考慮過後面五起全是模仿犯罪呢?”

  “考慮過,但這案子並沒有公開過,一些細節尤其是死者手臂上寫的數字,外人不可能知道。”

  “也是……”陳實鬱悶地拿起一根羊肉串吃起來,目光被一道漸漸接近的閃爍的光吸引,那是警車上的警燈。

  林冬雪也注意到了,返回局裡的警車還開著警燈,肯定是有情況,兩人默契地一起喊老闆,然後相視一笑,陳實說:“結帳!打包!”

  他倆匆匆趕回局裡,看見一個男人被帶下警車,此外還有一個女孩,看她搖搖晃晃,似乎喝醉了。

  女孩一路上都在撒酒瘋,對押著她的徐曉東說:“帥哥,你電話多少,怎麼不說話呀?”搞得徐曉東一臉難堪。

  林冬雪問林秋浦:“這人犯了什麼事?”

  “巡邏的時候撞上的,形跡可疑。”

  男子吼道:“你們神經病啊,我和女朋友約會,好好的抓我幹嘛!”

  “進去再說吧!”

  “一幫神經病,我要起訴你們。”

  林冬雪看這男子有點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之後知道男子的姓名,她驚訝得合不攏嘴,他居然是嶽超,第一起命案的相關人員。

  時隔六年,他現在已經二十五歲,在一家銷售保健品的公司上班。

  警方今晚在巡邏時,經過了當年第一起命案發生的地點,那裡早已建成了一座小區,嶽超和這個喝醉的女孩鬼鬼祟祟地在裡面,看見警方出現時,他拽著女孩拔腿就走,隨即被攔下。

  然後警察發現他隨身提的袋子裡有一條紅色連衣裙和一包食鹽。

  這樣的理由,簡直不能讓警方更加懷疑他。

  喝醉的女孩被帶到辦公室裡醒酒去了,嶽超則被帶進了審訊室,他顯得很不耐煩,一直在抖腿,向警察要煙,隔了十分鐘林秋浦才走進審訊室,在他對面落座,說:“時隔六年,咱們又見面了,說說你這次被逮捕的原因吧!”

  嶽超不屑地撇嘴,“我怎麼知道你們為什麼逮捕我。”

  “這條紅裙子是怎麼回事?”

  “我給你女朋友買的呀!”

  “這包鹽呢?”

  “我買回家做菜的呀,犯法嗎?”

  林秋浦冷笑,“確實不犯法,但六年前嚴齊琳遇害,之後每年七夕都有一個女孩以相同的方式遇害,你是嚴齊琳案的相關人員,這兩樣東西在一起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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