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嶽超的秘密
林冬雪問:“你們倆一起約過會?”
嶽超點頭,“是啊。”
“具體都幹了些什麼?”
“就是逛街、吃東西、看電影什麼的,那幾天是我這輩子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聽到她被人殺了,我簡直無法形容當時的心情,我願意拿我的命去換她的命!”
嶽超掏出手帕拭淚,然後又點上一根菸,傷感地搖了搖頭。
一瞬間,林冬雪有點同情他,她繼續問道:“嚴齊琳有沒有說過喜歡你?”
“說過。”
“怎麼說的?”
“我問她喜不喜歡我啊,她就答應了,這還不算嗎?”
“那你們有沒有牽手、接吻。”
“我們還沒發展到那一步,不過她拉著我一起拍照片,這些照片我還儲存著!”嶽超掏出手機給他們看,他和嚴齊琳的合影有幾張,拍攝時間就是他們約會的日子。
林冬雪捧在手上看,陳實也把腦袋湊過來,她在看這些照片在哪拍的,而陳實關注的是不是合成的。
林冬雪小聲問陳實:“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迫不及待地想出去透口新鮮空氣。”陳實回答。
於是兩人告辭,林冬雪說:“謝謝你提供這些線索。”
嶽超坐著沒動,依舊沉溺在傷感的回憶當中,他說:“知道我為什麼送那面錦旗嗎?不是因為你們拘留我一天,是這案子過去六年了,你們還沒抓到兇手,我恨你們無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抓住兇手,替她報仇啊?”
“我們會盡力。”
嶽超浮現出一絲失望的表情,這大概是他最不願意從警察那裡聽到的話吧,但作為警察,在案件偵破之前,什麼也不能透露。
離開這家公司,陳實嘆息:“簡直是羅生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版本。”
林冬雪說:“有一點我可以確信,其實嚴齊琳並不喜歡嶽超,她是在利用他準備向章金磊提出分手,章家為了拆散這對小情侶無所不用其極,她一個女孩子,已經無法承受了。”
“我也這麼認為。”
“接下來呢?要不要去見章金磊?”
“你認為他有嫌疑嗎?”
“我在想,章金磊這麼偏執的男孩,如果知道嚴齊琳和情敵在一起,並向她提出分手,會不會做出極端的舉動?”
“由愛生恨嗎?但就像我說的,當事人會把對自己最不利的事件隱去,就算再去見他一面,也打聽不到什麼。”陳實看了一眼手錶,“把大家召集一下,開個小會。”
回到局裡,大家在辦公室裡等待,陳實將目前掌握的情況說了一遍,從當事人那裡打聽到的這些真相令在場之人有點驚訝,但也有人提出疑問:“那串數字只是一張門票的識別碼的話,為什麼連續六年出現在不同的死者身上,由此看來,嶽超是不是有重大嫌疑?”、“這些人裡面肯定有人撒謊,我覺得應該把他們分別拘傳,詳細地瞭解一遍情況。”、“六年前發生的事情雖然錯綜複雜,但歸根結底只是一對小情侶之間的事情,我覺得作為殺人動作還是略顯薄弱,這案子既然以前定性為連環殺人,就不能再把視線侷限於第一個案子。”、“可是之後發生的命案全部是在重複第一起案子,陳哥的看法我同意,第一起案子至關重要。”
大家爭執得不可開交,陳實打斷他們道:“大家現在手上有什麼進展嗎?”
“我去核實了章金磊8月7日的不在場證據,路口監控拍到了他走進酒吧,酒吧裡的客人也證實了,說他要了一瓶紅酒一直坐在角落裡。”
“他喝了多少?”陳實問。
“不清楚。”
又有人說:“肖冉的不在場證據也沒有問題,有一名保安看見火光走了過去,和她打了個照面,時間是7日晚九點左右。”
老張說:“我們找到了死者蔡雅婷的車,丟棄在郊外沒有拔鑰匙,被人開走了,現在已經找回來了。那輛車有被撞過的痕跡,是從側面撞擊的,從痕跡看可能是一輛大型轎車。”
陳實問:“她的車什麼顏色,什麼牌子?”
“紅色夏利。”
陳實點頭,“我需要大家去查一件事情,嚴齊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生?心機叵測還是天真善良,當事人各說各話,很難給出客觀中肯的評價,所以現在擴大範圍,去走訪她當年的同學、老師、鄰居。”
老張問:“小陳,只要查這個嗎?”
“只要查這個。”
大家陸續離開,陳實要過林冬雪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行字,交給她,“你去幫我查查這些。”
林冬雪掃了一眼,“這些未必能查齊。”
“能查到什麼程度就查到什麼程度。”
林冬雪好奇地打量著陳實,“你現在好像已經胸有成竹了?”
“只是假設,當然還需要驗證。”
“又打算賣關子?”
“不是我賣關子啦!其實我有好幾套假設,哪個是符合事實的,還需要證據。”
接下來的一下午,陳實獨自在辦公室裡看與本案有關的各種監控記錄,當看到某個細節時,他一陣激動,在電腦上一通查詢,然後發簡訊給林冬雪:“幫我查一輛銀色賓士,不知道牌照,我想知道所有當事人裡面,誰擁有這輛車。”
然後他來到技術中隊,興奮地說:“老彭,老彭,給你看樣東西。”
彭斯珏正和屬下交代一些事情,被陳實不由分說拽過來,按坐在椅子上,陳實把U盤插在電腦上,開始播放影片,看罷,彭斯珏說:“嗯,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陳實稍微倒了一點,定格,指著螢幕說:“這輛紅色夏利是死者蔡雅婷的!”
然後他又倒了一點,定格,“這輛銀色賓士離開之後,夏利緊隨其後,蔡雅婷在跟蹤它。”
由於鏡頭的角度,只能看見車身的上半部分,車內勉強能看出坐著一個人,彭斯珏挑著眉毛,“沒有牌照,你怎麼知道這是死者的車?”
“重點是時間是8點,和我們做鹽粒滲透試驗得出的拋屍時間是一致的,兩個證據相互驗證,證明拋屍時間就是8點!”
“8點拋屍,9點死亡,那麼兇手操縱了死亡時間?會不會是乾冰呢,但那個東西查不出任何痕跡。”
“假如有人買過乾冰呢?”
“誰買過?”
“不知道,還在查。”陳實拍拍彭斯珏的肩膀,“我先撤了,明天見!”
走到門口他想起一件事,說:“對了,給我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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