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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送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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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又檢查了一下韋一平時使用的餐具,把他抽的香菸也檢查一遍,正在琢磨的時候,陶月月扯扯他的衣角,說:“外面有個牛奶箱子。”

  到門口一看,果然有個送牛奶的小箱子,箱子是用木頭板釘成的,上面有帶鎖的蓋子,陳實讓韋一開啟,韋一說:“這牛奶有問題嗎?我每天都喝的。”

  陳實說:“我帶到公安局去化驗一下吧!”

  “陳先生,我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得了怪病,或者中病毒了,入口的東西都特別謹慎,就算是牛奶也是每天加熱之後才喝的,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個等兩天化驗結果出來再說,你在家裡耐心等待。”

  “啊?那我又得被噩夢折磨好幾天。”

  “放心,我想暗中搗鬼的人應該沒打算殺你,對了,明天的牛奶就別喝了,放在冰箱裡等我來取。”

  “好的,謝謝你們!”

  陳實馬不停蹄地回局裡,彭斯珏正在忙,一聽說要幫他化驗,表現得很不耐煩,陳實好話說盡,彭斯珏才把瓶中的剩牛奶取一些放在顯微鏡下。

  他當即得出結論,“牛奶裡面有東西,像是滋生了細菌之類的……不對,這比細菌要大,感覺是某種生物。”

  “我看看!”陳實湊過去看,顯微鏡下有許多桿菌形態的細胞在遊動,數量極多,那應該不是牛奶中正常的益生菌,他看見陶月月在旁一臉好奇,問:“你也要看看麼!”

  “可以嗎?”陶月月有點害怕地看著一臉嚴肅的彭斯珏。

  “沒事,來吧!”

  陳實讓陶月月站到椅子上,看了個過癮,彭斯珏的臉色越來越緊繃,說:“我要工作,你帶孩子到別的地方玩去!”

  “哎呀,你這個人,有點愛心好不好。”

  “滾出去!”

  “老彭,抽空幫我化驗一下唄,回頭請你吃飯。”

  “那也得能抽出空,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嗎?”

  “你不能加個班嗎?你看你這髮量,離全禿還很遙遠呢,加點班嘛!”說著,陳實動手動腳起來。

  “那是門,出去!”

  被趕走之後,陳實還死皮賴臉地求他:“拜託了,回頭請你吃日料。”

  離開公安局,陳實打電話給韋一,告訴他牛奶裡確實被人加了料,但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以後每天的牛奶都儲存下來,空瓶子仍放在盒子裡。

  然後他又聯絡KK,讓他去調查一下那個送奶工,方便的話可以在韋一門口不起眼的角落裝一個監控。

  簡單吃了些東西,兩人來到韋一目擊到殭屍的現場,這是一條僻靜的街道,準確來說是從某小區通往馬路的通道,所以晚上沒什麼人,路兩旁有些小商鋪,到了晚上基本上都關了門,只有那家福滿多超市亮著燈,隔著玻璃門都能看見店主正對著電腦在玩鬥地主。

  陳實開啟手機地圖,說:“附近半公里內沒有銀行、金店之類的地方。”

  陶月月馬上明白,“陳叔叔,你是想說他們可能不是劫匪嗎?”

  “對,我認為不是劫匪,按照劫匪的思路,他們不會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就扮上裝,路上有監控探頭會拍到他們,戴著殭屍面具坐在副駕駛上太顯眼了,除非他們的目標是這家小超市。”

  “這是一家菸酒超市,也值得一搶啊。”

  “可是對方穿的並不是劫匪的衣服,韋一說他看見的女人是長髮紅衣,這個形象反覆出現在他的夢境中,應該沒有騙我們,除了劫匪,你覺得還有什麼可能?”

  陶月月想了想,“本身就是屍體!?”

  “沒錯,這具屍體沒有被放在後座上,沒有放在後車廂,卻被精心打扮放在副駕駛上,說明兩點,第一點,後座和後車廂可能放了別的更重要的東西,但什麼東西會比死人更重要呢,或者司機根本不是去拋屍,只是在轉移這具屍體;第二點,敢把屍體放在副駕駛上,說明他不怕被監控拍到,沿途可能沒有監控。”

  “也許是韋一撒謊了呢!他可能不是在副駕駛上看到的,也許是後座上的。”

  “天那麼黑,後座上坐著一具精心打扮的屍體,他又是怎麼看到的?”

  陶月月望著停在路邊的車,說:“可能他把身體探進車裡了,比方司機下車把手機落下了,窗戶打著,他想貪小便宜,卻看見了坐在後座上的‘人’。”

  “哈哈,你想得可真細緻。”

  “不對嗎?”陶月月忐忑地期待著陳實的評價。

  陳實拍拍她的腦袋,“你設想的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性,畢竟我們全部的推理都建立在韋一本人的敘述上,人的記憶有多不靠譜是眾所周知的,人會為了維護自己而篡改記憶,懷疑當事人的客觀性也是無可厚非的。”

  “聽你的口氣,是不打算採納我的推理嘍!”

  “採納啦!不過咱們的調查還是從近到遠,先查這個小區,再往外拓展好嗎?”

  陶月月點頭。

  這條小路連通小區的東門和北門,陳實去了小區北門,向值班室的保安打聽小區內的租房資訊,保安知道得不是很全面,陳實便給了他三百塊,拜託他幫忙打聽一下。

  陳實又問:“對了,這道門沒有監控嗎?”

  保安回答:“還沒裝,主要是業主反應出門不方便,去北邊的超市得繞一個大圈,臨時開了這扇門,所以監控還沒有裝上。”

  “好吧,我知道了,那件事拜託了。”

  “一定一定!”

  陳實拉著陶月月離開,陶月月說:“我覺得我可能當不了警察,調查案情總得和陌生人說話,我可能不行。”

  “查案本來就很枯燥,有時候查了很久最後發現是一條死衚衕,那種挫敗感,沒有鐵打的心真的承受不了。”

  “可你總是一下子就能找到關鍵啊。”

  陳實笑著搖頭,“看別人都覺得輕鬆,輕不輕鬆只有自己才知道,我們去下一個小區看看。”

  “馬路對面就是韋一住的小區吧?”

  “是的,我在想,那個運屍體的人,沒準和他住在一個小區呢!你累了嗎?”

  “不累,一起查案覺得很開心。”陶月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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